我:“這個他確實沒說過,只說了,你們之間有個二十年的約定。”
紫靈塵突然轉過臉對著我,嘴角掛上一絲得意和不屑:“約定?!是因為他梵音島戒律掌教擺渡師叔的位置,是我讓給他的…”
我驚訝的看著紫靈塵:“你讓的?”
紫靈塵:“離笙你應該看的出來我不是人類吧?”
我嚥了咽口水:“說實話我還真沒看出來,不過你這雙紫色的幽瞳確實還挺另類的。”
陰長生笑笑:“我本是天靈狐一族,我的母親是天靈狐難得的九尾狐,卻愛上除魔衛道的道士陸忘生,生下了我和秋楓,半人半狐,本應是天靈狐一族的恥辱,可我和秋楓卻偏偏擁有了孤王紫瞳。
一山不容二狐,一個族群不能同時擁有兩個王,我選擇了退出,去了梵音島,在梵音島我愛上了一個人類姑娘,她告訴我,她叫殷離…。”
我錯愕:“殷離?就是陰長生身邊的殷離?”
紫靈塵冷笑著搖搖頭,眼中卻泛出晶瑩的波紋:“沒人知道我們彼此相愛,可那時候我剛贏得了戒律掌教的頭銜,不能有情,我為了能和她在一起,放棄了戒律掌教。”
我:“所以這頭銜就落到陰長生的身上了?”
紫靈塵:“如果是這樣,也無可厚非,畢竟是我自己放棄的,殷離和我相約一起出島歷練,在島外渤海灣匯合,可到了出島那一天…我在渤海灣從一個出島日等到了下個出島日。”
我接茬:“她騙了你!”
紫靈塵:“是啊,我也覺得被騙了。”
我追問:“是陰長生指使殷離這麼做的?”
紫靈塵回答:“我不知道,也許是她為了討好陰長生,也許不是,總之我沒有再回梵音島了,直到有一天,陰長生以擺渡師叔的身份找到我…。”
我:“他要廢了你的修為!”
紫靈塵笑笑:“是,也不是,你別忘了,戒律掌教是我讓給他的,雖然他比我多活了兩百多年,可我孤王血統不是說說的。
他找到我,告訴我殷離死了,就是在我們約定出島的那天,我多年的恨意頃刻間崩塌,殷離死在了無相觀主的摧心掌下。”
我疑惑:“觀主為什麼殺殷離?”
紫靈塵:“觀主要殺得不是殷離,而是陰長生!”
我不可思議:“陰長生?”
紫靈塵:“沒錯,這是他親口說的,陰長生無意間發現了觀主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所以觀主對他下了殺手,而殷離替他擋下了致命的一掌。
他帶著殷離的三魂七魄逃出了梵音島。”
我心中瞭然,如果紫靈塵說的是真的,那麼之前陰長生所說的回不去什麼的都是假的,他是逃出來的,自然不會回去,那他是刻意接近的我,就為了殷離麼?
我突然好心疼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人利用,被人哄騙,愛上了利用自己的人,現在連自己的孩子也不知所蹤,我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
我繼續問紫靈塵“那他找你?你沒有懷疑他們之間有情?”
紫靈塵:“當陰長生帶著殷離的三魂七魄找到我的時候,我就已經猜到了,陰長生關心、急切、擔憂、心疼都是寫在了臉上,而殷離如果不是愛之深,又怎麼會替他受下致命的一掌。”
聽紫靈塵這麼說,我的心裡湧現一種說不出的酸楚,我清楚的知道我是吃醋了,我心裡對陰長生還有著說不清的情愫。
可殷離都為了陰長生犧牲了自己,又怎麼能是我比得了的:“那他找你幫什麼忙?”
紫靈塵突然停頓,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轉移了話題:“阿離,我可以這樣叫你吧?”
又被一段手機鈴聲打斷了我們的對話,又是一個陌生號碼,我結束通話了,又打來了,不用猜我都知道是誰了。
紫靈塵:“需要我來麼?”
我搖搖頭:“總歸是要解決的,不然恐沒有安生日子了。”
我開了擴音,宋曉敏帶著哭腔開口:“離笙,對不起,當年我才十九歲,被愛情衝昏了頭,沒有措施,就懷了你,可那個王八蛋卻嚇跑了,我沒辦法,你外公外婆氣的和我斷絕了關係。
我連自己都養不活,你跟著我不就是活活餓死麼?我就把你…放在了孤兒院門口,我把身上僅存的錢都給你留下了。”
我冷笑,原來不是我親爹,怪不得那個卓偉傑對我惡語相向,不過我這個親媽也好不到哪去。
都說有了後媽才有後爹,可同樣有了後爹就有後媽。
我冷冷的回應:“不要在我這浪費時間了,我大概猜到,你們找我的原因了,但是很抱歉,我現在幫不了你們,我也要當媽媽了,什麼骨髓、血液、器官之類的,如果你們想要再自己生一個吧!”
說完我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紫靈塵看著我:“你知道他們為什麼找你?”
我苦笑:“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麼?你電視劇也沒少看吧,這種拋棄孩子二十年後又突然出現的,無非就是現在的孩子得了什麼絕症,需要器官骨髓之類的。”
紫靈塵寵溺的摸摸我的頭:“阿離,你和別的女孩真的很不一樣!”
我沒躲開,認真的說:“不是我心狠,是他們不值得…。”
金鑫欠欠兒的跑過來:“老大,我先回去了,領到找我,哎…現在這殯儀館裡客氣沒我不行啊!我和仙姑外賣了的兩隻雞,幫我供一下。”
我笑著答應,調侃他:“你對思琪還真好!?”
他臉一下子通紅,害羞的撓撓頭,在他轉身離開的時候。我特異看了一下他後脖頸的封印,暫時還沒有什麼變化。
打發走了紫靈塵和金鑫,我坐在床上再次開啟了那個首飾盒,看著裡面的自己,眉心的紅點又開出了新的枝杈,好像漸漸的要形成什麼圖案。
而且用手摸,有隱隱發熱的感覺,我拿起普通的鏡子,眉心什麼也沒有,看來只有首飾盒裡的銅鏡可以看到眉心的紅點。
給柳仙姑供了雞之後,我睡得很早,是因為,我想在夢裡見到雪兒。
迷迷糊糊的我走在一片蒼茫雲海間,遠遠的,一個光著腳的小娃娃,在雲層裡穿梭,我想努力看清她的臉,可怎麼也看不清,我想和她說話,可怎麼也發不出聲。
最後那小娃娃在消失前,回過頭衝著我笑了,好像在對我說什麼,可我也聽不到,但我看清了,那是雪兒…。
著急的向她跑過去,一腳踏空,我跌下雲層,我被驚醒,猛地睜開眼睛,我看見一頭銀絲瀑發的側影瞬間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