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連心,夢嵐心裡咯噔了一聲。

她的心裡惶恐不安,並且惶恐的厲害,她知道她的兒子清越出了事情。

她很想哭,卻不敢哭,因為她知道自己是一個冷血的人,他早就拋棄了她那個小家。哭對於她來說根本不配。哭只會暴露她的軟弱。

所有的苦楚,心酸都集中在心裡,只能默默嚥了下去。

她很想去看兒子。可她一旦去了,她的手下,她的子民都不會理解,只會覺得她優柔寡斷,並不配做這一國之王。

她會陷入兩難之中。

更何況她是一個刺客,刺客是無情的。若是有情便是世間;最大的錯處。

她想到,多年前她走時,與丈夫的決絕。

而她如果回去,又是要以一個什麼樣的身份回去呢?

一個拋棄丈夫兒子的母親,一個背棄家國的罪人。

只為了見兒子一面,還不知兒子是死是活,便要揹負得起眾叛親離的代價。

她的頭腦隨時隨地就像要裂開了一樣。

而她的心,越來越揪得慌了,就像被萬隻螞蟻咬住了心,心口窩隱隱作痛的厲害,她心痛至極,差點要停止了呼吸。

父母愛子則為之計之深遠,自己似乎並沒有為兒子做一點什麼,甚至還很殘忍的,在他很小的時候拋下了他。

她思來想去,覺得自己確實是一個不稱職的母親,賦予了孩子的生命,卻未盡到母親的義務,她慚愧萬分。

而這次她兒子;是生是死,她都想去再看看兒子。

哪怕拋掉她所有的一切,哪怕別人不理解,哪怕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付水東流。

她也要義無反顧去見這個孩子,這是這麼多年他對清越虧欠的母愛,是使他作為母親的責任,更是母子連心的親情之間的不宣理由。

以心尋心追蹤之術,來到了,那處住宅。

她一眼便看到了兒子的屍體,在他意料之中,他知道自己兒子如果死了,他會很難過。但是沒有想到會這麼難過。她直接癱軟在地上。

“誰殺了我兒子?”

荷嫿輕蔑地看了一眼,繼續對黃章上下其手。

黃章察覺到了,這是清越的母親立刻用腳示意了一下,是荷嫿殺的。

夢嵐:“你這賤人,殺了我的兒子,是你。”

荷嫿推開黃章,冷笑一聲:“本來我也不想理會這個瘋子,是你告訴了,我殺了他的兒子是吧?哈哈,真是有趣。本來想把你帶回去,讓你做我的狗。現在看來連養狗也沒必要了。”

黃章看到,清越脖頸上;很深露骨的傷,後又聽到這話;心中的憤怒便起了:“誰要做你的狗,做你的狗,很榮幸嗎?你殺了我清越兄,還想讓我做你的狗。退一萬步講,我真做了你的狗,我一定會咬死你,為我清越兄報仇。”

荷嫿撇嘴一笑:“狗東西,還好沒帶回去,要不然真的養不熟。”

夢嵐走上來,一記耳光便上來了,“你,就你這種賤人,平時招搖勾引男人也就罷了,現在還在這亂殺無辜,你殺的是我的兒子,我唯一的兒子。”

夢嵐嵐撕心裂肺的喊著。

“那又怎樣,你早已不甚當年了,現在在我面前叫喚個什麼。不就殺你個兒子嗎,我可聽說了,你兒子是為了找你。所以才四處奔波,哪知道他撞到了我的刀口上,我不殺他殺誰呀,哈哈哈,真是好笑。”

“我…找我…”夢嵐的心裡更加自責了。

“對呀,就是找你呀。這個答案你是否滿意了?”

夢嵐,哭得更是泣不成聲。

聲音沙啞的喊道:“當初我就不應該手下留情,我就應該把你碎屍萬段。我的錯,放虎歸山,害死了我的兒子。”

“對,就是你的錯。你錯不應該手下饒了我。不,我要感謝你當年留我命。對了,你更不應該在你兒子最需要你的時候離開了他,他發了瘋一樣,每年都要找你。所以說你兒子的死來源於你,而不是來源於我,如今你悲慘之局,也是源於你自己而不是我,是你自己咎由自取的。哈哈哈哈。”

這時候黃章趕緊解釋:“你別聽她胡說,清越一直都沒有怨恨著你這個孃親。一直在找尋您的下落,想知道您的下落,只是想知道你是否安好,並沒有其他的想法。他相信有一天會和你團圓,直到他死前最後一天也沒忘掉。”

夢嵐,哭得更大聲了,不斷的喊著兒子兒子。

她想使初見劍殺了荷嫿,可是哀莫大於心死,她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她不知道像荷嫿這樣的惡人,為什麼還要留在這個世界?

她不明白,她懷疑自己,難道這麼多年的努力都是錯的嗎?

在千鈞一髮之際,黃章打暈了荷花,您快殺了她。

“她是殺了清越兄的罪魁禍首。”

不能這麼白白的便宜了她。不行,我要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讓她這麼痛快的死了豈不是便宜了她。怎麼告慰我兒子的在天之靈呢?

夢嵐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紅了眼。

她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很快,在她準備折磨荷嫿的時候,她因疲憊不堪,體力不支倒了下去。

而荷嫿也一向機敏,她感覺有人打暈了自己,隨身備了防暈藥,在來之前服用過了,於是很快就醒了。也立馬在半昏迷半受傷的情況下,倉促的走了。

黃章把夢嵐扶到了清府。

所有清府的人都驚呆了。

“什麼夫人回來了?”

“真的麼,快告訴老爺,老爺不得高興壞了。”

“對對對,快去快去!”

本來清冷的清府,一下子炸開了鍋。

眾人議論紛紛,熱鬧非凡。

幾乎所有人臉上都洋溢著欣喜的笑容。

當所有人都在張羅夫人回來這件事,非常激動之時,他們卻不知道,忘了有個身首異處的清越,還在冰冷地面上的躺著呢。

“哎,對了,清越少爺沒和你們一起回來,他要知道,他孃親回來;可不激動壞了。”

這時黃章知道大家都在沉浸於夫人回來的這件事中,不想讓大家徒增煩惱,沉浸在一度陷入悲傷之中,打算緩幾天,再告訴他們清越已經被殺了這件事情。

他心裡苦澀著,笑著說道:“對,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