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吱吱!!”這樣的聲響,不斷的在地面摩擦發生。

片刻間,一位步履蹣跚,白髮蒼蒼的老婆婆扶著柺杖走了出來。

“阿黃阿,早就聽你說要帶你的朋友回來吃飯了,這是你的那位朋友嗎?”

“對的,對的。”

“快請進,快請進!”

黃章,遲疑觀望,緩緩說道:“你小名也叫阿黃。”

“對啊,甭說小名了,俺大名也是這個。”

“真的?”

黃章不可置信的看著男子。

“是啊,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俺就叫阿黃。”

“噗! ”黃章心想:我小名也叫阿黃。你叫阿黃,那我叫什麼?!

“阿黃。” 婆婆用她那沙啞的嗓子喊道。

“誒! ”“誒!!”

不可思議的看著黃章,發出疑惑:“俺娘叫俺,你起什麼勁啊?”

老婆婆聽聞也笑不攏嘴:“我這一把年紀,有兩個兒子也不錯,哈哈哈哈。”

很快爽朗沙啞的笑聲,便在空中盪漾著,讓人聽了便覺得很治癒。

“快請進! 阿黃他朋友。”

黃章禮貌的淺淺一笑,點了點頭示意。

黃章心裡琢磨著:這一家人犯什麼軸呢?老太太很熱情,也就罷了。被五花大綁綁成了這樣,老太太居然看不出來,還把我當他兒子朋友?重點可氣的是這位質樸男,是不是有病?我又不認識他。那無冤無仇的。幹嘛!非要邀請我來他家做客? ?

黃章想著想著,那叫是一個「一頭霧水」。

阿黃拖著黃章走進了屋子。

老婆婆:“阿黃他朋友阿,我們這地方破,也難為你湊合湊合,在這裡吃個飯吧。”

看著滿桌,精心準備的菜,婆婆再這麼一說。黃章立馬不好意思起來了,他羞紅了臉。

老婆婆唸叨著:“阿黃他呀,平時也沒有什麼朋友,這是他第一次邀朋友到家吃飯。你一定要多吃一點。”

“母親,你失明瞭,還幹這麼多活,這家裡面裡裡外外打掃的乾乾淨淨。做了這麼一桌菜,以後這點小活,你就讓兒子來就好了。”

“哈哈,沒事,老年人了,多動一點。對身體好。阿黃和你朋友快吃,再晚吃一點菜就涼了; 就不好吃了。”

聽了這話,黃章有一絲的愧疚。

黃章看著慈眉善目的老婆婆,心裡更是五味雜陳:還真的把我當他朋友,邀請我到他家來做客了?莫名其妙的一家人。不過,老婆婆竟然失明瞭,難怪她看不見我,我被綁了起來。

難道正如老婆婆所言,他是太孤獨了嗎?沒有朋友,才邀請我來他家做客。難道我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奪君子之腹了麼?

“阿黃他朋友,你怎麼不吃?我好像沒有聽見你那邊的筷子在動。”

“吃吃吃!”

過了6秒,黃章品之再次開口:“您做的飯也太好吃了吧。”

“是吧,是吧,我也覺得我母親做菜特特特好吃。”

沒過多久,他敏感的神經又崩了。他轉念一想:他們葫蘆裡到底賣了什麼?難不成在飯裡下毒了?可是他們自己也吃了。總覺得這事不簡單,讓一個陌生人來自己家裡吃飯。

他懷著忐忑不安的情緒,在幸福的氛圍中吃完了這頓飯。

“謝謝您,您做的飯,可太好吃了,我下次還可以再來麼。”

老婆婆又笑的合不攏嘴:“當然可以啦。你每天都來都行,我都開心。”

“你個臭不要臉的,回頭你想吃跟我說一聲就好,我來做,我母親腿腳不方便,你懂的。”

“好好好。”

“恐怕你也沒有了這個機會了。”男子小聲的嘀咕了一聲。

還是被一旁的黃章聽到了,他支開老婆婆。

“哦,對了,我剛才有一個東西遺落在屋子裡面。要不我和阿黃回去再看看,您腿腳不方便,就在這邊曬曬太陽吧。”

老婆婆含著笑意點了點頭。

剛走到裡面,黃章便苦笑道:“所以你請我來的目的,是要讓我死?這是我最後的死亡之餐嗎?”

黃章心灰意冷。

阿黃:“你聽我說,不是這樣的,俺就單純的…”

話沒講完,便聽見“咚咚”聲越來越大。像是有很多人在外面。

黃章和阿黃聞聲也往屋外趕了過去。

“阿婆,這是我帶來的上好的…”

阿黃:“清越你來了。哈哈。你終於來了。”

阿婆:“越兒,難得你有這份善心。真是個好孩子阿,你幫了我們家不少。再拿你這些,我和阿黃很是過意不去。”

清越:“阿婆,哪裡的話,客氣了。您是我的長輩,晚輩孝順長輩,這是應該的,你就不要再推脫了。”

“誒,好吧,你吃過了麼?”

“吃過了,對了阿婆我和阿黃有要事要談。就先借你的人走啦。”清越會心一笑。

阿婆也笑眯眯地說道:“好好好,越兒。”

說罷,阿婆便進了屋。

“哎呦,好巧阿,黃兄啊,你也在阿!”

“別演了,我看出來了。”

“哈哈哈。這個嘛,就有點一言難盡了。”

不一會兒,三人便來到了一處田埂上。

“黃兄啊,你也在阿。你走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告訴我手下也都行。”

“我想家了,我想回去,這應該不用向你彙報吧。清越少爺! ”

黃章對清越充滿了不信任,他更是毫無耐心可言,漸漸的變得越來越不耐煩。

“哎呀,我懂得,在這偌大的京城,你人不生地不熟的,想家很正常啊。不過話說回來阿,你要實在想回家,用鄭死趙病的他們的傳送門啊。那多快,用的著自己徒步麼。再說了,一個人在路上也不安全,對吧。”

“我自己有腳,只要是能回家的路都行。那就不勞煩清越少爺了。”

“你這是怎麼了?”

“你們是一丘之貉,他們只聽你的,我告訴他們,豈不是就已經暴露自己的蹤跡麼。”

“暴露自己的行蹤是什麼意思?是真的想幫你啊,鐵蛋。”

“你就別在這邊假惺惺的了,你捫心自問; 我留下?你是想囚禁還是想殺我。”

清越臉上的笑容,立刻停止了。

“我本來就不想殺你的。你為什麼就是不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你自己清楚,你好好想想。我那麼信任你,你卻騙我。還想要殺我?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收起你那道貌岸然的嘴臉吧!”

“讓你過來,確實是我瞞了你,但我們不是好朋友嗎?好朋友不應該就互相幫助麼。”

“好朋友?你算我哪門子好友?想要囚禁殺我之時,怎麼想不到我們是朋友?”

“你到底聽到了什麼?誰跟你說了什麼嗎?”

“沒有人跟我說。要殺要剮隨你便。我反正就一落魄的落榜生。我命不值錢。”

在爭吵之中,清越也說出了事情的緣由。

“那如果真是你老孃寫的,你豈不是還要殺我?”

“對,我就是為了我娘可以做任何事情,包括殺我的朋友也不例外。你滿意了吧。”

阿黃:“別吵了,我以為有多大的事。還特地讓我綁了他。讓我好生照顧他。”

“你閉嘴!”“你安靜!”黃章和清越,兩人異口同聲說道。

當他們再次吵得不可開交之時,阿黃拉開了他們。特地拿了一塊石頭,往下面砸。“咣噹”一聲,世界安靜了。

“停! 我有一計,不如你們就將計就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