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閃雷鳴,疾風暴雨,伴隨著時婕急促的腳步聲:“公子,黃章不見了! !”

“轟隆! !”雷鳴聲已經蓋過了人聲。

“不見就不見了,我不早知道了。那兩個人不是之前就不見了麼?”

“公子是黃章不見了,不見了! ! !”

“什麼!”清越瞪大了瞳孔:“你說什麼不見了。”

“黃章不在府中了。據老馮說,已經兩日沒見他了。”

一道閃電瞬間劈了下來。

時婕和清越都心不在焉,聽到了閃電聲,都嚇得哆嗦了一下。

“嗐,可不就是偏漏屋逢連夜雨,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時婕嘆息道。

清越眼神空洞,失魂落魄;跌坐在椅子上。

“公子你沒事吧。”

“無事,無事。”

“真的無事麼,我怎麼看你?”時婕小聲的狐疑地嘀咕道。

“無事,無事。”清越伸出手裡擺著無事的動作。

“他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啊。也不知道,他為啥走,莫名其妙的。”

“還不是你要殺人家。”時婕又嘀咕道。

“他又不知道。”

“他是不知道…可…”

“別可了,快去找! !”

清晨,一滴滴露水,在一片樹葉上盪鞦韆,在沒有一絲防備之下,不一會兒便滑落下來,滴落在了黃章乾癟的嘴唇之上。

黃章有了反應,睡眼朦朧之中,他微微張開雙眼。品之露水,竟覺得有些甘甜。

“咕咚!咕咚!!”黃章肚子咕咕響,他餓了。

恰逢,很巧,一個果子接著一個果子朝他飛奔而來“噼裡啪啦”擁入他懷裡。

而在不遠處,有一個哥哥在訓斥妹妹。

“說你是不是做錯了,你剛為什麼要砸人家?”

“哥哥,你不是說的遇到野獸,就要用東西驅逐麼。”

“那不是野獸,是和我們一樣的人。鏡子在這,你看看你自己的模樣。”

“哦。”小孩點了點頭。

“那我分不清野獸和我們一樣的人。以後要怎麼看?哥哥。”

“剛看到鏡子了,和我們樣子差不多就不是野獸。他模樣和我們無異,是我們的同類,同類是不可以傷害同類的,更不可以砸人家,知道麼。”

小孩揣了揣小手,低下頭:“知道了,知道了。”

黃章心裡滿懷感激:“剛好餓了,有果子,還不錯。”

他看見是那個小孩,於是趕忙去道謝。

他試著演練了好多遍謝語。

“謝謝你,小孩,你怎麼知道我餓了的。不行,不行換一個。”

“你真是世界最可愛的小孩,果子我吃了好吃。”

可當他走過去的時候,話到嘴邊,說著就變味了:“誒! ! 那個誰?小孩你還有果子麼,快交出來!”

小孩看他那麼兇,哇哇大哭起來:“哥哥,哥哥,哥哥…”

而他哥哥已經外出打野了,只留他一個人在家。

黃章有些愧疚,但又不知道怎麼表達。就坐在木屋旁,望著小女孩。

小女孩哇哇大哭,用手捂著眼睛,時不時的偷偷看,黃章走沒走。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看他還在那,乖巧的坐著,小女孩,也漸漸放下了戒備之心,小步小步移了過去。

“哥哥說我們是同類人,同類人是不會欺負同類人的,那麼你也不會欺負我的對吧。”

黃章點了點頭。

“小哥哥,你是從哪裡來的呀。”

“我,從很遙遠的地方來的。”

“果子給你。”

“謝謝你。”

漸漸地,原本僵硬的局面也開始扭轉起來,變得熱鬧起來。他們聊著聊著,便聽見歡聲笑語。

“那你…擱著,你剛才想砸我啊?小姑娘,壞的咧! 虧我還滿懷感激。”

“小哥哥,我以為你是野獸呢?哈哈。”

“嗷嗚~嗷嗚,對,是的,我要吃了你。”黃章用手比劃了起來。

“哈哈哈。”

“哐哐!”

只聽遠處傳來腳步聲,“是哥哥回來了麼?”小女孩激動的喊著。

小女孩也飛奔了過去。

她一看來者,不是他哥哥,她失望的扭頭就走,頭再也沒有回。

但前面的人快速上前,攔住了她的路。

“你幹嘛?”

“小姑娘,有沒有看過畫上這個人。”

小姑娘無精打采,直接搖了搖頭。

“呃,小姑娘啊,你還沒看我的畫像呢?”

“哦。”

“快幫叔叔看看!”

“沙沙! ” 一剎那,畫像瞬間揭開,落了下來,畫像上的人正是黃章。

小女孩嘟著嘴:“這個畫上那個人不就是,被我砸果子的那個小哥哥麼。”

“好,帶我們去。”

小女孩也想起他哥哥的話,這也是跟他長得很像的人類,不是野獸。於是便帶他去了。

很快那人便找了過來,那人大聲斥喝:“嘚~黃章,我看你這,往哪裡跑! ”

正在聚精會神吃果子的黃章,聽到這句中二的話,差點沒被嗆到。

“你誰啊?清越找你過來的?”

“錯錯錯! 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我就單純的想請你,到我家做客。”

“話說,我認識你麼,你請我去做客,用得著五花大綁麼?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哎呀,煩死了!”此男子,直接從兜裡掏出一塊饅頭,堵在了黃章嘴上。

“嗯嗯!!”

男子心想:這下安靜了吧。

“好吃! 你這饅頭顆粒感十足,有一股奶香好吃! !”

“你也覺得好吃是吧,這是出行前,俺娘做的。”

“那再給你一個。”

黃章接過饅頭,上下打量著該男子:“這就不堵上我的嘴了?”

男子拍拍膛,很開心地說道:“你誇俺娘做的饅頭好吃。好吃哈哈,不堵你嘴了。”

黃章暗想:這小夥子,看來好下手,很質樸嘛。

男子也半眯眼睛,似有睏意。

黃章伺機而動,在男子沒盯著他的空隙,直接用手準備打暈男子。

“咣噹!”一聲響。

“哎呀,黃老弟,怎麼了,你打我頭幹嘛。”

黃章內心一震,心裡一揪。微微顫抖說道:“你…”

“你是看我有點瞌睡麼,所以在打我頭麼,好兄弟。”

表面毫無波瀾,實則內心卻是暗潮湧動。黃章尷尬的笑了笑:“啊,是!是啊。”

他很好奇,也很忐忑,這個素未謀面的男子會把他帶到哪裡。

但黃章心裡已經打定注意,知道這人是清越的人。他注意到男子剛從兜裡拿饅頭的時候,下方衣角上面鏽了一個“清”字。

而這一次,難道他真的逃不出他所認為的「魔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