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鏡,微微顫抖,伸了個懶腰。

對著時鏡守護者怒氣呵斥道:“鏡寧,使用前,問我意見了麼,你旁邊這麼一個凡夫俗子,也配用我。”

“嘿嘿,主人;你怎麼出來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這就把他記憶消除。剛好我看到他回憶也痛苦。”

時鏡用一種很新奇的看人方式,他看著眼前這個孩子。他總有一種熟悉而又說不出的感覺。

“你還說,尋常人見了我,開啟了本不屬於他的記憶,會七竅流血,哪怕死了也無法入的了輪迴。還有那些記憶,每開啟一次我都會頭痛欲裂,我能不出來麼。”

話是這麼說的,儘管顯得那麼不耐煩,但時鏡臉上卻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嘿嘿,我新來的,不知道老祖宗你頭會這麼痛啊,也不知道這些。不過我向您保證啊,我下次就知道了。”

時鏡連連抓耳撓腮:“還有下次啊!!”

“阿,沒!沒沒了!!那他這些記憶還要保留麼。”

時鏡狐疑的打量了一下他“你有去除記憶的法術?”

“嘿嘿,也沒有,那保留著吧。對了,我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而這下時鏡這下的眉毛徹底飛了:“咋啦,你還惹什麼事了,別嚇我,我一把年紀了,讓我緩緩。”

過了六秒:“說! ”

“老祖宗,鏡寧,是我太爺爺,我叫鏡梓,老祖宗你知曉哈~”

“哦,那沒事了,等一下! ! 鏡寧哪去了?”

“我太爺爺自然是去了。”

“什麼!!?鏡寧你死的太慘了,怎麼都不和我說一聲,就死了呢。”

時鏡,臉上寫滿了憂愁。

“那個老祖宗,我太爺爺是修成正果,去當神仙了。不是死了。”

時鏡搖了搖頭,感慨著物是人非,很欣喜卻又很失望。他欣喜的自己的守護者成仙了。他失望的是這麼多年了,自己還沒成仙。

而此時他心裡五味雜陳,他想說點什麼,又說不出來。

“老祖宗,你這啥表情?”

鏡梓,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罷了,因果迴圈,有些他還是知道也好,我且受著,他且…迴圈之道,萬物相生相剋,天法道,道法自然…法海無邊,和氣致祥…”

時鏡,語言有些錯亂,他就像系統出現bug,他說著時不時抽搐起來。

鏡梓更加不明白,內心有好多問號。

“不懂誒,老祖宗,這太玄學了。看來不是我這個年齡該懂得。對了老祖宗,我還有一個問題。您先別唸了。”

鏡梓用手拍打了數下時鏡之後,時鏡方才停下了。

他呆呆地注視著前方。他躊躇,前方的路似乎他已看不清,完全憑自己意念在支撐。

“這個人咋辦,你剛說他讀取別人記憶,會七竅流血而死,老祖宗那怎麼辦,我可不想他死,更不想成為他死的始作俑者阿。”

“你多大了。”

“十三,不過老祖宗現在不是扯這些的時候。”

“十三阿,好阿,再叫我一聲老祖宗,聽聽。”

“老祖宗,老祖宗,老祖宗。”

鏡梓,滿臉疑惑,但還是應了。

時鏡回憶起,他看遍過世間的悲歡離合、滄桑與興榮。

“以後你就好好守護他吧”

“老祖宗,你該不會…”

鏡梓不可思議且悲傷望著時鏡。

“就是你想的這樣,老祖宗還有一個心願。”

鏡梓,聲淚俱下:“您說。別說一個一萬個我都答應,都怪我非要開啟記憶。害得您......”

“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註定好的。別太自責了孩子。我畢生所求就是成仙。我希望那個小孩替我完成我時至今日也不了的夢想。”

他用手摸了摸鏡梓:“以後你就是他的守護者了,以後做任何事都要格外小心一些。老祖宗就不陪你了,往後的路就要你自己斟酌的走了…保重!”

說罷,時鏡便碎成灰,隨風飄揚,萬物也拔地而起。

“不,老祖宗! ”

鏡梓嚎啕大哭,哭的像八百斤的大胖熊。

他不願意相信老祖宗就這麼離去了,他相信他老祖宗並沒有死,只是用另一種方式活著。

天空不作美,烏雲密佈,電閃雷鳴,傾盆大雨,傾瀉而下。

沉睡的安鄉君,也有所察覺,修長白淨的手背滴了一滴又一滴的雨水,他手指剎那間動了動。

鏡梓:“難道關於老祖宗的一切都將消失全無麼。”

雨水夾雜著淚水,鏡梓聲嘶力竭的朝天大喊:“老祖宗,你回來。”

頃刻間,電閃雷鳴。一道道金光也從天而降,打在了地面上。光也從地面探出了頭,化作霧氣,縈繞在安鄉君身上。

不斷地拍打著這安鄉君。

“老祖宗,老祖宗。”

“你幹嘛?鏡梓。老祖宗我就要被你捶死了。”本就迷糊中安鄉君更是嚇得一激靈,立馬睜開了雙眼。

“老祖宗?你沒死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

“這個嘛?”

“那你現在是老祖宗還是安鄉君阿。”

“我是安鄉君,也是時鏡。我們兩合二為一了。”

安鄉君試圖解釋這個,但旁邊麻雀嘰嘰喳喳叫喚著,讓安鄉君頭疼不已。

“別吵,以前是是一個惡人,這世才變成了一隻鳥。”

一旁的小鳥聽聞,氣鼓鼓團著身體,灰溜溜的離開了。

“老祖宗的東西果然繼承了,你現在頭腦是不是有兩個意識?”

“不是的,怎麼說呢就是我的記憶是我自己和你老祖宗的,只不過意識是我自己的。一句話來說就是繼承了你老祖宗的記憶。”

鏡梓無奈的笑了笑:“什麼亂七八糟的?你的意思是?你還是你安鄉君,只是有了我老祖宗的記憶是這個意思吧。”

“正解。”

“嗚嗚嗚,什麼合二為一,那我老祖宗豈不是還是死了,都怪我,害得他。”

此時鏡梓又嚎啕大哭起來。

“別哭了阿,老祖宗一直都在的呀。”

鏡梓哭的更撕心裂肺了。

“可是隻有記憶在呀。我要他完完整整都在。”

安鄉君也想起了自己孃親的事情。

兩人也不謀而合的相約嚎天喊地。哭聲一個比一個大。

這時驚動了,在天界值班的百里玄夜。他本跟順風耳借了一次性的隨聲聽,可聽萬物清脆之聲。

而他們倆這一哭,此時正在使用隨身聽的百里玄夜,腦瓜子吵的疼。他耳朵也暫時的失聰了。

他跑去神官醫師那,神官醫師告訴他說解鈴還須繫鈴人。

“好,我這就下去。看哪兩個小兔崽子把我耳朵弄聾了。簡直罪大惡極! ”

一溜煙兒,百里玄夜便循著聲音飛去。

“這傢伙! !13歲了,果然,小孩嘛,就是煩。”

百里玄夜氣不打一處,煩躁的喃喃自語道。

“旁邊,這傢伙應該是他哥哥吧,真的是倆熊孩子吵死了。”

百里玄夜回頭望了過去,狠狠瞪了一下。這時他才發現安鄉君比自己還要大,而且大很多很多。他驚訝的捂住了嘴。

“你這大人怎麼也胡鬧,哭個不停; 多少穩重一點呀,這都九萬多歲了。”

這時,鏡梓止住哭了,對安鄉君拍了拍肩:“你不僅繼承了老祖宗的記憶,看來還繼承了他的歲數。不錯。”

“噗!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