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姨驚魂未定,扶著一旁的柱子。

她不知道,這件事情對她之後的雅風閣造成了諸多的影響。

春姨很想找人說話。發現無人在身旁。凡是聽了將軍的名諱都躲得遠遠的,他們這兒,有一種說法,說是凡是聽到將軍這二字都會有人死,所以無人敢靠近。

“嚇死我了,終於送走這尊大佛了。還好我這邊有常與朝廷往來的探子,沒把他轟走。如果,讓他失了面子,我這雅風閣,日後可真少不了遭殃了。”

當春怡說完這句話的時候,一旁的小廝,腿在不停的打哆嗦。

“他走了,你們都出來吧。”

小廝緩緩上前,但是他的腿還是止不住的打哆嗦,不停的顫抖著。

“真走了,瞧你以為看到閻王一樣,嚇得。”

小廝摸了摸頭,憨憨地笑了笑。姑娘們也蜂擁而至,急不可耐問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看來坊間的傳言並不是真的,我這不活的好好麼。那個將軍阿,人稱固安將軍,我給你說阿,就是個老頭噗哈哈哈,我說這也是的,朝廷人的眼光是那麼的獨特,口味挺重的呀,居然還有不少人人硬是要爭這位…哈哈哈哈。”

在柴房外的,一直砍柴的悠樂,砍完柴。聽說這邊有很大動靜,於是也聞訊趕了過來,看熱鬧。

她這才發現,原來那個人是固安將軍,這時他忽然意識到:難怪他剛才認識我,喊我的名字。固安將軍為什麼會來這邊?而他又為什麼要易容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於是便跑了出去,想問個清楚。

而此時得到玉佩的固安,心裡一塊石頭終於放下了。

他望著眼前的陽光甚是明媚,光打在臉上,較與平日也顯得沒那麼刺眼了。

他有種守得雲開見月明之感。晴空萬里,連空氣都是那麼的清新,一切的一切似乎顯得很溫柔。這麼天的尋找,一切都值得。

可是他忘了,如果他當時謹慎一點,牢牢把玉佩扣好了。也不至於自己千辛萬苦的去尋找。

固安也如同往常一樣,路過他回家必經的那條偏僻小巷。

危險也悄悄降臨,蒙面黑衣男子,手起刀落:“狗賊,哪來去,看我不取了你狗命,以慰我兄長在天之靈。”

一上嗅覺靈敏的固安,在此之前也聞到了一股血腥味,在他攜刀的砍來的過程中,他急速的躲開了。

“你是寨子裡的?”

蒙面黑衣男子掀開了自己的蒙面布,以為固安會認識。

固安一個勁的搖頭。

“啥寨子,看你乾的缺德事還挺多的嘛。都不記得我是誰了。寨子?呵,我這就要砍了你個狗崽子。”

“慢! 大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呀?”

“你大哥…”

“什麼我大哥,是我二哥,休的再說胡話,看我這刀,我這一刀一定能解決掉你。”

固安知道這一次一戰再在所難免了。固安眼神從犀利忽然變得狠辣且堅定,沒錯,他起了殺意。

在黑衣刺客面前看他就是手無刀刃的文弱書生,完全沒有一副大將軍的樣子。他無辜的眼神,也沒有要躲的意思。

甚至刺客也在想:這一刀落下去,恐怕他的頭顱就要與身體分離了。他為什麼不躲?真的不怕死嗎?

蒙面黑衣殺手有些詫異,也有居然有一些不忍。刀到落下的速度瞬間降了些。

“呵,就在這刻。敢這麼明目張膽殺我,找死。”

他迅速拿下自己袖中的,血濺封喉銀針。剎那間,銀針已進入了他的喉嚨,在針穿透他的脖子,滲出一滴血的時候,他倒了下來,手中的刀也掉在了地上。只聽“叮叮叮”的聲音。

“作為一名刺客,心軟,可不是一名刺客該有的。呵,作為一名刺客失敗。作為一名弟弟更是失敗。害。”

他淺淺一笑,揮了揮衣袖,準備離開。

“啪嗒!啪嗒!!”急湍的腳步聲,越來越大,越來越響。

“將軍小心! ”白衣女子,奮不顧身的衝了上去。

固安轉頭一看。

“悠樂?”

固安看見眼前的黑衣蒙面刺客,在毒發身亡最後一刻,想向朝他再丟了一把刀。奈何中毒太深,此刻他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於是,荒誕一幕出現了,黑衣蒙面刺客,他狠狠地往自己身上丟去,補了一刀。

固安忍俊不禁:“真是個愚蠢的刺客。”

他又看了一下,正在護著自己的悠樂。心裡有了一些暖意:原來也有人會為了我奮不顧身。

“將軍,你沒事吧。”

“沒事,你剛剛那麼捨生忘死保護我,不怕死麼。”

“怕什麼,我這條命都是您當時撿回來的呢。若死了就當還您了。”

“一個小丫頭,哈哈哈哈。”

固安很滿意欣喜的大笑不止。

“丫頭怎麼了,也有想要赴湯蹈火保護的人,也有勇氣的好不好噠?”

“好,勇氣可嘉! 懂得感恩,不錯。”

“你剛才說什麼?”

“勇氣可嘉阿。”

“前很多句。”

“你剛叫我悠樂,我就說吧,你就是認識我,固安將軍。”

固安掀開了面具,被駝背的易體也丟了出來。

此時,一張顏如冠玉,淡定優雅的臉,再次出現在悠樂眼中。

“將軍,你這張驚為天人的臉。難怪聽春姨說曾經有那麼多叱吒風雲的人物要爭你。”

“江湖傳說而已,不足道也!”

“可是你確實俊美阿。”

固安,略帶邪魅眼睛一挑:“怎麼對我臉感興趣,要不在湊近一點看看。”

“再湊近一點,那可不就成了登徒女了麼,況且你有了家室,俺還是懂得注意一點分寸的。”

“呵,我看出來了,那就是要麼對色不感興趣,要麼就是我長得不夠好看。”

“嗯嗯,你是極美的,尤為天人,就是分寸感,你懂不懂,嗯?”

他想起在寨子那些年,他被逼男扮女裝伺候那些所謂的幾當家的,而在伺候的過程中,姿勢不夠嫵媚,聲音有些微的男音,動輒就是打罵,除了他這張臉是沒有受到侵害的,身體是遍體鱗傷,慘不忍睹。

後來,他為了掩蓋這滿身的傷痕,以火髓之術,把全身燃燒起來,那撕心裂肺,攥骨之痛,文字表示也只能形容一二疼痛。等舊皮褪去,新皮漸漸長出。

他嗤笑了一聲,他內心一動:分寸感,呵,像我這樣的人,連羞惡廉恥之心都被踐踏的沒有了,更別提分寸感了。

“懂! 怎麼不懂呢?對美色不感興趣,那你對什麼感興趣。” 他託著臉身體也自然移到悠樂那邊,越靠越近。

悠樂往後兩步,不料,兩人都倒了。而固安也自然而然落到了悠樂的身上。

“我對吃比較感興趣,我最大願望是能吃飽飯。好了將軍,你快起來了。”

悠樂緊張的不敢大口呼吸,一隻手捂在雙眼上。

驟然,他也想起被困在寨子那七年,他心願有二,一是父母能來接他,二是吃飽飯。

他鼻子一陣酸楚,情不自禁地想要落淚,他抬頭止住了眼淚。

固安起身:“好,巧了,吃飽飯也是曾經我的願望。”

“曾經?將軍也有吃不飽飯的時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