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一晚清越變得比同齡人更加成熟。
他父親也與清越生分了許多,而清越也成了同齡人嘴中沒孃的孩子。
兒童們在巷子裡竊竊私語:“你知道嘛,對對對,就是他娘和別人跑了”
“走散了,散了,那沒娘要的孩子來了,真是沒勁;誰不知道他家有個厲害的爹。”
清越:“你們說什麼!”說罷,清越逮著一個說他的小童不放。
“說你了怎麼了,你就是沒娘要的孩子。”
清越:“你再說一遍!!”
周圍小童露出驚愕的表情,眾童比劃著,似乎讓他閉嘴。
小童不服氣:“我就說了怎麼了,我娘說了只要我說我不知道,大人們就不會計較。”
不知道何時起無知成為罪惡的代名詞。
只見清越右手攥緊。
一旁身穿破爛,臉上髒兮兮的小孩,跛著腳趕過來。
小孩:“他們是故意的,別上了他們當。”
“哪來的乞丐,他不是要揍我嘛,哈哈,一個沒娘要的孩子和一個臭要飯娃子,能成什麼氣候,有本事就打我啊!!”
小孩趕忙拉著清越就要跑。
或許是小孩力氣很大,或許是清越就想離開這個充滿惡語的是非之地。清越眉頭緊鎖,身體卻很誠實的跟著小孩走。
清越:“你誰啊,為什麼管我的閒事”
小孩:“收了錢。”
清越:“收了誰的錢,我阿爹的麼?”
小孩:“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啊,我又沒收你的錢;現在這裡沒人詆譭你娘了,更不會有人說你了,這裡清淨了,你走趴。”
正當小孩拿起掃帚把自己在外面的小窩掃一掃,再回望的時候,清越已不見蹤跡。
小孩:“真走了,喂,好歹,客氣一下再走嘛?”
到了晌午,小孩在草蓆邊睡著了。
忽的,小孩聽到身旁有動靜,半夢半醒一之中,抄起地上的石子準備扔去。
“噗!”
小孩在朦朧中驚醒:“怎麼是你啊”
清越摔得鼻青臉腫,可憐巴巴的望著小孩。
小孩:“你沒事吧,摔著你怎麼不喊啊,不痛麼。”
清越:“沒事,還好,能忍住。”
小孩:“對了,你怎麼又回來了。”
清越:“回來,再看看你,不行麼?”
小孩:“噫,我可不信,快說回來幹嘛?”
說完,小孩手裡握緊石頭,向著清越比劃過去。
清越:“唉,我迷路了!”
小孩覺得不可思議,吃驚的看著他:“少爺,這才多遠啊,你這就迷路呢,也對,嬌生慣養的,要不然說是少爺呢。”
清越傻笑地望了望小孩。
小孩:“好吧,那你手裡拿著什麼”
“給!”
“好香的肉包子,給我的?對了你不是迷路了麼,怎麼還會買包子”
“呃,當然不是,我買給我自己吃的,我是迷路了,又不是腦子有問題。”
“那你給我幹嘛?”
“不是你問我是什麼,我給你看看是什麼唄。”說完清越直接從小孩手上,拿著肉包子,咬了一口在嘴裡嚼。
小孩抿著嘴,口水嚥了一口,無語不屑地看著他。
“少爺,下次問你東西的時候,直接用嘴說就好,不用動手掩飾一遍給我看。”
小孩嘟著嘴,內心:呵呵。
清越吃著肉包子,無辜的看著小孩。時不時發出好香阿~好好吃哦!
引得小孩差點沒把眼球翻過去,準備去別處。
就當他準備去別處的時候,清越也一路跟著。
小孩:“你跟我做什麼?你可是尊貴的少爺殿下誒,跟蹤人這種事情可一點也不符合您的身份呀。”
小孩內心:跟屁蟲! 跟屁蟲!跟屁蟲!!快走!!!
清越:“無礙,我怕迷路,你長得安全。”
小孩又一白眼。
小孩心想:還少爺呢,本看他穿的華麗,我為他打抱不平,以為可以去他們府裡幹活,這下在不愁吃喝了;再不濟打發點碎銀也行啊,哪知道,害,真是倒了八輩子黴碰到這祖宗了,和二傻子一樣,再上別處轉轉吧。
而小孩無語的歪著嘴,一直往前走,想甩掉這個累贅。
清越內心:無事獻殷勤肯定有問題,自從孃親走了,我父親從來不與我親近;更別說給錢讓一個不知道哪來的小孩保護我,跟緊他便是。
沒過多久清越又遇上那一群小童們,小孩想在他身上也撈不到什麼好處,這回沒在管他,直接拜了拜手走了。
“你們才是,我告訴你……”
“你說啊….”
只聽一波人打了起來,聲音特別大,嘈雜。
清越:“大人們都看見沒?”
眾小童之一說道:“少爺,看見了,我做事你放心,雷聲大雨點小,懂得懂得。”
清越:“這是你們這次的酬勞,你們點點看夠不夠,不夠的話下次一起補上。”
眾小童之一問道:“沒事沒事,不過老大我不解,你又何苦演這出呢?搞得你滿身是傷,滿城皆知…說實話有時候我們都捨不得再下手了。”
清越:“我想我母親了。”
清越心想:自古母子連心,母親啊,越兒想你了,很想很想。孩兒被欺負成這樣了,你為何還不出現,難道真的一點兒也不在乎孩兒麼。
一粒粒晶瑩剔透的淚珠從清越衣角滾落下來並打溼了衣襟。
眾小童嘆了一口氣。
在眾小童嘆氣之餘,只見小孩拿著兩個木棍,大口呼吸著喘著粗氣過來了,很中二的站在大家面前。
小孩:“別欺負傻…..沙…..誒,對,那邊有沙子。少爺,我來保護你了…”
“少爺你還好吧。”小孩看著清越肩膀傷痕累累心疼的說道。
清越:“你不走了麼?”
清越也揹著手比劃著示意讓一群小童們走。
小孩:“我在走的途中,總會試不試浮現你一個人被欺負的場景,於心不忍所以過來了。”
沒過多久,小童們就散了。
“看吧,定是我拎著木棍,有著超強的霸氣,嚇走了他們,我還想讓他們感受一下,什麼是力量呢?”小孩嘚瑟的說道。
清越笑了笑:“是是是,你英勇不凡。”
只聽小孩爽朗的笑聲,在天地之間迴盪。
“對了,還沒你叫什麼呢?”
“我叫王鐵蛋。”
“噗!”清越剛喝的水噴了出來。
“有事?”
“有趣的名字呢”
“你呢?”
“樂清。”
“好聽。”
“你也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