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錢少主有何貴幹?”
就在錢齊正不耐煩的時候,一道薄涼的聲音傳入他的耳中,在場所有人抬頭往上看,樓梯處兩個修士踏步下樓。
“倒很是強勢啊,帶了一大幫人是要欺凌弱小嗎?”
許情臉色冷峻,本就狹長的眼睛顯得有幾分不屑。
雖然欺凌弱小是他常乾的小事,但是拿出來刺激錢齊幾句正符合許情的目標。
“你是誰?什麼時候輪到一位小小的結丹境說話了?”
錢齊有些意外,但當發現許情只有結丹修為後,再次變得漫不經心起來,絲毫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我可不就是錢少主想找的人嗎?”
許情識破了錢齊的來意,想起了錢家的考核制度,也就不意外為何錢齊會出現了。
“哦?”
錢齊上下打量了許情一番,饒有興致的說道,
“誰給你的底氣這麼跟我說話的。”
“錢少主試試不就知道了?”
許情話音剛落,人已經來到了錢齊的面前,他一刀揮出,勢大力沉。
突如其來的一擊讓錢齊有些錯愕,似乎是沒想到許情居然率先動手。
惱怒之下,合體境初期的實力爆發,一把青峰從腰間抽出,針尖對麥芒,與許情的攻擊正面相撞。
“鏘!”
尖銳的交擊聲帶出火星,強悍的一擊擊退錢齊,他來不及驚訝,許情就貼身上前。
不動用其他奇物,單以魙刀揮出精密的連擊,一時間如同大雨傾盆,密不透風。
錢齊擅長貼身作戰,眼看著許情如此小瞧自己,又一把長劍握在左手,雙劍誇巧,一長一短配合奇妙,將潮水般的攻勢攔了下來。
“咻咻!”
破空聲襲來,許情單手持刀,從容不迫,刀影好似金蛇狂舞,左右翻騰中快速撥開雙劍,貼身入懷,一肘頂開錢齊,接上勢大力沉的踹擊,一腳把錢齊踢飛。
“嘭!”
錢齊在空中跟桌椅相撞,頭暈眼花,自幼練習的基本功起到了作用。他一個空翻落地,短劍飛出阻止許情向前,雙手持劍揮出,一道青色的風刃飛速斬向許情。
飛來的劍氣只能無力的從空中飛過,沾不到許情的身軀。
跟對戰魔猿不同。魔猿肉身強悍,身軀龐大,還是合體技大圓滿的實力,許情難有操作的空間。
而這錢齊是人類修士,一招一式有跡可循,許情利用可怕的戰鬥經驗跟才情,輕鬆碾壓了他。
接連數道劍氣打來,但是在許情精妙的步伐中根本挨不著邊,被他輕鬆躲過。
青衣飄渺,眨眼間再次接近了錢齊,數招打飛了長劍,貼身靠近,一肘重擊他的胸膛,魙刀反手架在了錢齊的脖子上。
“你!”
錢齊氣惱,沒想到被人越境界壓著打,正要動手,刀鋒劃破了他的面板,一絲鮮血溢了出來。
他當下不敢再動,不過錢齊的眼神一瞥卻是被許情注意到。
“這位少俠好說話,這是誤會,不如先放下刀兵好好談談。”
許情慢慢收起魙刀,雖然知道錢齊想幹什麼,但是他的目的就是將他們打服。
“哼!”
果不其然,三位合體境初期的高手同時出手,一出招就是三道小神通。
而錢齊身上靈光湧現,一件奇物祭出,瞬間倒退數十米。
“轟轟!”
許情肉身強悍,一星指月使出,星光與一道小神通碰撞,核心奇物的禁術威力非凡,再加上許情星道大師級別的見解,硬生生擋下這一攻擊。
他石膚甲附身,有了三足玉蟾的支援,連連使出強大的招術毫無壓力,金剛珠裹挾著雷電,鋼鐵洪流一般衝開了另一道小神通。
“體神通!”
巨手青色環繞,一拳抵開風沙,去勢不減,正面擊中那合體境的修士!
“嘣!”
沉悶的響聲,那修士雖然有些手段,但是比不得這傳承自煉體世尊的秘術。
曾經薛塵憑藉體神通,跨一大境界,一招打殘結丹境的判官長老,現在的許情有過之而無不及,那正中此招的修士口吐鮮血,倒飛而出,一時間失去了戰鬥力。
“這!?”
錢齊很是驚訝,即便在扶風城中,他也從未見識過這招術,居然如此強大!
就在此時,他看見何非魚好整以暇的看著自己等人,絲毫沒有慌張,不禁有些奇怪。
很快,他的疑惑就得到了答案。
沒有給他們反應的時間,一幕他平生難忘的畫卷出現。
整座被陣法加固的閣樓被擊破,天空中青黑色的靈力霧氣閃爍著大道烙印,許情的身上閃爍起黑光,碾壓似的力量凝聚為一張巨口,將所有人吞下。
“轟隆隆!”
客棧倒塌,大地崩壞,深淵巨口將幾人吞了進去,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傳來。
“呼——”
一口清氣從少年口中吐出,伴隨著眾人消失的無影無蹤。
場上只有事先有所準備,避開了許情體神通的何非魚還站在原地,地上都是乾癟的碎屍。
遠遠的就有警衛司的聲音傳來,許情不由得加快了動作。而殄吞饕餮口對肉身巨大的消耗,即便是許情也臉色一陣發白。
此時還有一個修士無力的躺在地上,關鍵時刻許情留了一手,畢竟錢齊還不能死。
“想爭家主?答應我一件事,我就能幫你。”
許情蹲下身子,平靜的看著他。
像是感覺到了莫大的侮辱,錢齊沉默不語,他寂靜無聲望著天空,等待警衛司前來。
“呵,如果你就打算這樣放手的話,就當我沒說過。”
許情冷笑,一腳重重的踩在他的肚子上,錢齊痛的不由自主張開了嘴巴,許情將毒丹扔進了他的嘴巴里。
一隻手捏住他的臉,抓起來猛擊地板,直到被磨成碎塊,藥力流入體內。
“這不同於市面上的毒丹,我額外加了點東西,如果不想死最好按我說的做。”
此時的錢齊已經面色猙獰,唇齒間流血,用力扣著自己的嗓子眼,可惜只有乾嘔。
“按我說的做,好處少不了你的。”許情寫了些什麼,將紙條塞進錢齊的嘴裡,轉身離去,再不走等警衛司一來就麻煩了。
“往城北走,那裡人多,藉助小迷魂陣。”
許情快速說了句話,就跟何非魚兩人一溜煙跑了。
“誰!不許走!”
“禁止散雜人等隨意出入,這裡已經被警衛司封鎖了!”
“啊!”
錢齊在地上久久不起身,將那紙條捏在手裡。
這讓他的心情複雜,既憤恨,又抱著一絲希望,他無所適從,默默的讓警衛司人員著急的救治他。
一股奇異的力量在體內流轉,錢齊忍著劇痛,毒丹他也知道,錢家常常拿來控制下屬。
其實如果將一切跟錢崢坦白,以錢家的能力,區區丹毒不算什麼,但是這樣一來,他在族內名聲大減,家主之位就真的無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