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情安心等來了錢家許諾的東西,錢老將一個乾坤袋扔給了他。

“這算是贈禮了,我叫錢廣義,日後要有什麼好東西記得先來找我。”

談好了生意就算是朋友,以錢家的實力不至於被許情矇在鼓裡,即使沒有看穿他,也能隱隱感覺不一般,自然想交好一番。

這場交易以四十萬靈石左右的價格成交,其實是偏低的,不過許情也賣個人情,畢竟扶風城裡除了錢家別無選擇。

真賣給外來商隊的話,許情在扶風城真是寸步難行了。

“那當然,那當然,祝廣義家老節節高升,財源廣進!”

許情收起了乾坤袋,面對錢家的示好,只有傻子才會拽拽的自認為天下第一不給面子。

“道友莫急,聽聞道友所在的客棧正是我負責的,我讓掌櫃將你們的房間調至了天字一號,道友自去便是。”

這一會功夫,錢廣義就摸清了許情的來路,安排的妥當,許情的稍許偽裝本也只是為了麻痺顧客,對此絲毫不在意。

走出錢家的大門,一路上的雪逐漸變大,沒過多久就回到了住所。

現在正是冬季,客棧的陣法不僅可以遮蔽噪音,還能供暖。

即使修士到了一定境界,身體更加耐寒,那也是暖和點比較舒服。

許情再佈置了小迷魂陣,以防有人窺探,這才將乾坤袋的東西拿出。

“鑄體丹,強髒丸,我現在需要將軀體的強度提高到極限。”這兩張丹方正是交易所得。

煉丹,是煉物的一類。煉道分為三大類,一是煉物,二是煉丹,三是煉器。

煉物的範圍最廣,小到光石,大到各種樓宇,都屬於煉物。

煉丹則是對靈植,寶血一類的熔鍊,製成各種功效的丹藥,屬於一次性奇物。

而煉器指的是各類兵器,爐鼎,比如李家的家族奇物就屬於煉器的範疇,比如被許情所殺繳獲的紫金錘。

一般來說,除了刀石劍石,還有清塵水這類黃階下品的奇物外,大多數的奇物需要煉鼎才能夠支援。

不過許情是誰,他是煉道宗師。區區道師境丹藥的煉製,對他而言易如反掌。

乾坤袋裡材料應有盡有,這兩種配方的要求也不高,都是些尋常的奇物血肉和靈植。

巨犀角,獅虎血,青樹汁……

靈光陣法交替,不過片刻,一顆顆飄香的丹藥就已經成型,許情不假思索張嘴吃下,隱隱有血光湧現,捶打著他的肉身。

有了原先煉體秘術的加持,每次服用的效果並不大,但是勝在每日堅持。

“將丹藥全部吃了再消化完藥力,還需要研習體道,任重道遠啊。”

許情開始了每日的修行,他只有玄階極品的資質,勤能補拙。

靈氣源源不斷被吸入體內開始周天迴圈,正當他潛心修行時,一陣巨大的轟動震得樓層晃動。

許情皺起眉頭,修士修行最需要環境安靜,這波動連陣法都遮蔽不了,想來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他從房間走出,另外一側的何非魚也同時走了出來。

兩人都是眉頭緊鎖,原以為這客棧名氣不小,設施齊全,沒想到還能發生這種事。

當他們來到大堂時,地上已經鮮血淋漓,幾位合體境的修士簇擁著一個儀表堂堂的男子,他漫不經心的跨坐在板凳上,嘴裡含笑低語,

“廣義長老很是威風呀,談了筆大買賣讓給了大哥,連我想見一面都不讓,這不是明擺著不給我面子嗎?”

男子青年模樣,一身錦繡,金縷玉衣處處顯著堂皇富貴,身為錢家的少主也是長得丰神俊朗。

“是不認我這個二少主了嗎!?”

青年突然一聲大喝,一巴掌將一旁的掌櫃拍歪了臉,碎掉的門牙被打在了地上。

唯唯諾諾的掌櫃不敢吭聲,只能默默站起來伺候著。

來者正是錢家二少主錢齊!

當代錢家家主錢崢共有五子一女,老大錢盛跟在他身邊最久,縱然資質一般,但是每次行商都收穫頗豐,有經商頭腦,最受錢崢器重。

二少主錢齊資質最好,不過百歲已經是合體境的修士。

性格睚眥必報,器量不大。對於他大哥受寵此事一直懷恨在心,想要頂替錢盛繼承家主之位。

三少主錢灃已經失蹤,四少主錢迦年紀不大,不論修行還是經商都有天分,也是潛在的競爭對手。

最小的錢溫雨一直幫著家裡做事,熟練家中大小事務。

而錢齊之所以找上門來,只因聽探子說錢盛接手了一筆大生意,這生意的來源就是錢廣義。

幾經打聽後,錢齊直接找上門來。每年年底都會有對錢家幾位少主的考核,如果這次錢盛將這生意做好,為家族帶去巨大的利益,那他錢齊又要落後於錢盛,奪嫡的希望更加渺茫。

心有不甘的錢齊自然不會讓他順利開展。只是礙於錢家家規,他想要分一杯羹,不能惡意破壞錢盛做生意,無奈之下,錢齊只能找上門來。

本就對錢廣義的行為很是不滿,又看見自家下人攔路,脾氣乖張的錢齊當場砸爛了這客棧。

許情冷笑,這錢齊怕不是什麼善茬,並且他已經跟錢廣義簽訂了契約,要是再賣給錢齊,這後果自己難以承擔。

但是話說回來,這錢齊也不好辦,先不說他的身份,這四周好幾個合體境的修士虎視眈眈,單憑自己跟何非魚怕是不好解決。

不過事已至此,這麻煩不解決也是不行,最重要的是,魔何須懼怕!

許情心中頓生邪念,這錢齊既然已經成為了阻礙,那就殺雞儆猴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