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武霸,熊家太上長老,是上任家主的哥哥,真人境強者,巨石修士尊稱為霸武真人。

真人的威能難以想象,從熊家到各個城門,來回上百里,僅僅一刻鐘的時間,所有的資訊都已經被他掌握。

此時的王家,大陣浮現,所有的族人嚴陣以待。以王家族長王楚瀟為首,諸位合體境高手在其背後,各個蓄勢待發。

“熊太上老別來無恙啊,不知今日造訪我族有何貴幹?”

王楚瀟一副年輕模樣,面容平凡,好像與凡人沒有區別,不過沒有人敢小覷他。

他是現任王家家主,年不過百就突破真人,驚為天人。自稱飛星真人。

“哈哈哈哈哈哈,你們王家果然襲殺我熊族修士,毀我族根基,還敢問我有何貴幹!”

霸武真人聳立高空,磅礴的威壓仿若有實質一般,與大陣凝聚的靈力壁對抗。

王家家主王楚瀟飛身而起,與熊武霸在空中相對,淡然開口,

“不知霸武真人可有證據?”

熊武霸聞言,將一本冊子拍向王楚瀟。他抬手穩穩接住,眉頭緊鎖,翻看起來。

“你們王家的人最近大量出城,甚至有不少修士徹夜未歸!而這恰好是我們熊家出事的那兩日!”熊武霸冷笑,靜靜看著王楚瀟翻閱。

書冊的字跡很新,上面雖然確實有許多王家修士的出入登記,但是誰不知道清剿獸群也是他們出力最多!

王楚瀟面不改色,心中暗罵,這老熊羆子偷做手腳,很明顯是看他王家的東西好好的,不想讓他們好過。所謂的證據,在真人威壓下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來者是客,不妨放下兵刃,我們好好談談。”王楚瀟面色有點不好看,但還是緩和的開口。

“來者是客?我可沒看見你們有什麼誠意啊。”

熊武霸掃視著全面戒備的王家,開口嘲諷。

“要想好好談也可以,就要看看你們肯付出什麼代價了。”

王楚瀟並不說話,抬手邀請熊家太上進門詳談,大陣也在他的示意下消散。

“走!”

熊武霸凜然不懼,昂首挺胸踏入王家的領地。

灰白的地磚鋪滿了地面,一座座頗有特色的建築坐落兩旁,王家家老也是一路陪同。不多時就走到了王楚瀟的書房。

“都散了吧,我與貴客詳談一會。”

王楚瀟與熊武霸兩人並肩走入,留在原地的家老們擔憂的看著。

“唉,真是無妄之災,這熊家真是暴脾氣,一言不合就找上門來。”一位老者嘆氣,周圍的家老都是搖頭。

“何必怕這熊武霸,要我說剛好趁此機會一舉拿下!”

有年輕的家老語不驚人死不休,老者連忙示意禁聲,緩緩說道,

“巨石城已經太平太久,真人之威你們好多人不曾見識過。這霸武真人曾經面對我王家老家主和豐家的真人,以一敵二不弱下風啊。又豈是那麼容易可以壓制的?”

不知此事的修士都面露驚色,難怪敢隻身上門,原來是小瞧了他們王家。

熊武霸早就清楚不應是王家,畢竟沒有人願意招惹他,更別說王家自身與熊家處境相仿,難道不怕他們熊家效仿,也悄悄屠殺凡人嗎?

他來王家最主要的目的,除了敲詐點好處,還有跟王楚瀟商討對策的意思。

書房中兩人對坐,寧靜的薰香淡雅別緻,緩和著有些對立的氣氛。

熊武霸率先開口,直言道:

“這兩日發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你覺得最有可能是誰出手?“

王楚瀟調笑道:“熊太上難道不是懷疑我王家嗎。”

“哼,別裝蒜,這次南仙盟賜下的靈寶,難道敢說你王家不會行動嗎?”熊武霸很是不屑,說話咄咄逼人。

王楚瀟依舊雲淡風輕,語氣淡漠,

“都到現在我們也別繞彎子了,城內能夠插手靈寶爭奪的也就我們幾個家族,不論是誰,目的都是很明顯的。”

“恕我直言,前日你們熊家修士遇襲時就應該有所反應,沒想到不僅沒有加大防禦力度,反而凡人快死完了。”

王楚瀟嘲笑著,繼續說道,

“負責這件事的如果腦子沒問題,那可能你們家族有問題了。”

雖然王楚瀟說的話很不好聽,但是也讓熊武霸面色凝重了起來。

他也有些困惑,只是沒有懷疑到族人的身上,現在經過王楚瀟的點醒,一些修士的面容也在腦海裡浮現。

“那是你們內部的事情,還是好好想想怎麼應對他們的謀劃吧。”

王楚瀟眼睛狹長,凝視著手裡的茶具,給自己倒了一杯,輕抿了一口。

“豐家,不,應該稱呼為小錢家更合適。”他繼續說著,“豐家就是錢家在巨石城的代言人,豐正宇有錢家的支援,對靈寶是勢在必得。”

熊武霸頻頻點頭,一時間拿不定主意,繼續聽著王楚瀟說話。

“至於李家,李丹和李景爭執不斷,雖然李景背後有真人的影子,但是正忙著處理內務,在沒有塵埃落定時,應該不會貿然出手。”

“我建議,我們兩家聯手。”

王楚瀟直視熊武霸,“明面上我們互相為敵,實則相互照應,互通有無。兩年後就是仙盟特使降臨的時間,怕是有人等不及了。”

“我有預感,巨石城,這次怕是要有真人殞命!”

王楚瀟心中不安,已經不只是爭權搶奪靈寶的事情,有了錢家暗中介入,事情只會愈演愈烈。

熊武霸同樣面色沉重,熊家的損失已經不小。到時真人們相互鉗制,不知道事情會怎麼發展。

“好!我們結盟!”

“普通的通道誓約對我們已經難起作用,為了家族的延續,希望王家能信守承諾。”

熊武霸表情嚴肅,“如若違背誓約,我必定上門,到時候就別怪我屠戮門生了!”

王楚瀟一臉無奈,結個盟都凶神惡煞。他還是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在門外的家老們等候多時,正是百無聊賴,突然巨大的聲響傳出,書房炸開,兩道身影碰撞。

“轟!”

交擊中雙方飛上天空,巨大的神通霞光灑滿全城,所有人目瞪口呆。

“怎麼回事!怎麼打起來了!”

“那是誰啊,怎麼氣息這麼恐怖!”

“那不是王家族長嗎!”

幾乎所有修士都看見了這一幕,漫天的神輝和大道之韻遮蔽了畫面。

“老熊羆!你這是藉機拿我撒火是吧!”

猝不及防的王楚瀟灰頭土臉,再也維持不住形象,低聲破口大罵。

“嘿嘿,演戲當然得逼真一點。”熊武霸很是滿意,出手更加兇狠,兩人連連大戰,驚得不明真相的群眾不敢置信。

熊武霸雖然趁機洩火,但是還是有分寸的。兩人交戰良久,才停手作罷,回族中安排謀劃。

……

熊家數名家老被調查,熊家主重新安排了太上二長老親自巡視村落,集中凡人的生活區域,力求減少損失,以防再次遇襲。

熊家中人心惶惶,家族出了內鬼的事情一傳十十傳百,所幸還有太上四長老協助統籌全域性,一番審問清理後,果真抓出了幾名家老。

這讓熊家人十分震驚和憤怒,一個家族最重要的就是凝聚力,從小家族就教育他們,家族利益高於一切。

如今作為叛徒的家老當中,有不少是受人敬重的前輩。年輕的族人感覺自己的感情受到欺騙,咬牙切齒,恨不得將他們挫骨揚灰。

“說!為何背叛家族!”

“咻”的一聲,佈滿倒刺的藤條抽在了男人的身上,又添上一道血痕,血流不止。

“不說是吧?來人,上糞水!”

行刑的家老資歷很深,心狠手辣,沒有幾個人能夠扛得過他的刑罰。

手腳麻利的幾個僕從扛上了一個大桶,烘臭的刺鼻味道飄了出來,被固定住的囚犯嘴角哆嗦,嘴唇發白。

“哼,上刑。”

行刑家老冷笑一聲,關上了牢門,只有幾個僕役一遍遍的將糞水塗抹在犯人的傷口上。

“如何?可有進展?”

門外等候多時的熊家主開口發問,行刑長老立馬行禮,才回答道,

“啟稟家主,只需如此迴圈,不過三日,傷口定會腐爛生蛆,其中之恐懼難以想象,必定會招。”

熊家主頷首,勉勵了幾句家老,令他好生休息。然而家老剛走,熊家主就開啟了牢門。

門內的僕役還在塗抹,看見進來的是家主,正要有所反應,不曾想熊家主忽然出手,將幾人錘成了肉泥。

奄奄一息的幾名犯人已經沒有力氣抬起眼睛,直到熊家主開口,

“你們也明白,只要主人還在,我們就不可能逃脫,連了斷自己的生命都做不到。”

聞言,幾名囚犯才呢喃低語:

“主人不是說,只要配合行動,就可以放我們自由嗎?”

熊家主冷峻的臉上勾起嘲諷的笑,但是吐出的話語很是溫和,

“沒錯,只要你們明日假裝承受不住刑罰,指認背後主使是王家,我就會提議將你們關押起來等待判決。”

“數日後給各位留下記號越獄,從此就是天高任鳥飛了。”

犯人們別無選擇,這是唯一的希望,也是他們堅持到底的目標。

但是真會如此嗎?數日後恐怕只有幾具不治身亡的屍體罷了。

熊家主隨手掃去肉泥,就離開了牢房。幾個凡人的失蹤不會有人在意的,讓管家重新派來就是了,凡人只是修士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