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煉物,就是煉製奇物。奇物萬萬千千,對各種奇物的認識掌握和分析是個大工程,能夠獨立煉製五樣不同型別的奇物就被人稱之為煉物師。
奇物也是有等階劃分的,和人一樣,奇物有天地玄黃四階,有的奇物天生地養,一出世就是天階,大多數奇物是修行者透過修行經驗和閱歷,在自然中發現和使用蘊含靈氣的材料鑄造而成。
奇物在修行者的一生中至關重要,必不可少。
因此幾乎每一名道師都同時是一名煉物師。
只因為自身奇物的特性和緊要之處不能被外人得知。就算是家族之中,每個族人在本命奇物後續的晉升中也是各不相同。
星月石就是玄階中品奇物,是拓跋家祖對天地靈物進行研究改造,加入自身一生關於星月的理解制成。
像許情謀劃的靈籠花,以及刀石都是黃階奇物,靈籠花是極品,刀石是下品,兩者價值就相差甚遠。
一塊普通的刀石價值在十靈石左右,換算成星石也只有三四塊的價值。
不過三四塊星石已經是一個普通家庭不算修煉一年的開銷了。
煉物講究一個熬字,考驗的是道師對奇物的理解和對靈材的細微把控。用嚴格的順序進行煉製,不同的奇物採用的煉製方法也不盡相同。或用火煉,或用水浸,這取決於奇物的性質。
煉物一法博大精深,需要格外細心。有時一個疏忽所有的靈材都會報廢。
這次的學堂煉物考核既是對學生用心程度的考驗,也是對他們煉物天賦的篩選。
等所有學生到了演武堂的一處空地,每個人面前的石臺上都擺放著三份材料。
“聽好了,考核內容如下,”先生大聲說到,
“三柱香內,只需要成功一次就算過關,成功的標準呢就是奇物最少達到黃級下等,使用三次不會損壞。”
“這對你們來說不難,這幾日只要回去熟記配方和步驟,這次考核可以輕鬆拿下。”
“煉成一次者加一分,兩次加兩份,三次加三分,如果完美煉製了刀石,在原有基礎上再加一份。”
“我們族史上就曾有一名族人,也就是我們現任族長大人,在第一次煉物考核上三次完美煉製!”
先生看向眾人,“我希望我們當中也有這樣的天才!話不多說,現在開始考核!”
一旁的香柱也燃燒起來,緩緩飄出的煙霧催促著學生們開始煉製。
拓跋雪雖然才是十歲的小姑娘,但是很快就藉助陣法按步驟一步步熔鍊起來,星石上不斷閃爍氣息也在慢慢改變。
“嗯,不錯,繼續保持這樣的速度。”先生經過時點評到。
一旁的拓跋翟與之相比高下立判,雖然也是按照步驟新增靈材,但是時快時慢,很快“嘭!”的一聲爆炸開來,自然引得先生一頓臭罵。
“你看你,急功近利,不只修煉不按部就班,連煉物也是!第一份材料再爆炸我就通知你父親你最近的情況!”
拓跋翟圓潤的小臉立馬委屈巴巴,默不作聲繼續開始下一次嘗試。
經過正在煉物的眾人,先生一邊提醒學生注意事項一邊檢查各個學生的情況。
眾學生情況有的好有的差,先生也是該批評批評該鼓勵就鼓勵。
而在人群后方,有兩道身影動作飛快,一道道材料準確無誤新增進去,靈陣也在恰當的時機觸發,引得周圍學生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旁觀起來。
“嘶——這兩個人這麼厲害!我才剛開始他們已經快完成一次煉製了!”
“不僅如此,他們的手法和先前先生的示範如出一轍,更是沒有半點失誤。”
“唉,為什麼同樣是學生我就練不好呢,我也努力去記憶了,手上的動作卻跟不上……”
“別抱怨了,先生來了。”
許情瞥了一眼一邊和他一樣煉物完美的拓跋高林,繼續保持手上動作。
“足有一個月的時間,雖然對於拓跋部族來說這麼快掌握煉製奇物,即使是最簡單的刀石,依然有點不可思議,但是如果放在仙門當中,這只是及格線。”
真正的煉物奇才甚至只看一眼奇物就能大致逆推他的煉物過程和配方,只是不論怎樣的天資也需要足夠的經驗和學識,許情千年的時光也不僅僅是修煉,作為散修,煉物更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的法寶,是提升實力和收入的重要來源。
對於這刀石更是信手拈來,剛想到這,許情就已經完成了一份刀石的煉製,最後的陣法打上銘文,彎彎的刀石上光芒閃爍,最後收斂在刀石內,剩下一個呈現扇子狀的黑色石塊,只有隱隱浮出的靈氣標誌著它奇物的身份。
“星石為底,輔以火陣,依次加入白晶礦,黃玉……”許情暗想,“這拓跋部落出產的刀石相較於通用刀石最大的不同就是基底,通常外面流通的刀石是以靈石為底,這替換之後不僅威力有所增加,還更加符合拓跋一族的本命奇物,有更多的搭配。”
作為煉物宗師,手上動作自然不慢,他對於煉物的理解在整片南疆幾乎無處左右者。
不要說這小小的一隅,即便放在仙門當中,敢自誇煉物與他相比的也不出五指之數。
“不過拓跋高林倒是一個不錯的苗子,看他煉物一絲不苟,如果能順利成長,倒也有可能成為大師。”
一柱香剛剛燒到一半,許情已經煉完了三個奇物,不出意外全是完美煉製,三個刀石紋路更加繁雜,正是黃階中品!
只有完美煉製的奇物才可以在原來的基礎上突破一小階,而完美煉製看起來不難,實際上需要煉物師圓滿掌握一種奇物的資訊,在原有的基礎上做到更好,何其之難!每一種奇石都是經過一代一代的努力,幾乎已經沒有缺陷,要達到前人幾代制定的標準,也只有煉物宗師可以做到了。
先生此時正目瞪口呆地看著許情,許情微微一躬身,取走了香柱旁邊的一袋星石。
“接下來應該準備去參加商會帶來的貿易會了,算算時間,今明兩日就開始了。”
正當許情走出演武堂,正在盤算一些什麼時,一道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嗯?”許情看見那道身影卻愣住了,“怎麼會?居然已經結丹了?”
心中一動,低著頭快速走過,不經意間碰到了他,將他的衣服劃了一道細微的口子。
男子正是拓跋更木,此時卻也呆了一下,只因以他結丹的修為居然沒有反應過來,只是不甚在意,繼續往前走去。
許情看著男子的背影,疑慮卻更深了。
“拓跋更木?資質如此可怕,前世卻悄無聲息離開,當中秘密不知有何可圖……”
凝視良久,許情也轉身離去,兩人遙遙相對,走向了不同的方向。許情轉頭走向了後山。
次日,一陣狂風席捲而過,標誌著嚴冬的到來,密集的馬蹄聲響起,伴隨著稀稀疏疏的腳步聲。
幾匹高頭大馬在前頭帶路,這是一種耐寒耐熱的馬種,雖然沒有凝結奇物,但也比起凡獸強壯不少。
在駿馬的背後,幾隻十幾丈寬的大龜匍匐前進,平坦的龜殼上馱著一層層的方盒堆疊在一起,龜掌的氣流震開厚厚的雪,在厚實的地面上壓出深深的壓痕。
大龜的兩邊也有一些神異的大馬,兩兩做對,拉著馬車,馬車裡就是商隊養的道師,負責保護商隊的財物和安全。
在巨龜的後頭,還有一些徒步的武者拉著一些騾子,零零散散揹負著貨物,這也是商隊的計策,出門在外都是豺狼虎豹,若把真正價值連城的貨物擺在明面上怕是被吞的屍骨無存,只有真真假假,商隊的實力也讓人捉摸不透,指不定哪個武夫就是一位修為高深的的修行者呢。
這不,武夫當中傳出一聲號令,眾人都停下了腳步。
“前面就是赫連山脈,我們要去的第一站有三家部落,他們的實力高低和特產已經記錄在案。”
“錢賀!”
“在!”
“命你帶三個人前去探查一下部落的變化,一個時辰後回來覆命!”
“是!”
高頭大馬上一個人飛出,在武夫中點了三個人後就出發了。
他的身高超過了大多數人,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胸膛讓他看起來像一座山一樣,古銅色的肌膚和手上的老繭無一不說明他是一個常年在外歷練的修士。他正是這次商隊的護衛隊長錢賀!
錢賀從小在錢家長大,父母都是凡人,幸而有修行資質,被當年少主看重提拔,命他保護這隻商隊完成今年的行商。
大量的貨物,負重的奇獸和強橫的護衛,可見這商隊的財力之雄厚。
錢賀看著飄著雪花的山頭,從懷中抓起一把怪異的泥往臉上一抹,整個人頓時變了一個模樣,不止臉上五官變得清秀,身材也變得勻稱起來,連手上的老繭也消失不見。
身後三個人也照做,頓時四個人都變成了一副青年模樣。
錢賀環顧一週甚是滿意,大手一揮眾人分散開來往山上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