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踏上了山峰,錢家的隊伍明顯更大了,氣息強橫的修士多出了不少。
三族族長依舊笑臉相迎,商隊對他們來說是維繫外界的生命紐帶。
“拓跋族長,狼族長,申族長。”
錢灃挨個問好,對於錢灃來說,三族也是一棵源源不斷的小搖錢樹。
“這位是我錢家的少主。”
和以往不同的是,這次代表錢家洽談生意的是錢灃,而不是錢賀。
錢賀在一旁介紹起來,三位族長也順其自然回禮。
“錢少主果然儀表堂堂,年少有為啊!”
“錢少主,不知這次的交易和往常一樣嗎?”
狼族長小心詢問,即使不知道錢家少主在外界的地位,單從其幾十年穩定的商隊,以及少主身邊的護衛都有結丹境的修為來看,錢家的勢力怕是極為龐大。
“諸位組長放心,我錢家在這條商路上經營已久,我錢家的信譽一如既往。”錢灃淡淡開口。
看著三族族長放鬆下來的神情,錢灃繼續說道,
“拓跋族長我有一事想向你請教一下。”
拓跋明輝有些詫異,
“這——不知錢少主所為合適啊?”
錢灃緩緩說:“拓跋族長請放心,在下只是想問問,族中是否有拓跋更木這一人啊?”
族長沉吟一聲,開口道:“願錢少主得知,此人乃是多年前隨著錢家的商隊來到我們這赫連山脈,原不姓拓跋,族內見他年幼,便起了善心收留。”
“收留他時已經有三歲,見其胸前有更木二字刺青,方才取名拓跋更木。”
拓跋明輝小心闡述著,錢灃笑道:“在下還想問問,這拓跋更木現在何處?”
“錢少主有所不知,這拓跋更木從小不愛與人相處,六歲時除了每日用度,基本不與族內人相見。”
“平日裡也沒有什麼朋友,平時一直在自己的房屋裡修煉,極少外出,只有偶爾出門狩獵。”
“每年商隊來到這裡時拓跋更木會不會出來活動?”
“應該是有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錢灃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塊留影石,遞給了拓跋明輝。
“拓跋族長,有勞你帶我去見一見他,只要你肯帶我去,我也不是不識趣的人,這留影石裡的物資今後都可以為你拓跋一族開放交易。”
拓跋明輝觀看完留影石,面露痛惜之色,“錢少主,如果更木他犯了您的忌諱,那也是我們教導無方,我這就帶你去。”
錢灃自無不可,跟在拓跋明輝的後面走向了部落。
在他們的後面狼族長已經走遠,申族長面露困惑之色,雙眼蒙上了一層灰色,看見了錢灃黑紫色厄運滾滾的氣運,同時又看向了商隊中的幾名孩童。
那些不過十歲左右的孩童身上竟然浮現出和申族長相同的氣息!
正是磐石辨氣術!
申族長面露狠色,帶上隨從不告而別。
而此時的許情,帶著靈籠花遠遠等待著拓跋更木的追蹤。
“這狗鼻子太靈了,還以為要靠近他才會被發覺,沒想到離著一兩裡都能被察覺。”
許情在心中嘀咕,每當拓跋更木的氣息靠近時,便快速離開。
許情靈活的身影在叢林中跳躍,不時在樹幹上借力,又突然拐彎,身形變幻莫測。
拓跋更木一路追蹤到了山腰才堪堪停下腳步。
“奇怪,我明明感應到了靈植的氣息,”
他停下了腳步,此時也感覺不對勁,
“山下過於危險,即使再需要也不能太莽撞了。”
拓跋更木一念至此也不追趕,正要拔腿返回。
就在這時,有一股強烈的感應湧現,拓跋更木發現靈籠花就在腳下!
此時的靈籠花被一個陣法封印著,拓跋更木環顧四周,卻沒看見半個影子。
即便心有疑慮,但是靈植對他特有的誘惑力也在不斷引誘著他。
再加上這道陣法中魂體不斷散發的情緒,拓跋更木也顧不上其他,開始攻擊法陣試圖將靈籠花拿到手。
“原以為是什麼靈寶,沒想到居然是這種憨貨體質。”
許情在不遠處暗中冷笑,不論什麼東西,能影響到使用者的靈智的時候,在許情看來就毫無用處。
雖然有許情法陣的影響,這法陣名為迷魂陣,乃是許情勾來數十凡人魂魄雕刻而成。
此陣一成,可以影響到所有魂體沒有淬鍊過的人,連合體境都可以中招。
但是此陣最大的用處是放大人心中的慾望,即使許情可以操控,但是也沒辦法無中生有。
基於慾望的大小以及陣法的魂魄強度,對每個人的效果不一而同。
由於陣法的特殊性,使用凡人魂魄反而相對於使用修士的魂魄更有效果。
事到緊要關頭,許情自然不會顧及族內調查,在沒有頂替拓跋高林的身份時,就已經慢慢殺掉了一批下人。
看著深陷其中不斷攻擊幻象的拓跋更木,許情飛速轉身離去。
“估計錢灃已經到了我設下的陷阱了。”
佈局如此之久,許情又怎麼可能沒有準備,
原本在後山佈置的法陣只是為了營造他偽裝拓跋更木獲得機遇的假象。
後來突發意外,許情直接佈下殺手,
許情上一世精修魂道,陣道,因為行事不擇手段,常常為了利益滅人滿門,不僅如此,還坑殺了眾多合體境乃至洞天境的天驕,為世人所不容。
被正派聯名通緝,世間稱之為黃泉真人,是魔門的一大散修,兇名遠揚。
其在人前顯露最多的就是結合魂道的陣法,常常憑此以一敵多還能全身而退。
在許情修行的魂道中,有很大一部分來自於遠古的傳承,其中兇名最盛,威力最強的陣法當屬殘陣歸天地!
此陣原先的創立者已經難以追究,其在創立之初原是仙陣,被拆解成魂歸天地與肉葉歸根兩大陣法。
歸天地一出,藉助天地之力剝奪修士魂魄,直接彌補天地,魂飛魄散,再無轉生可能。
之所以如此強大,因為修士修行實則掠奪天地,修士越強,天地越弱,修士煉天地精華為奇物,攝天地生命為靈力,奪天地法則以成洞天。
所有的修士對於天地來說都是身上不斷擴大的毒瘤!
而以許情現在的能力還不足以佈置歸天地,只能模擬其形。
嚴格來說,只能算得上是歸天地的道師境界弱化版。
不過雖然不能直接拘走魂魄,但是對付錢灃來說已經綽綽有餘了。
為了這道陣法許情更是花光了所有剩餘的星石才勉強布成,耗費巨大。
許情一步一步環環相扣,事到如今,已經完成了大半,將拓跋更木引出部落,就是他的最後一筆,
接下來,許情只需回到拓跋高林的木屋靜靜等待了。
這頭來尋找拓跋更木的錢灃沒有找到人,沉思片刻,順勢來拓跋部落做客。
拓跋族長也不好拒絕,只能陪同一起在族中閒逛起來。
此時的雪被有厚厚一層,錢灃取出從拓跋更木房內拿來的一截袖口,看了一眼錢賀。
錢賀立馬心領神會,慢慢落在人群后面,走到轉角就消失不見。
“這裡是書堂,是我們族內學堂的一部分,從這裡走出來的學生……”
“這裡是演武堂……”
拓跋族長走到一個地方就為錢灃介紹著,
“這片居民負責生產著星石,錢少主,星石的用處可多著,我們這價格的話……”
錢灃偶爾點點頭,凡事跟交易有關都紛紛笑道過後再談。
幾個人走走歇歇,很快就走到了後山。
錢賀也領著一個十歲的孩童走來,附身在錢灃耳旁開口,
“少主,真的要這樣嗎,小笙才十一歲,用完這望氣術怕是會影響到日後修行啊。”
“聽我的。”
錢灃冷眼看了一下錢賀,下達了命令。
錢賀無奈,只能對那個十一歲的少年說:“錢笙,這是家族一個重要的任務,只要你能堅持下來使用這望氣術,和叔叔說這個人在哪,少主就會賞賜你一百塊靈石。”
錢笙不明所以的點了點頭,愣愣的開始施展起來。
由於年齡太小,要施展這一比較複雜的法決不同於一星指月,對身體危害極大,至於說當時許情怎麼施展的,許情本命奇物都和這門法術違背,自然是出人的眼力判斷出錢灃的身份,嚇唬他的。
又是灰濛濛的光蒙上雙眼,錢笙光滑的臉蛋上滴落了一滴滴汗液。
良久過後,已經脫力的錢笙靠在錢賀手臂上,有氣無力的說道:
“沒有感覺到很濃郁的氣息,但是這附近有個地方帶有他的氣息。”
錢灃有點詫異,但是在問出具體的方位後,不理睬拓跋明輝,帶上兩人走向了錢笙指認的位置。
“是這裡嗎?”
“沒錯。”
錢灃頓時喜悅湧現,
“氣息比較明顯說明錢灃在此駐留的時間比較長,但是這裡空無一物,連房子都沒有,如此看來只有可能是一個隱秘的窩點了。”
“指不定他的秘法就是從這裡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