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峫和黎蔟都離開了,季燭帶著劉喪回到了病房,把劉喪整個人塞到了被子裡面裹住。季燭自己去衛生間洗漱。

劉喪看著季燭慢慢消失的背影。他之前是做噩夢嚇醒來的,自從他的陰聽更進一步之後,他腦子裡面總會出現很多鬼哭,有老有少,嘈雜地讓人難受。只有季燭在他身邊的時候,那些淒厲的鬼哭才會消失。

季燭洗漱完畢出來的時候劉喪還沒有睡,而是在被子裡面探著個腦袋看他。季燭笑了一下,過去摸了摸劉喪的頭,直接揭開被子鑽了進去。

“你幹嘛?”劉喪問了一句,季燭已經把他整個人抱在了懷裡。溫暖的法力傾瀉出來,將劉喪整個人包裹住。

季燭在劉喪的額頭上面親吻了一下。

“還難受嗎?”

劉喪沒有說話,往季燭懷裡窩了窩,不一會兒就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季燭早早就去找了吳貳白,問了一些自己感興趣的事情,比如吳三醒在地宮裡面經歷的事情。

“你說……地宮的皮俑手裡面拿著一把丁蘭尺。”季燭聽著吳貳白的講述說。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吳貳白問。

季燭笑著搖搖頭:“沒有什麼問題。”

這只是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季燭沒有必要和別人說。

“下面去哪兒?”季燭問。

吳貳白笑了笑:“我之前已經讓黑瞎子去做事了,我們去雷城。”

季燭笑著轉身:“好的。”

回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八點了,劉喪在衛生間裡面洗臉,昨天晚上睡得很好,他看上去氣色不錯,季燭倚在衛生間門框上看他。趁他轉身的時候湊上去親了一下他。

劉喪不知道這人這麼黏糊,明明自己早上醒來的時候這人已經不見了。

“二叔那邊怎麼說?”劉喪也不害羞,微微回應了一下季燭。

季燭看著劉喪已經換下了病號服,頭髮也紮起來了,現在完全沒有昨晚上那種脆弱的感覺,看著季燭的時候也比之前坦蕩了很多。季燭可以感覺到這人眼中的防備和敵意都褪去了不少。

劉喪在試著接受他。

“到雷城之後好好聽話,不要再讓自己受傷,要一直待在我的身邊。”季燭認真地要求。

劉喪笑了一下,抬頭看著比自己整整高一個頭的季燭:“我現在就有些後悔了,和你談戀愛一點好處都沒有,還要被你管著。”

季燭笑著彎腰抱住劉喪:“還是有一點好處的。”

“什麼好處?”劉喪饒有興趣地問。

“我不限制你追星,還能幫你搞到你偶像的親筆簽名。”

劉喪覺得這人真的幼稚死了。

一行人開始出發去找黑瞎子,為了尋找傳說中的雷城。

“季叔,你知道嗎?”吳峫看著窗外明媚的景色和季燭說:“他們說,雷城可以平復一切遺憾。”

季燭從劉喪的包裡面把他那個畫圖的筆記本拿出來遞給吳峫:“季叔非常認真地告訴你,遺憾就是遺憾,人這一輩子做過的所有後悔的事,失去的所有東西都不可能再次回來。”

吳峫沒來得及接話手裡就被人塞了一個本子,季燭笑盈盈地看著他:“讓你家瓶子給我物件籤個名。”

吳峫被季燭裝到了。

於是張啟靈毒唯劉喪得到了唯一一張偶像的親筆簽名,瀟灑自然。

吳峫他們到達黑瞎子所在的村子的時候焦老闆已經帶著人來了。焦老闆也是個散貨的,吳貳白託黑瞎子從他那兒偷了點東西,沒有想到這一切都是焦老闆的計謀。

吳貳白一個臉色,季燭就看見張啟靈把自己的黑金古刀丟了出去,整個人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一樣緊隨其後。

吳峫原本還在拿著望遠鏡傻樂,結果在人群之中看見了一個人影。

那是個端著狙擊槍的年輕人,吳峫猛地一眼看過去心都收緊了,之後才看清楚這不是那個人。

這不能怪他看錯,黑色衝鋒衣和鴨舌帽,怎麼看都像是曾經那個反骨的人。但是吳峫知道這不是錢恆。

吳峫有些想笑,想著就這樣死了也不錯,最起碼在下面還可以湊足一桌麻將。

劉喪和胖子在那邊布了個炸彈陷阱,就等著小哥把敵人趕過來。等到敵人過來的時候引爆,巨大的爆炸聲震得胖子有些懵。興奮地拍劉喪的肩膀,自從上一次在地宮劉喪捨身關閉磁帶之後,胖子對他的態度就好了很多。就是劉喪畢竟身子弱,被胖子捶得砰砰響,終歸有點不舒服。

吳峫看見那人被炸飛到一邊。

吳峫心想著,這果然不是錢恆,錢恆不會犯這麼低階的錯誤。

有些人就像是一道疤,比如潘子,阿寧,再比如錢恆。深深刻在他的心上,像是附骨之蛆。

那些被他害死的人在下面告狀了對吧,現在要把他帶下去。

江子算被炸得不輕,抬頭的時候看見了吳峫。姐姐臨走之前的樣子浮現在腦海之中,他舉起狙擊槍扣動了扳機對準吳峫。但是卻沒有打中。季燭被安排去接應黑瞎子。黑瞎子在剛剛的火拼之中為了保護身邊的那個啞巴姑娘中了一槍,看見季燭的時候整個人跪在了地上。季燭上去單手把這人托住:“你倒這兒我就把雨臣叫過來。”

黑瞎子強撐著看了季燭一眼開口:“你就是陰險。”

季燭笑著:“哪有,我是老實人。”

啞女有些好奇的聽著,那個雨臣就是他這幾天打電話的人吧?

黑瞎子最後還是沒有倒下去,他知道季燭絕對會做出來這個事。要是真的給他家花兒打電話就麻煩了。

吳貳白僱了很多厲害的安保高手,焦老闆最後還是落荒而逃了。第二天下午舉行的慶功宴,劉喪被吳貳白安排去排雷。季燭在飯桌上面一個人吃菜,吃著吃著覺得沒有意思就去路邊等著劉喪。

不遠處駛來一輛汽車,季燭看著車在自己身前停下,青年搖下車窗歪頭看著他。

“都做完了嗎?”季燭彎腰看著劉喪,劉喪耳朵上面戴著耳機,男人有些好奇地取下一隻戴在自己的耳朵上。優雅又靜謐的古典鋼琴曲傳進耳朵裡,季燭看著劉喪的眼睛小心翼翼開口詢問:“原來你一直在聽這種音樂。劉喪,我是不是太熱情了一點?”

讓你有些不舒服了。

“沒有。”劉喪輕輕嘆了一口氣伸手從車窗出去攬住季燭的後頸給了這人一個深吻。

“季燭,不需要改變,我很喜歡。”

他很喜歡季燭,喜歡這種被人在意的感覺,也喜歡這個在意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