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那麼把東西直接丟給劉喪,劉喪不會轉手就把東西給丟了吧?”胖子看著爬到樹上的吳峫問。
吳峫從樹上面拿下一個聽雷的裝置,距離他上次和季燭見面已經過去一段時間了。他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來到了廢棄的氣象站,在樹上發現了這個早有人佈置的聽雷裝置。
吳峫把東西丟給下面的胖子,輕巧地從樹上跳了下來。
“我季叔讓我把東西交給劉喪,你就說我給到了沒?”
胖子一聽他這話就有些佩服:“所以說你這是管殺不管埋啊?這就是聽雷裝置?這是你們家的定海神針吧?”
“我連自己的死活都保證不了。這東西應該是能用的,現在就是缺個裝置。”
“什麼裝置啊?”胖子好奇地問了一句。
“法拉第籠。”
提到這個名詞胖子一下子就笑開了,和吳峫打包票說自己會弄,胖子這次也沒有糊弄吳峫,三下五除二就把法拉第籠弄了出來。外面適時地起了雷雲。看樣子要下雨了。
是個聽雷的好時候。
白昊天在屋子裡面擔心地看著外面雨裡忙活的兩個人:“胖爺,你靠譜嗎?”
外面傳來胖子的聲音:“我也不知道啊!”
吳峫把胖子擠到一邊,準備自己進入法拉第籠。誰知道剛接過東西就看見頭頂上面一道電光襲來。
胖子看見吳峫被一道電光擊中,直直倒在地上。
“天真!”
胖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吳峫想說自己沒有事情,但是沒有力氣說話。他現在半邊臉貼在地上,眼前模糊看見還開著門的法拉第籠,最後慢慢閉上了眼睛。
吳峫只是昏迷了一段時間就醒來了。他身體除了手被電傷以外沒有什麼大礙。胖子和白昊天擔心地在一邊看著他。
王胖子對於自己一個沒接地線的法拉第籠差點送走自己兄弟有些愧疚。面對吳峫的質問也有些不好意思。
吳峫被胖子扶起來,和兩個人交流了一下自己的猜想。
“這座山的地勢,和我在啞巴公主腦內看見的裝置很像。南海海灘地下是南海王地宮,十一倉地下有死當區。這幾個地方的地質構造都特別相似。”
“我想著,雷城一定是有相似的地形。”吳峫眼中帶著思索。“這些地方都和南海王地宮有關係,也就是說,十一倉地下一定也有和雷城有關的東西。我上次急於尋找三叔留下的線索,忽略了這一點,一定要想辦法再下去一次。”
吳峫說了一大段話,嗓子有些不舒服了。白昊天去窗戶邊上看著外面,突然大叫起來:“小三爺,外面的地上有個圖案。”
吳峫被胖子攙扶著起身,肺裡面針扎著疼,吳峫心想他季叔是真的不管他了。兩個人到了白昊天的身邊,看見之前吳峫被雷劈的地方出現了一個焦黑的圖案,看著是個地圖。
“這裡的地面應該被人處理過,這就是三叔留給我的線索。”
吳峫把地面上的圖案全部拍成照片給他二叔發過去。順道給他二叔打了個影片。在裡面看見了張啟靈。
張啟靈看上去還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樣子,但是吳峫從他的眼中看見了關心,還有隻有他吳小三爺才能感知到的心疼。
吳峫偷偷做了個口信:我沒事。
張啟靈看著影片那頭吳峫蒼白的臉色是有些不信的,但是最後還是微笑著點了點頭。吳貳白第一件事是問吳峫的身體狀況,吳峫隨便附和了兩句,把一切會讓他二叔罵他的事件都跳了過去。
比如在十一倉被下毒啊,在死當區被蠱蟲咬啊,在山上被雷劈啊。
他雖然被外面人以為是吳家的叛徒,但是其實比任何人都在乎自己的家人。
吳貳白沒有功夫聽吳峫在那邊閒扯,開口就是詢問:“你知道劉喪去哪裡了嗎?”
吳峫臉色一變:“劉喪不是應該和你們在一起嗎?沒有他你們怎麼探測地形?”
吳貳白解釋了一句:“這個你不知道,早在幾天之前,劉喪就已經探測完地形把地圖給了我。然後就失蹤了。我現在也不知道他在那裡。尋思著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吳峫現在一個腦袋兩個大:“我不知道啊。”
表面上什麼都不知道,但是吳峫現在大腦飛快運轉,心想劉喪該不會追著他季叔去秦嶺了吧?
“那,二叔。你知道我季叔去哪裡了嗎?”吳峫害怕被吳貳白套話,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看著吳貳白問。
吳貳白臉色微微一變,語氣有些嚴肅地說:“這個事情你就不要管了。你現在記住,他要是回來的話你還叫他季叔,他要是回不來。我們吳家就當不認識這個人。”
吳峫覺得事情不一般,但是現在又不方便逼問。只能在心底祈禱劉喪不要一個人跑到秦嶺去了。
吳貳白害怕他看見自己那邊的情況非要跟過來,反手合上了膝上型電腦。
秦嶺大山之中,一隊人正在緩緩前進,劉喪走在隊伍的最後面,突然毫無徵兆地打了一個噴嚏。抬頭看看被巨大樹冠遮掩了一半地天空,時間已經到下午了。這是他和季燭分開的第七天,他進入秦嶺山林的第三天。最前面帶隊的人道上外號叫二刀。之前和劉喪師父有些交情,在劉喪師父走後也照顧過劉喪,現在正在最前面拿著一幅破舊的地圖看。
一隊人又往前面走了一段距離,前面的雜草倒了一大片,裡面躺著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半張臉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啃著吃了,看上去分外恐怖,隊伍裡面膽子小的全部往後面退。劉喪大著膽子往前面走了幾步。倒在地上的人穿著一件衝鋒衣。身上全部是野獸的抓痕。致命傷是脖頸後面的一處槍傷。盜獵者常用的霰彈槍,一個腦袋幾乎要掉下來了。
劉喪在死者身邊蹲下摘掉耳機,腦海中霎時就傳入了嘈雜的聲音。聽著是一些人在吵架。隨後是得意的笑聲,輕微的槍響和轟然倒地的聲音。
盜獵者內訌。
劉喪做出了自己的判斷。但是內心還是有些在意,他的聽覺分辨度非常高。他從剛剛那些嘈雜的聲音之中聽見了一個熟悉的女聲。
是上次在西北見過的那個姬家人。
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陰聽的人耳朵邪乎,因為不單單可以聽見陽間的聲音,還能聽見死人的聲音。劉喪緩緩起身,看見二刀背後出現了一個漆黑的鬼影。詭異地扭曲了幾下,然後衝向劉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