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峫去十一倉的外倉找最後一件詭貨,出去的時候順道把胖子帶上,不得不說胖爺就是霸氣,吳峫吃的那些藥都是一些常見的中藥,胖爺在屋子裡面絞盡腦汁給列了一個巨長的清單,到了外面直接把丁主管派來監視吳峫的李加樂攬到一邊,劈里啪啦一頓囑咐,吳峫在一邊聽著就想笑。
在往外倉走的路上,吳峫和胖子說了一下他們這次要解決的詭貨,十一倉外倉十幾年前的一場火災,牽扯出了一件名叫五鬼搬運的詭事。胖子聽完之後直呼邪門,下車之後看見面前的大院覺得更邪門了。
“這不是薛五開的新堂口嗎?這就是十一倉的外倉啊?”胖子看著面前的大院說,要是他記得沒錯的話,薛五是今天正式開市吧。他轉身把吳峫一拉,攬住自己兄弟的肩頭小聲囑咐:“天真啊,這個事情就是……一會就是……你看小哥也不在,胖爺再厲害……總之要是一會兒情況不對你就往我身後躲……”
吳峫看著胖子的樣子就微微笑了一聲開口:“胖子,謝謝你。”
胖子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聽見吳峫這話當時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小天真現在和你胖哥哥客氣起來了。”
“進去吧,我不會惹事的。”吳峫拍拍胖子的肩頭。面前的雨點連成一條條細線順著雨傘的邊沿往下面掉,胖子已經到後面去攬李加樂的肩膀。
吳峫站在薛五的堂口門前,之後微微一笑,撐著傘走了進去。
薛五的新堂口裡面非常熱鬧,到處都是文物販子。薛五手裡面捻著文玩串子站在廊下面大喊:“十點準時開市,今天要是有人耽誤我開市,那就是和我薛五過不去,找我薛五的茬。”
“薛老闆。這一早上火氣怎麼這麼大啊?”
一句話的尾音還沒有結束,薛五就聽見了這個熟悉的聲音,有些僵硬地轉身,薛五看見吳峫拄著雨傘站在門框邊上,倚著門框就跟沒骨頭似的。
薛五在心底暗罵吳峫這個喪門星這麼又來了,他做了半輩子生意,感覺就和吳峫犯衝。
心裡是這樣想的,但是嘴上不能這麼說,薛五面上還是微笑著開口:“小三爺,今個好興致啊,來看我們來了,但是我想知道,你是以什麼身份來的啊?”
吳峫撐著傘穿過院子中間地大天井朝薛五走去,聽著薛五的調侃。
“是十一倉的走狗,還是吳家的叛徒啊?”
吳峫笑著看向薛五沒有說話。
”來人,給小三爺上壺茶。”薛五拍拍手吩咐下面的人:“我早和你們說過,這教人就像教狗,不打不成氣候。”
吳峫看著薛五手下手裡面的那盞茶,就是上次薛五從他二叔那裡頂出去的那個杯子。薛五這人是真的記仇。
上次他是頂著這個杯子出去了。要不是他季叔及時進來,說不定要在那滿地豆子的暗算下在水泥地上把牙磕掉了。
“喲。我二叔的杯子五哥你還留著呢?”吳峫語調微微揚起。他今天還真要讓這薛五的生意做不下去:“哎,怎麼不見我季叔讓你撿起來的豆子呢?”
“你……”薛五後面的人想上前,但是被薛五攔住了。
“五哥你別動火,我這次是來代表十一倉收貨的。”
吳峫亮出自己的等級證明。三言兩語就把薛五堂口的人弄得人心惶惶,所有人都蜂擁到吳峫身邊,任薛五怎麼喊都沒用。
薛五說自己今天早上一起來就覺得右眼皮子狂跳,自己今天這個開市是已經被吳峫攪黃了。
外面等著的胖子以為吳峫在裡面被人群毆了,連忙進來護著吳峫,
王胖子是誰,罵人歇後語都不帶重樣的,看著薛五就開始嘲諷了。之前的事情他已經聽說過了,敢揹著他和小哥欺負吳峫。
直接就是當面一陣輸出。
薛五上前緊緊盯著吳峫的眼睛:“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吳峫笑著看他:“來找您茬的啊!”
劉喪到薛五的新堂口的時候前院裡面已經沒有薛五的身影了。他拉住了一個人問了一下:“吳峫在哪兒?”
那人認出來劉喪是上次和季燭一起來找事的人,直接把人帶到了後院裡面準備交給薛五。
可憐薛五爺,一個人在後院裡面聽牆角,被突然出聲的手下夥計嚇了個半死。看見劉喪的時候本來就不好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他敢和吳峫過不去是以為吳家現在不管吳峫了,但是面前這人現在相當於季燭的親信。吳三醒是失蹤了,但是季燭還在嘛。”
劉喪看見院子裡面胖子在和一個女人說話,再看看薛五的反應就知道他在做什麼。之間還沒等薛五說話就喊了胖子一嗓子:“死胖子,吳峫呢?”
那邊胖子一下子回過神來,轉頭看見劉喪的時候像是看見了再世父母。
“喪背兒!胖哥想死你了!”
劉喪看見胖子這死樣子就有些嫌棄。直接擋開了胖子一隻手,但是還是被胖子另一隻手臂攬住了肩膀直接拉扯著往裡面走。路過那個女人的時候劉喪看見她在看手機,還沒有看清楚人臉就被胖子扯進了旁邊的房子裡面。
到了裡面劉喪就甩開了胖子。
“我和你說喪背兒,你這次可算是救了你胖哥哥的命了。”
劉喪直接無視了胖子看向一邊的吳峫,年輕人眉眼低垂,一副厭世的樣子,吳峫看著劉喪就知道這人很嫌棄他。
“劉喪你怎麼來了?”吳峫笑著問。
“他怕你死了。讓我過來看看:”劉喪邊玩手機邊和吳峫說。
吳峫沒有說話,但是胖子的興趣上來了。湊到劉喪面前一臉八卦:“他是誰啊?季爺啊?你們在一起……”
“嗚嗚。呸!天真,你捂我嘴幹什麼?”胖子話還沒有問完就被吳峫捂著嘴拖到了一邊。
劉喪沒有理會這兩個活寶,他的目光被吳峫身後的東西吸引住了,吳峫的身後有一面牆被人砸出一個大窟窿,夾層裡面的牆看上去曾經被大火炙烤過,最讓人在意的是,那面牆上鑲嵌著幾具屍體。
劉喪轉頭看著吳峫:“你口味這麼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