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峫被劉喪一句話懟的差點背過氣去,剛準備上前收拾這小子,就看見劉喪直接摘下耳機歪著腦袋,看著是在聽什麼東西。

“你聽見什麼了?”知道劉喪耳朵的厲害,王胖子上前好奇地問。劉喪白了他一眼:“就不告訴你。”

過了好一會劉喪才重新戴上了耳機,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胖子,眼神有些玩味。

“死喪背兒怎麼這麼看你胖爺?”

“外面那個女人,你相好?”劉喪問。

“你胡說什麼呢?”胖子馬上開口否決。

“那我聽見薛五說她喜歡你……”

“真的,她應了沒?”劉喪一句話還沒有說完,胖子就激動地湊了上去。

“死胖子離我遠點。”劉喪有些嫌棄地躲開胖子:“薛五讓她接近你,幫他調查你們來這裡地目的。”

胖子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劉喪還在一邊火上澆油:“真想不到你這種人有一天也會遇到美人計。”

“停停停,劉喪你是來幫忙的對吧?”吳峫害怕劉喪和王胖子又打起來。連忙走到兩個人中間把他們隔開。

劉喪有些莫名其妙地看著吳峫:“誰說我來幫忙的,我就是來看看你死了沒有。”

這下吳峫也不開心了,但是還是耐著性子和劉喪說了一下關於十一倉最後一件詭貨的事情。

劉喪覺得自己就是倒黴,到一個地方就要做苦力,最後還是認命地和吳峫一起看資料。

晚上的時候吳峫正在看十一倉的資料,劉喪突然把桌子上面的東西攏到一起塞到檔案袋裡面。

“怎麼了?”吳峫有些疑惑地問。

“來了。”

“不是誰來了……”還沒有等吳峫問完,房間門就被人推開了,進來的是飄飄,手裡提著兩個保溫桶。

吳峫一下子明白過來了,胖子的美人來了。把桌上所有的檔案全部藏進了抽屜裡面,吳峫起身就是一個大大的笑臉,一口一個嫂子叫的那叫一個順溜。把劉喪都給看懵了。

劉喪看著吳峫邁著絲滑的小碎步走出了房間,一時間覺得自己有些尷尬。沒想到絲滑出去的吳峫又同手同腳地退回來把他也給拽出去了,出去的時候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你這年輕人沒有一點眼力見。”吳峫看著自己面前的劉喪開口說,卻發現這人一直盯著自己看。

“你看什麼?”吳峫問了一句。

“同手同腳倒退走,你是小時候走路沒學好,還是咳嗽的時候把腦子咳出來了?”

吳峫覺得這人和季燭一樣討厭。

“你脖子上面的這個,看著有些眼熟啊?”吳峫突然拿起手機衝劉喪的胸口照了一下。那裡掛著一個玉製平安扣,潔白的玉料上面還有一些沁變得花紋,看著就是一塊古玉雕刻而成的。

劉喪抬手把平安扣塞到衣服裡面:“你沒有見過。”

吳峫腦袋裡面原本出現的一點苗頭被劉喪這句話直接打斷。還想說點什麼,但是突然聽見了一邊有人說話。

“這牆是什麼水泥啊。怎麼這麼硬?”

“不知道啊,今天是沒有辦法了。收工吧。”

劉喪看著說話的幾個工人離開,吳峫像是做賊一樣開啟手機上面的手電筒湊到牆邊摸索著。

吳峫摸索到一半,突然聽到一邊李加樂的房間裡面傳來東西落地的聲音,他直接上去敲門,還順道扯上了一邊的劉喪。

李加了在裡面熬藥,不小心燙傷了手,吳峫進去的時候就看見這人正在給自己的手吹氣。

“吳峫,這又是誰啊?”他指了指吳峫身後的劉喪。

“這不是我的藥二十四小時離不開人嘛,也不能讓你一直不休息,給你找了一個代班的。”吳峫看著劉喪,表情非常陰險。

劉喪狠狠瞪了吳峫一眼,上前接過李加樂手裡的小扇子開始熬藥。

劉喪認認真真看著面前沸騰的藥罐子,留了一隻耳朵聽吳峫忽悠人。聽到後面他都有些佩服吳峫了。哄人的話是一套一套的。

“你自己慢慢熬吧,劉喪我們走。”

劉喪把手裡面的扇子再次塞回李加樂手裡,兩個人出了門,只留下一個表情訝異的李加樂。

說好的給他代班的人怎麼走了。

“我還以為真要在哪兒給你熬一晚上藥呢。”劉喪看著前面的吳峫。

“我就是和他裝裝樣子。”吳峫應了一聲。

劉喪輕輕笑了一下:“你還是趕緊回去吧,你再不回去,胖子能把你爺爺都倒出來。”

吳峫一下子就反應過來了,連忙跑回了胖子那邊,在門外聽見胖子在裡面給飄飄表白就放下了心。

這時候,天空中劃過一道閃電,要下雨了。

“轟隆。”

是雷聲。

吳峫一下子有些亢奮,直接走到了院子蹲了下來。

吳峫聽雷到一半就被一個薛五的手下用手電筒晃回神了,起身看向身後的劉喪。年輕人的臉色有些蒼白,倚著廊柱看著吳峫,伸出一根手指指指下面。

吳峫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他都聽出來了,沒道理劉喪不可以。這是個假的翰林倉,真正的翰林倉在下面。

吳峫打電話把胖子叫出來,抬頭的時候劉喪已經不見蹤影了。

而在吳峫後面的一面牆下,劉喪有些痛苦地揉按著自己的太陽穴,在剛剛雷聲響起的一剎那,他從雷聲之中聽見了紛亂嘈雜的聲音。

慘叫聲,火焰燃燒的時候發出的劈里啪啦的聲音,恐怖又朦朧。

伴隨著刺入腦髓的劇痛。

青年就這樣靠在牆上,指甲深深嵌進手心。最後實在是忍受不了這份痛苦,昏了過去。

在劉喪頭歪下去的一瞬間,一隻手憑空出現接住了這人,季燭穿著一件漢代深衣。心疼地把劉喪緊握的手掰開。

“黃泉之音。”

季燭聲音低沉,他當年就看出劉喪不適合練陰聽,他命不夠硬,這種人本來要一輩子開開心心受人庇佑的。但是他生在那樣一個家庭。

當年幫劉喪練成陰聽之後,之前被姬家人暗算的舊傷復發,變成火焰沉睡了好多年,不然就可以早早……

當年無緣無故幫助劉喪,季燭覺得是自己發了瘋,現在更是覺得自己瘋得徹底。輕輕抬手替劉喪拭去眼角的淚花,指尖點點星火飛向劉喪。

季燭的臉色也開始變得有些蒼白。

看來他是非要那燈芯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