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說這種話我現在就把你提溜回吳家。”季燭看著吳峫說。

“季叔,別呀。”吳峫聽見這話趕緊賣乖,他季叔是真的能幹出這個事的。他單手捂著自己的脖子,一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看著季燭。

“季叔,我在調查一件東西,你幫我看看。”

季燭看了一眼吳峫,最後嘆了一口氣:“下次見到你三叔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他絕交。”

面前的男人習慣性地甩甩自己的袖子開口:“有些事情不便多說,我現在只能告訴你,你現在調查的事是人禍。”

“果然,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吳峫感嘆了一句,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一樣看著季燭開口問道:“對了,季叔這段時間在做什麼呢?”

季燭被氣得頭疼。沒有說話,轉身直接往走廊的盡頭走去,整個人就像是一陣輕輕的煙霧慢慢淡去,最後消散。

吳峫尋思著不會他季叔的忘年戀出什麼危機了吧?

季燭回去找劉喪的時候已經天黑了,劉喪在涮羊肉的店門口等著季燭,青年穿著呢絨大衣,但是看上去身形還是單薄地過分。

男人從街角繞過來的時候劉喪就看見了,季燭長的太惹眼,身形頎長,寬肩窄腰。在看見他的視線的一瞬間就笑開了,眉眼低垂。

季燭快步走到劉喪的面前,抬起手腕看了看錶:“我才離開了二十分鐘,吃飽了?”

“一個人沒意思,人家老闆也要做下一單生意。吳峫怎麼樣?”

季燭呼吸微微停頓了一下。牽起劉喪的手:“一些小問題,已經解決了。回家吧。”

季燭在家門口放了一個小小的玄關櫃,高度剛好夠劉喪的腰側。劉喪被面前的人一推就直接坐在了上面,隨後就是一個佔有慾極強的吻,結束的時候他腰身都有些發軟。

“你幹嘛?”劉喪看著季燭,眼尾染上了薄紅。

“以後不會了。”季燭親吻在劉喪的眉心,。

“不會再丟下你了。”

劉喪不知道為什麼季燭對他這麼上心,其實他對這段感情一直沒有太深的羈絆,心中那一點點的不舒服也被他刻意忽略。

但是季燭不一樣,他喜歡把真實的劉喪從那些表象之下挖出來,好像什麼都可以看透。

萬家火永遠那麼溫暖,令人眷戀。

劉喪低低地應了一聲。

“我想吃東西了。”

劉喪穿著家居服坐在沙發上面看書,季燭在廚房裡給他下面。

“太晚了,吃點清淡的。”撒著小蔥的陽春麵被放在面前的桌子上,劉喪合上書放在一邊,接住季燭遞過來的筷子。

“吳峫在十一倉出什麼事了?”劉喪問。

“被人盯上了,差點被人割喉。”季燭回答。

“我以前聽人說跟小三爺下墓絕對不會有好事,我還以為這是他們的營銷手段呢。”

季燭微笑著,覺得他的小物件真的太可愛了。

“也不知道是著了什麼道,他一直這樣,要是非要說的話,吳峫特別像傳說中的天命之子,所有的一切事情好像都可以順著他的人生軌跡找到答案。很多人都在試圖接近吳峫,試圖找到自己追尋的真相。”

劉喪聽到這裡,手底下的筷子微微一頓,聲音帶上了一些促狹的笑意,一雙好看的眼睛看著季燭:“那你呢?”

“你有沒有目的?”

劉喪喜歡問季燭一些尖銳的問題,透過這種不斷挑釁季燭底線的方法確定這個人對自己的縱容。

還是缺安全感。

“我之前,和吳峫的爺爺做了個交易,從他那裡拿走了一件東西,代價就是要無條件幫助吳家三次。”

“你拿走了什麼東西啊?”

季燭回答:“一篇關於燭龍心的古書。”

在獨自生活在這世間的一千多年裡面,季燭試著要融入這個世界,把自己隱藏於萬家燈火之中,但是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他想著這是自己沒有心的原因,直到遇見了現在的這個人,他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不再是一具行屍走肉。

“季燭,你是想要一顆心嗎?”劉喪問季燭。季燭不否認,一下子又回憶起劉喪之前說過的話:“你連心都沒有,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也許他不知道,他現在有了自己的居所和愛人,可還是渴望一顆心。

季燭把劉喪的碗收起來,自己一個人拿到廚房洗,劉喪一個人坐在客廳裡面。

季燭看著客廳裡面的劉喪。

他覺得自己還是需要一顆心,這樣才能知道他的愛人在想什麼。

大概才可以更好地喜歡劉喪。

兩個人在一起本來就是磕磕絆絆的,季燭知道,但是看見劉喪偶爾展露的利刺,在刺傷季燭的時候,其實更多地傷害到了他自己。

想到他這麼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這麼過的,季燭就覺得自己眼眶發燙。

劉喪在床上假寐,感覺身邊的床鋪陷下去,隨後就被人攬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和我回長沙吧?”身後傳來季燭的聲音。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