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美麗的女人
我是邪修,盜墓挖出個女帝 天門山下王半仙 加書籤 章節報錯
星盤之中游離而出的黑白二氣,霎時間將白慕瑤整個身子裹住,像蚯蚓一樣,迅速無倫,不斷遊離在她身體之中。
白慕瑤裹在其中,身子亂顫,整齊的髮髻上長髮散亂,白皙的面容忽白忽黑,嘴中不斷嘶聲慘叫。
剛剛還是師徒和睦的一幕,轉眼就是師徒相殘的畫面。
這轉變來的太迅捷,平陽道人直接看的目瞪口呆,看著眼前驚變抖起,不知道為何他們門中之人要自相殘殺。
木道人獰笑一聲,身隨劍起,手中黃光亮起,一劍刺向失了神智的白慕瑤心口,剛才還大展神威的七境劍修中的大能,這時候卻像個嬰兒一般,毫無還手之力。
直到木道人將沾血的長劍抽出,白慕瑤突然恢復了一絲神智,腳下一彈,背上血虹長劍脫落,在地上輕彈跳動,載著她身子飛速逃去。
只見夜空中一道紅光,如流星飛逝,消失在夜幕深處。
木道人輕嘆了一聲,將星盤收起。看向墩在地上的平陽道人。
平陽忍不住問道:“師兄……你為何……”
木道人不答,取出靈藥,紗布,將他的傷口細細裹好,才低聲問:“還疼嗎?”平陽道人眼眶中突然泛出一行熱淚:“不疼……師兄你……”
木道人長聲嘆道:“師傅教育我三十多年,在我走投無路時收留我,又將玉真觀血脈交在我手中,我怎能忍心,將他一生心血雙手奉上凌霄城主。”
“那……你確實是凌霄劍派的弟子?”
木道人苦笑一聲,望向遠方,良久良久,才說:“我今年已經四十有三,門中的供奉長老,以我青梅竹馬的道侶性命要挾,要我入玉真觀,盜取師傅的乾坤清氣圖……”
平陽擔憂的問:“那你那位道侶,回去豈不是要遭受萬般凌遲。”
“她已經死了,死在七年前凌霄劍派內鬥之中,尊主和供奉們都瞞著我,不讓我回去探望,我又豈能不知道,嘿嘿,她死在枯井之中,臨死都沒一具棺材包裹屍身,我怎麼可能不恨?”
平陽囁喏著,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叫了十多年的師兄。
木道人將星盤拿了出來,慎重的放在他前面,展開,說道:“這件至寶,就算你在玉真觀十多年,也沒見過吧?”
搖了搖頭,平陽道人確實沒見過。
“師傅只收了咱們兩個弟子,你天資聰穎,道法修行極快,我資質愚蠢,不及你萬一,這件星盤是玉真觀師祖創派之物,品級更在乾坤清氣圖之上,師傅偏偏傳授與我,就是怕我在外面吃虧,賜我防身。師傅這等對我敞開心扉,毫無保留,我又怎麼能辜負他一片赤誠心意。”
兩人都低下了頭,玄貞道人對於弟子,確實是推心置腹,猶如父子一般。
平陽道:“師兄,你還記得師尊臨終之前,說的話嗎?”
“記著,咱們沒有失敗,這一代不成,還有下一代,這孩子就是咱們的希望!”
“對,這孩子就是咱們的希望,我已經成了殘廢,將他撫養成人,光大玉真觀的重任,就要揹負在師兄你身上呢!”
木道人看向已經斷了四肢,只有一截胸腔的平陽,心口一熱,眼淚差點掉出來,沒想到平陽道人臉上微笑著,似乎早已看淡了生死,說:
‘你帶著孩子走吧,這妖女吃了虧回去,不久就會糾集派中高手,捲土重來,師尊已然逝去,這一次……再也沒有人能擋住他們呢,師兄,你快走吧!’
這一去就是生離死別,平陽的話聲中已隱隱有哽咽之聲。
“師弟,你保重……”
遠處山下的星落河邊,已經泛起無數道紅色劍芒,風馳電掣,向著玉真觀而來。
木道人向著平陽躬身拜了拜,平陽道人收斂心神,一臉平靜,給他還禮,師兄弟二人用道家最簡練的禮數道別。
木道人從三清殿案桌之上,抱起那個熟睡的孩子,悄然從後山玄門退走。
走出去很久,他回首張望,只見玉真觀中冒出無數道紅光,前殿後殿都被人點起了火,熊熊烈火徹底將玉真觀吞沒。
他輕輕嘆息了一聲,再沒回頭,穿山越嶺,靜夜之中,翻過一座一座草木茂盛的山巒,不斷往森林深處闖去。
驀然,頭頂傳來一聲劍嘯之聲,三道紅色劍芒臨空飛過,正是凌霄劍派的絕頂高手,御劍在上空尋找他的蹤跡。
劍芒迴旋,不斷在山巒深處迴旋。
木道人隱匿在灌木叢中,手心握著星盤,屏氣凝息,他在凌霄劍派中是外門弟子,不得修習御劍之術,這種內門精英都是各宗族的親戚,朋友,沒有人脈關係根本不可能進去。
這種森嚴的等級制度下,內門精英對於外門的弟子便有生殺予奪的權利,這也是他的道侶慘死也得不到厚葬的主要原因。
頭頂的三名劍修久尋不著,終於向著星落城而去,在他們的猜想中,必然是混入市井,最容易隱匿行蹤。
木道人長吁了一口氣,經過一整晚的驚魂,天色已經逐漸開始亮了,這幾人再不走,天色大亮之下,自己行蹤必然會被發現。
他再也不敢逗留,向著印象中的深山跑去。
那裡有一方聖湖,一座深不見底的洞穴,之前十幾年歷世,他曾無意中尋到過這地方,是修道的好去處。
這時候除了這一處地方,再也想不到別處。
經過三個時辰的爬山涉水,木道人終於見到了曾經見過的聖湖,天藍的雪山,碧綠的湖水,偶爾還有野生麋鹿,犛牛,狐狸,獐子,在湖旁飲水。
木道人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將那孩子放在地上,看著他呼吸平穩,一顆一直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師傅說這孩子是禍亂天地的妖胎,又將青松的記憶強行植入身體,不知道會不會發生反噬,但看他臉上神色,顯然是自己多慮了。
木道人蹲下身,舀了一口湖水,捧進嘴中,清涼透徹,帶著雪山融水的草木清香,他雙手鞠了一口,喂那個孩子喝下,剛轉過身,突然呆住,還以為自己眼花了,在他眼前,似乎是幻境一般:
一個端莊正派的青紗女子,從水面徐徐而來,蓮步不沾水,身形空靈,修長,優美輕柔,在她口中是綠色的羌笛,樂宣告亮。
悠揚的笛聲送入木道人耳中,帶著煙籠寒水的輕盈,明快。
木道人直接傻了眼,在這等人跡罕至的地方,怎麼會出現一個女人,而且踩水而行,顯然身懷異術,不是道家的修行高手就是山魅,靈鬼之類。
他起了警戒之心,將孩子護在身後,沒想到那女子嘴角含笑,一臉笑容,向著他,叫了聲:“道長,從何處來!”
她站在那裡,輕聲言語,木道人只覺的身上渾身舒坦,從沒聽過如此好聽的聲音。
青紗女子見他不答,低下身子,伸出一雙素白的手,解下背上的包裹,從裡面取出,鹿肉,大蔥,調料包,在周圍撿起了柴禾,生了一堆火。
木道人納悶的問道:“你這是……”
“你不餓嗎?跑了一整個晚上,就算你不餓,你身旁孩子也該餓了吧!”
“敢問,仙姑可是此處的主人?”木道人猜測。
“你倒挺聰明的,山中的村民給我塑了法身,稱我為花柳娘娘……”
‘原來是山神!’木道人心中自忖,並沒敢說出口。
青紗女子將鹿肉烤熟,冒著呲呲的油煙聲遞了過來,柔聲笑道:“道長,要吃點嗎?”
木道人婉拒道:“謝謝仙姑好意,出家人不食葷腥。”他悄悄的摸出一張黃符,捏成粉末,佯裝無意的灑在青紗女子身上,只見她神色鎮定如常,並沒有厲鬼之類妖物見了靈符的驚恐。
木道人依然不放心,將那孩子揹負在身上,說,“仙姑先在此慢慢享用美食,我去小解一下,去去就來。”
青紗女子忽然將臉色沉下,道:“我好心好意待你,你連這點面子也不給嗎?處處提防與我!”
木道人見她撕破臉皮,冷笑道:“你待怎樣?”
他早就知道這等深山老林之中,出現一個美麗的女人,請他吃烤鹿肉,絕對是有備而來。
那女子也是冷笑一聲:“既然你不裝了,我也懶的裝,孩子留下,你走,要不就一起留下!”
“妖孽,裝神弄鬼,早就知道你不懷好意!”
木道人抽出背上金色長劍,捏成道家真訣,一劍削了過去,大喝道:“授首吧,道爺今天降妖除魔,管你是山神鬼魅!”
青紗女子忽然一雙素白的手伸過來,抓住劍尖,橫推而前,一把鋼質長劍就在那纖纖玉手之中,化成幾十截,即將掉落在岩石之上時,女子忽然將所有劍尖捲起,袍袖甩向木道人。
木道人慘呼一聲,橫身飛了出去。重重撞在岩石之上。他臨危之際,將背上孩子甩向一旁,生怕被自己身子撞死。
只用了一招,兩人交手不過一瞬之間,勝負已分。
女子輕笑道:“我以為玉真觀有什麼通天本事,還打算智取,早知道你不堪一擊,我還在這演什麼戲,玄貞道人和凌霄真主兩個廢物,白白將天大的機緣賞賜與我。”
木道人喘息聲重,那幾十截斷劍都插入了他身體之中,內臟已壞,這女子出手狠辣,一出手就是全力一擊,顯然自己一路之上行蹤,都被人盡收眼底。
他忍不住問:“今晚觀中之事,你都看見了?”
青紗女子哼了一聲,“天現異象,任誰都知道是神物出世,我在玉真觀後山之中,料理了幾個覬覦神物的垃圾,一路跟來,沒想到你竟然會往我的老巢裡走。玉真觀百年盛名,沒想到如此不堪一擊。”
木道人雙眼圓睜,大怒道:“你膽敢汙衊……”身子頓起,突然噴出一口鮮血,飛出去的身子仰天落了下來,在地上抽搐了兩下,脖子一歪,已然死去。
青紗女子走上前,在他屍身上踢了兩腳,突然桀桀怪笑了起來。
隨著笑聲響起,一個優雅美麗的女人,面板突然變的乾癟,皺起,如同幹泥一般醜陋的陰屍。
那陰屍屍體灰白,毛髮呈灰白色,沒有一絲血色,走到那孩子身旁,用嘶嘎難聽的聲音說:“甘甜醇美的鮮血,好久好久沒品嚐過了,孩子,我來了!”
白色的指甲劃開那孩子心口,鮮血汩汩冒了出來,像食屍鬼一樣,趴下身子,嘴搭在心口,不斷的吸吮冒出的血液。
驀然,似乎是冷水潑進沸油,嗤嗤聲響起,陰屍跳起身,慘叫一聲,整個灰白的身子開始變成通紅色,無數細細的紅絲進去她身體,不斷的纏繞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