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背叛
我是邪修,盜墓挖出個女帝 天門山下王半仙 加書籤 章節報錯
長風凜冽,黑夜中的山腳下不斷傳來臨死時的呼救聲。
玄貞道長目不斜視,挺直身子,持三帝銅錢劍上前,向平陽道:“你退後!”
平陽看著他胸前血跡,急道:“你身子……”
玄貞道人神色嚴峻:“你退後,這妖女是凌霄城的荒主,七境劍修,手中利刃乃是血虹名劍,你跟他境界差的太遠,你擋不住她的一擊之威。”
平陽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終於退了下去,擦身而過時,突然耳旁傳來輕聲:“等會你帶領本門年輕弟子,從後山玄門退走!”
“師尊……”平陽知道師尊欲力拼荒主,想求得一點間隙,儲存玉真觀血脈。
玄貞臉上都已隱隱帶了悲壯之意,雙拳握緊,似有同歸於盡之意。
平陽道人心中清楚,玉真觀最厲害的鎮觀之圖,乾坤清氣圖已經灰飛煙滅,師尊不久前才突破天人六境,與之對面的荒主差了一個大境界,而且對方是劍修,對於神道境界有絕對壓制之力,所以師尊才會存了同歸於盡之意。
白衣女子翩然下馬,看著玄貞道人的神色,忽然笑了笑,說:
“玄貞,你這老不死的東西不是死了三十年麼,今日出來詐屍,而且慫恿你徒弟盜取我門中玄女玲瓏骨,就是為了煉製陰陽二氣圖嗎,我看今夜天生異象,紫雷驚怒,彩雲環繞,想來那圖是煉製成功呢?”
玄貞道人冷哼了一聲,沒回答她,將懷中五帝銅錢劍緊緊握在手中。
平陽道人悄悄退走,剛跳下天井,驀然一股子勁風從腳底生出,後腦勺斜飛,將他倒拖回去。
玄貞道人身上青氣大盛,一劍將那股氣息斬斷,將平陽道人穩穩提在手中。
平陽臉上露出慚愧之色,低聲道:“師尊,弟子無能……”
“對方境界太強,不關你的事。”
玄貞看向白衣女,說:“白慕瑤,這十多年,星落城和凌霄城井水不犯河水,你身為凌霄劍派尊主,統帥三千劍修,為何今日上門,不分青紅皂白,濫殺無辜之人。”
叫白慕瑤的女子輕笑了一聲,說:“你和我都心知肚明,在這裡充什麼好人,你派手下這個叫平陽的弟子,混入我宗門,覬覦我派玄女玲瓏骨,殺我門人,盜我至寶,還在這裡裝傻充愣,你以為我不知道?”
“哼,這七年之中,你手下木道人煉化厲鬼之身,嫁了七任丈夫,七任都離奇死亡,等到聖嬰降世,這一切都在我眼皮底下進行,你以為我不知道,哼,不過是我沒道門法訣,借用你那乾坤清氣圖,幫我煉製神器而已!”
“今夜天降異象,神物出世,你好好的交出神器,殺我門人之事,就此揭過,你修你的三清道,我走我的獨木橋,兩不相犯,有生之年,我保星落城玉真觀百年平安。”
聽聞此話,玄貞道人臉上抽搐,神色難看之極,原來一切的一切,都在別人的算計之中,可要交出這幾十年的心血,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平陽此時也是臉色灰白,嘶嘎著聲問她:“這三年來,你……你隱藏的真好,玄女屍身,你是故意讓我盜走的?”
輕笑一聲,白慕瑤說:“不然呢,你一個低階的雜修,凌霄劍派九大供奉,能在眼皮底下讓你盜走?”
平陽身體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頹然坐下,他怎麼也不會想到,這麼多年辛苦,步步都在別人算計之中。
玄貞道人長身而起,“好,既然話都說破了,咱們就手上見真章,你能殺了我,這神器自然歸你,玉真觀百年心血,就當是黃粱一夢。”
玄貞手中武帝銅錢劍尖指天,嘴中念道:“宗門長老,弟子玄貞無能,今日借道門先祖神力一用……”
隨著他的道家真訣不斷頌出,玉真觀身後,十多座山峰突然開始,輕輕顫動,
每一座山峰上都有一道豪光沖天而起,刺破夜空,武帝劍上,一道玄青色道圖升起,與十幾道豪光連成一整張青氣網路。
從浩渺的天空望下,隱隱約約像極了四象圖。
白慕瑤神色凌冽,身子騰飛而起,她的周身被血紅氣息包裹,連手中握的血虹長劍也緩緩變作赤紅之色,照亮整座夜空。
玉真觀在這虹芒之下,閃著詭異的妖紅色。
天地之間忽然變得再也沒有了一絲聲音,靜的能聽見每個人心跳的聲音。
七境劍修乃是絕頂大能之力,是這方天地的尊者,掌握天地之力,玄貞道人才剛突破天人六境,境界壓制,那是天與地的差距。
白慕瑤手中血色虹芒,指向玄貞道人,血莽凝而不散,像一頭遠古以來囚禁在荒古中的巨獸,力量不斷的膨脹,張開血盆大口,張嘴噬人。
平陽道人看得目瞪口呆,絕頂大能,凝劍之力,已經到了這種恐怖的境地嗎,這一劍砍下來,別說人身,整個山脈都將斷成幾截。
驀然,玄貞道人忽然嘶聲大吼,身隨劍起,劃出一道刺破天穹的光幕,迎面斬向臨虛御空的白衣女子。
白慕瑤見到這種恐怖景象,收斂起輕蔑的神色,變的凝重,手中血虹橫在胸前,劍訣一指。
忽然,山腳下所有的洪水,浪濤,都被她劍尖捲起,奔向手中那柄血虹。
兩劍對撞——
這是絕情絕滅,毀天滅地的一劍。
一聲冷哼,從那白慕瑤口中發出,手中紅色光華揮出,迎向那斬來的絕情絕滅的一劍。
兩劍對撞,天地間忽然沒了一切聲音,嘶吼聲,尖叫聲,蟲鳴聲,忽然靜止,這方空間彷彿抖了三抖。
白慕瑤身子直飛出去,嘴中噴出一口鮮血,雲上黑馬被劈成兩半,化成火焰消失在空氣中,萬丈洪濤被斬成雨幕,從天際像細雨一般,輕輕流下。
玄貞道人身子如一片飄零的落葉,晃晃悠悠,從天際墜下,平陽道人嘶吼一聲,撲身向前,接住他身子,只見玄貞兩道血線從臉龐流下,細細的紅色血印,從仙台斬至胸腹,身體所有的生氣都被這一劍斬的魂飛魄散。
玄真道人張大的嘴中,鼻子,七竅之中開始飛出淡淡的菸灰。
隨即,整個身子連同衣服都化成了香爐一樣的菸灰,在平陽的手中被風吹散。
‘噹啷’一聲,武帝銅錢劍落在腳下,散成無數個銅錢,從房頂滾落。
平陽沉默、麻木,終於突然哭聲叫了出來:“師尊……師尊……”
他抹去臉上淚痕,抽出背上長劍,突然吼道:“我去殺了這妖女,給師尊報仇。”身隨劍上,劃出一道飛虹,向著白衣女子撲去。
院子中突然傳來一聲急喊:“別去!”
空中只有碧綠色的光華閃了一閃,帶著決絕的光芒,一道白影閃過,空中傳來一聲淒厲的嘶吼,帶著不甘與憤怒,平陽道長身子在空中被截成了五段,殘肢四散橫飛。
白慕瑤神色淡淡,落在玉真觀門前,手中提著一截身子,四肢被斬斷,只留下半截身子。
她掏出一方紅絲巾,將嘴邊的鮮血抹去,纖纖玉指點出,平陽飛濺的鮮血止住,四肢斷口閉合,指尖在平陽仙台一指點出。
被疼痛弄暈的平陽道人睜開眼,雙眼血紅,嘶吼著罵道:“妖女……有本事將道爺一劍刺死,這般折辱於我,算什麼本事!”
白慕瑤輕笑了一聲,說:“我說過,今夜我讓你這個道爺屍骨化成齏粉,道觀變作廢墟!我要讓你看著,玉真觀百年基業,在你面前焚燬。”
她提起平陽身子,進了玉真觀道門。
此時在三清殿前,十三名灰衣道袍的年輕人,正擺成劍陣,緊張的看著一步一步,踏前而來的殺人神魔。
剛才那一幕所有人都看到了,木道人站在最前面,身體不斷的發抖。
白慕瑤看了他一眼,問,“這就是你的弟子嗎?當師傅的無能,連收的弟子也是廢物!”
木道人低下頭,大氣也不敢喘。
一名年輕弟子突然站出來,喝道:“妖女,站住,三清殿清修之地,豈能容你這種妖魔鬼物玷辱。”
平陽道人讚道:“好骨氣,不枉了師兄調教你一番。”
那年輕弟子看著平陽道人慘況,眼神忽然崩出淚水,悽聲道:“師叔,我為你報仇……”
執劍上前,剛喊出一聲:“你這……”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連同身後十二名年輕弟子,都爆成一朵朵鮮豔的血花,十三朵血花,逐漸飄成血霧,散落在地上,將青石板染成了紅色。
這殺人手段,簡直是駭人聽聞,手不抬,腳不動,十三條生命,一眨眼之間化成血霧,沒有殘肢,沒有斷骨,連血液也化成霧水。
平陽道人咬牙說:“好狠辣的心腸,你這歹毒的女人……”
白慕瑤搖了搖頭,說:“玉真觀弟子,不過如此。”
將血虹神劍插在身後,飄身落到站著的木道人面前,說:“東西呢?”
木道人突然跪在地上,向白慕瑤磕了三個頭。
平陽道人見師兄如此軟弱無能,怒喝道:“師兄,玉真觀弟子,都是頂天立地的漢子,今日不敵,有死而已,哪有你這等卑躬屈膝,向敵人求饒的,你……”
白慕瑤忽然輕笑了一聲,說:“師兄,師兄,嘿嘿,沐城乃是我凌霄劍派的十三代弟子,化名出家木道人,你玉真觀能派人臥底,我就不能派人安插在你玉真觀?可憐玄貞那個老不死的,到死也看不透。”
聽聞這話,平陽道人整個身子顫抖不停,兩眼怒睜,暴喝道:“叛徒!枉我叫了你十幾年師兄!”
木道人臉有慚愧之色,向他道:“師弟,對不住,咱們各為其主……你別怨恨做師兄的。”
白慕瑤卻伸出手,打斷他:“東西呢?”
木道人從懷中慎重的取出一具木盒,輕輕開啟,在盒子之中,是一個黑白二氣不斷旋繞的星盤。
白慕瑤臉上止不住的狂喜之色,伸手將星盤取了出來,散發著神性的氣息將她的整個手臂罩住。
白慕瑤讚歎道:“果然是神物,沐城,你十幾年功勞,這次回去,我保薦你當長老!”
聲音剛落,嘴中忽然尖叫一聲,像是突然像毒蛇咬了一口,抖手將星盤甩落,厲聲叫道:“狗東西,你敢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