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所在房間西南房頂角落,一塊小如米粒的斑點散發出微不可察的金屬光澤,如果不是細看,還以為是潔白牆面上的一點疙瘩。

這個小疙瘩可是把剛才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記錄下來,而陳霜與吳映水也在監控室內看到陸鳴身上發生的全部場景。

杜天才來到監控室,就看到陳霜與吳映水滿臉凝重地盯著滿牆螢幕中的其中一塊,他一眼認出正是關押邪教徒的那一間牢房。

螢幕中正實時播放著房間中的景色,陸鳴正躺在床上,那位讓杜天苦惱的邪教徒終於是不再是那副誠懇祈禱的姿勢,而是站在一邊一臉關心地看著陸鳴。

“陸鳴這小子就下手了?”杜天露出沒看錯人的神情道:“沒想到會用暈倒這招,來激起邪教徒的關心的同時拉近關係,是個人才!”

室內兩位女人一臉古怪地聽著他的自語,杜天問道:“你們聽到那個一直沒說話的邪教徒開口了沒?”

房間中沉默了下來,直到杜天皺眉,陳霜這才忍不住開口,“聽到了!”

“是什麼?”

“神啟兩個字!”

神啟,邪神對自己教徒的啟示,而所謂的神,在聯邦這些年專家對抓到的邪教徒研究中,大機率是些高等級的異域生物。

這類邪教,以終嫣為代表,無時無刻想造成人類大規模死亡,美名其曰世間受苦,不如早點超脫,實際上是把同胞祭祀給異域生物,個別人以此得到好處。

當然有些神是騙子愚弄百姓虛構出來的,這類人聯邦連管都不想管,畢竟異域生物出現的動亂時代裡,百姓有個精神寄託,更利於人類社會的安定。

“神啟麼?陸鳴玩得可真高階,我記得我沒交他神啟的表現啊!”

說完這話,杜天這才注意到房間中氣氛有點不對,他偏頭望向吳映水,對立馬低下頭去,杜天又緊盯陳霜的雙眼,“以邪教徒現在的表現來看,陸鳴能醒來肯定能內與他打好關係,不是一件好事麼?你們兩怎麼怪怪的?”

“隊長,你有沒有想過,現在那牢房中是兩個邪教徒,一個估計身份還不低,是傳說中邪神眷者那種?”陳霜被盯得臉色發紅,說完後趕緊把視線移到一邊。

杜天沒有在意吳霜的動作,“什麼意思?”

“隊長,就是陸鳴是一個真正的邪教徒的意思。”吳映水在心底責怪著陳霜的軟弱,隊長的遲鈍,快速提醒著。

杜天聽後眼睛猛然睜大,重新看向螢幕,當見到房間內破碎的銀環時,這才確定所謂的神啟不是陸鳴假裝,而是真有其事。

那東西可是能禁錮住三次進化的覺醒者異能的,陸鳴這一次進化的覺醒者能衝開,必定是向某處借用外力。

在邪教現在的這些年中,能借用外力的,就只有那些神秘的邪教徒,還是邪教徒中至今才出現過一次的神眷者。

那位神眷者可沒陸鳴這小子誇張,只能借來比自己高兩次進化的力量,陸鳴這可是一瞬間借來三次進化的力量,不然無法衝開腳上那銀環。

想到這裡,杜天臉上笑得極冷,“好小子,可以啊!本想用魚餌釣魚,沒想到那魚餌卻是鯊魚!”

杜天說完,一時氣極,正想回去給陸鳴點顏色瞧瞧,同時也想乘機重新封住陸鳴,免得在這監獄中引出混亂,

杜天剛轉過身去,就聽到陳霜的驚呼,“陸鳴醒了,看他那樣子,好像很害怕,是見到了什麼?”

“按理說實力大幅提升,就算是出現一瞬間的,都能觸發警報系統的,他怎麼做到的?”吳映水在這時也發表自己的看法,剛才她們都被銀環破碎的一幕驚呆,忘記掉這點。

杜天聞言已經踏出監控室半步的腳步一頓,看了眼身後的螢幕。

畫面中的陸鳴臉色慘白,汗水浸透衣裳,連帶著在床單上留下一片明顯的汗漬,那模樣明顯是驚嚇過度,哪還有邪教徒那種邪性,不可理喻的模樣?

“或許,那小子只是因為體質特殊?”他邁出的腳步收回,緊盯監控。

............

極致的恐懼是什麼樣子的?大概是大腦空白,直接忘記自己在呼吸,在那麼一瞬間感到無比的孤寂,同時在高度注意力集中的情況下忘記自己活著的事實。

嚇醒的陸鳴大口地呼吸著,以此來調節心中的恐懼。他看到眼前明亮的房間,看著面前關切自己的邪教徒,他這才發現自己身在監獄,他目光渙散起來,回想起夢境。

那是一座灰濛濛的城市中,建築傾倒,道路破敗,依稀間可以看出是青市的樣子。

他呆呆的走在一條全是人的路上,不過那些人都是躺著的,已經成為屍體,路面被血染得猩紅,一腳踩上去有些滑膩膩的感覺,空中還飄蕩著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味。

那些人都是陸鳴認識,而此時自己雙手,變得血紅......

“家人...家人...教友...你得到真神的什麼啟示了?”邪教徒關心的問候把陸鳴記憶拉回。

陸鳴渙散的目光依舊,呆呆地吐出兩個字,“神臨!”

邪教徒聽完好,臉上表情愣住一瞬,突然變得相當狂熱,“哈哈哈,原來的這樣,真神現世麼?原來我們在做這麼大的一件事?”

“哈哈哈哈~”

邪教徒突然手舞足蹈起來,看起來形同瘋癲。

大笑聲讓陸鳴渙散的目光重新聚焦,現在才算真正地恢復意識,看到對方的樣子,一股子怒氣湧上陸鳴心頭。

好啊!難怪說邪教徒危險且不可理喻,明明在這監獄中不能動用任何異能,自己只是學著他的樣子套下近乎,竟然會被影響到做噩夢了?還那麼嚇人。

想到這裡,陸鳴立馬忘記掉什麼套話的任務,他要出了心中的這口惡氣。

他立馬暴起一隻大手立馬把邪教徒的頭按在牢門上發出‘哐啷’一聲重響,之後就是一拳重重打向對方面門。

“砰~”沉悶的響聲過後,一個牙齒掉落在地。

饒是如此,邪教徒還咧著缺少門牙的嘴,任由鮮血流下,大笑著。

“你還笑,你還笑?去你媽的邪教徒,去你媽的任務,剛才可是嚇死我了!”

陸鳴一拳拳地打著,連對面的男人都看得目瞪口呆,忘記自我懷疑,不斷鼓起掌來,“哇!邪教徒狗打狗,可真是精彩!”

“那種邪門的玩意你們稱呼為神?”陸鳴沒有理會對面的傻子,對邪教徒打出拳頭越來越重。

陸鳴沒有發現,他每次出拳,都在動用自身的原力,原本無形的力量,卻是在陸鳴的動怒下滲透出紅色的霧氣。

他腦部空間中的覺醒物小白蛇,隨著他的暴怒焦慮不安,像是想要提醒陸鳴一般,最後無奈地放棄,隨著時間的推移,潔白的鱗片上一點點染上些猩紅。

“哈...哈...哈,家人你竟然是個神眷者,不但能得到神啟,還能見到真神真身!”邪教徒此時已經被打得滿臉鮮血,沒有反抗,也沒有生氣,還是笑著。

“去你媽的邪教徒,我可不信仰那玩意。”陸鳴的力道越來越重,特殊材料製作出的牢門慢慢被打得變形。

而他原本清澈的目光,也漸漸變得血紅,那些淡淡紅色霧氣,不知不覺中能影響到他人。

監獄中的其他犯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詭異地躁動起來,一道道歡呼聲響起,都同一自己牢房中的犯人打鬥,一時間這層監獄陷入暴力的狂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