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胡德的調侃,王從雲沒有露出不愉神色,而是面露微笑,顯得平易近人,然後伸出右手,做出邀請的姿勢。

“反正你也看不到聯邦之後對我們的報復,快把東西給我,既然你替我們殺了其餘的市民,想來是想加入我們,你現在的狀態,是覺醒物破碎,已經沒救,但你為神教做出的貢獻,我們是不會忘記的!”

胡德聽後,滿是血汙的臉上露出不解,“東西?什麼東西?年輕人,你向長輩討要物品的時候,就不能用上尊稱?”

胡德說著用一種居高臨下態度,凝視王從雲,“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加入你們的?再者說,你一個護衛軍的區區二把手哪裡有資格跟我說話?

讓何遠航老頭出來見我,我要問問他,聯邦哪裡對不起他,竟然帶著你們加入邪教,屠戮市民!”

王從雲知道是自己誤會對方,還被那胡德輕視,伸出的手就放下,神情變得冰冷,“那老頭早已經死了,是我動的手!”

緊接著,他的神情變得無比誠懇,“我此生最恨的就是你們這些老頑固!終嫣神教可不是邪教,而是真正能給人類帶來幸福的神教!”

“就你?”

胡德就說出短短的一句話,再加上他輕蔑的表情更加嚴重。

這無疑在挑撥著王從雲的神經。

王從雲身上漸漸浮現出淡紅色的霧氣,身邊的譚風知道對方是在發怒的表現。

他越過一個身位上前,就要出手,卻是被王從雲伸手攔下。

“胡廳長,你已經是將死之人,就不要再裝傻,剩下的近五百萬市民的靈魂在哪?我要那來當真神祭品,你們些老頑固那這些東西又沒什麼用。快點交給我,你也知道的,在我們神教,死亡只是一個開始.....”

話還沒說完。

樓上一道隱晦的異能波動閃過。

王從雲微微皺眉,這裡還有人?

他正想讓身後的譚岸去檢視一下,看看這護衛廳的人究竟是在賣什麼藥,就見胡德猛地大笑起來。

“哈哈哈~”

在胡德大笑的同時,其身上臉上傷痕增多,如同一個滿布傷痕,又強行粘在一起的瓷器,其身上血液也是滲出,讓他變成個血人。

緊接著,一股無形的波動探出,空中明明沒有出現聲音,卻是有種刺耳的聲音直接灌入兩人腦中。

這是精神類攻擊,讓王從雲腦袋如遭重擊,他身邊的譚風卻是鼻口冒出鮮血。

“精神風暴,強行用藥物提升兩次實力?一路走來大半的市民,竟然全是他這個護衛廳長殺的。”王從雲招呼譚岸一聲,“我們走遠點!”

此時的胡德又發生變化,他看起來已經沒了意識,大笑著,佈滿血跡的身體又鼓漲起來,像是要爆的氣球。

王從雲和譚岸立馬後退,短短瞬間就拉開數十米的距離。

無形的精神攻擊依舊還是存在,但已經對王從雲沒有多大影響,譚風的臉色也好看許多。

這時又是一道異能的波動傳來,由遠及近,王從雲稍微感應一番後就沒去再管,盯著胡德所在方位。

來人黑袍遮身,內裡卻是護衛軍制服,是教徒。

來人遠遠就感知到王從雲兩人,走近之後就行禮說道:

“祭司大人,我們發現一位能吞噬祭品的少年,而且身上的異能詭異!能無視異能......”

他還沒說完,王從雲就出現在他的面前,面色帶著欣喜,“你說是什麼?”

“有個少年身上的異能很詭異。”

“上一句。”王從雲急切地問道。

“他能吞噬祭品......”

來人還沒把話說完,胡德大笑著的聲音已經停止,王從雲也被胡德傳來的聲音吸引。

“是那......那個方位麼?差點.....差點就丟錯方位了!”胡德勉強恢復了些意識,走出建築,來到大街,身上流出六次進化的氣息,讓王從雲心驚不已。

他沒有看向王從雲,而是看向來人趕來的方。

胡德話語裡透露出的意思,讓王從雲顧不再細問部下,身上血霧變得濃厚,氣息也是從四次進化來到五次進化的程度,其身上的氣息還在提升,已經來到五次進化的極限,快要踏入另外一種層次中。

他身形一閃來到臃腫的胡德面前,冷冷說道:“你知道那個少年?”

“我......我知道得可比你多.....”

“噗~”

胡德還在說著,卻是發現自己的視角旋轉起來,原來是自己的頭已經被王從雲用手臂砍下。

“我最恨你們這些老頭賣關子,你強行掌控不屬於自己的力量,還以為有什麼後手,原來就嚇我的?”

王從雲習慣性地想把手上的血甩掉,動作卻是突然一頓。

他的手上沒血。

“年輕人就是急躁,我又沒說想要與你們兩人同歸於盡?”

胡德的身聲音依舊出現,聲音出在那被砍掉的腦袋。

此時他的嘴角一開一合著,場面無比駭人。

但這怎麼可能嚇得住王從雲?

他走向越過胡德的無頭身軀,走到胡德的腦袋邊,腿上浮現出波動,正要一腳踩下。

“本來想從你口中得知靈魂的下落,現在我有了更好的選擇,抓到神軀後讓降臨的真神自己找就是!”

說著他用力踩下,簡簡單單的動作卻是製造極大的動靜。

以落腳點為中心,地面凹陷近二十多米,半徑為百米的大坑。

大坑之外路面如蜘蛛網般輻射開來,影響到半徑為一公里左右的圓形區域。

六次進化的覺醒者,一舉一動已經與天災無異。

樓層倒塌的形成巨大的煙塵裡,胡德的聲音響起,“我就說你們這些年輕人不行嘛!在不聽老人言?”

王從雲的腳底看似是已經踏在胡德的腦袋上,當其鞋底卻是與腦袋距離短短的一毫米,一點距離,就是無法真正造成傷害的原因。

王從雲氣極,就要再次出擊,身後卻是傳來劇烈的波動,與細密到一起的嘈雜聲音。

是胡德的無頭身軀,竟然還沒有倒地。

王從雲轉頭望去,看到那身軀已經膨脹到了極致。

胡德的聲音也再次從腳下響起,“你不是想問我市民的靈魂去哪裡了?我才想拿給你看,你們兩人就嚇得逃跑!現在你可要看清楚一點。”

“砰~”

胡德的身軀猛然爆開,卻是沒有噁心的場景,空中飄著一塊拳頭大小的菱形晶石,同時,嘈雜聲從晶石中傳出,猛然擴大,無數人細密低語灌入耳中,讓人腦中一片混沌。

晶石中有密密麻麻的小點,如同細沙,王從雲定睛一看,那細點是形形色色的人臉,正是靈魂。

王從雲面露喜色,放棄將胡德腦袋踩成肉泥,頂著嘈雜聲上前,正要拿走晶石。

胡德卻嘲笑道:“你要的祭品在我這,而你要找的軀體也是我先找到的!”

“我還要謝謝你?”王從雲譏諷道。

“不,我是說,你想做什麼我都知道,而你也註定做不成!”

胡德這才說完,晶石就避過王從雲伸出的手掌,直接用極快的速度飛向遠處,飛走的方向,是那來報信的邪教徒過來的方向。

王從雲身形一閃,想要攔截,卻是追趕不到。

他重新出現在坑洞內,看向胡德,“我找已經佈下祭神界,靈魂在這青市內就會轉化成我神的祭品,你這麼做,又有什麼用?”

“哈哈哈~”胡德大笑起來,只有一個腦袋的他此時還笑得極度地痛快。

“你在這情況下還笑什麼?”

“我不是說過我早就遇到你想找的那少年了?”

王從雲眉頭皺起,“那又怎麼樣?我要替他向你道謝?謝你的不殺之恩?”

“不不......我是笑你無知,只知道是要找個人,卻不知道到那人有什麼特殊的!”胡德笑得雙眼微眯,腦袋也變得虛幻起來,“你可知道......他是噬潛天賦?”

噬潛天賦?

聽到這,王從雲愣了一下,然後身子猛然睜大,身形追向晶石所去的方向。

他臨前打出一擊,胡德所在的坑洞一震,又陷下去兩米左右,他沒再洩憤,突然出現在報信的邪教徒面前,同時給譚風留下一到指示。

“譚風你先守著這老頭,親眼看著他消散,然後抓住剛才樓上逃跑的人。”

“是,少尉!”

等譚風回應之後,王從雲和報信的邪教徒已經沒了蹤影。

譚風先是來到坑洞,此時的胡德腦袋已經虛幻得快要消失。

“胡廳長,原來你早已經死了?”

“哈哈哈~可不能這麼說,我只死了十來個小時而已!”

胡德大笑著,聲音卻是越來越小,最後,僅剩的腦袋也消失。

譚風站起身來,看向西北方,遠處倒塌的建築裡,壓著一位女人。

還有離女人不遠的地方,一位男人揹著位少女正在狂奔。

譚風看著那熟悉的背影,臉上露出無奈,自語出聲,“明明是放過你的,你怎麼還出現在這?我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