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我怎麼會跑?”
陸鳴還想狡辯一下,就被周圍突然爆發出強烈的氣息吸引,初略感受了下,是有三十幾道氣息。
他打量了一下週圍,是早有安排好的覺醒者在這等候多時。
突然出現的覺醒者們,都身穿統一的執法者制服,手拿各種兵器,或在樓頂,或在街道,神情沒有一絲波瀾地凝望著邪教徒們。
沒有什麼開場白,執法者們一出現,就全力爆發原力,用出異能奔向出現的異教徒。
更有些動物系天賦的執法者,途中身體膨脹撐爆衣物,手腳變化,露出利齒與鋒芒。
陸鳴注意到一點,那就是這些執法者們都是沉默著,而且身上的衣物都染成了紅黑色,這顏色,讓陸鳴想到鮮血。
“難道是我睡著的時候就發生過一次戰鬥了?”陸鳴眉頭一皺,內心想著。
他看向相鄰大樓,見隔壁出一份力的普通人臉上露出驚喜,更是露出些得救的神情。
“難道是我多心了?”
沒等陸鳴細想,執法者們就同邪教徒們相遇,雙方頓時撞在一起。
頓時。
紅的、白的、藍的、綠的......各色打出的異能交織一起,把天空染得絢麗多彩,最後猛然爆開,讓人情不自禁地眯起雙眼。
然後巨大的聲響傳來,周邊像是有數十道雷霆在耳邊炸響,直叫人耳暈腦鳴。
兩方相撞,巨大的衝擊讓高聳的樓層成片倒塌,雖相隔數百米,但餘下的衝擊波,也能讓陸鳴周邊建築的玻璃崩碎。
建築倒塌的形成的煙塵裡,一道人形火光在熊熊燃起引人注目,那人陸鳴認識,是那位曹薇。
隨著煙塵散去,一個個身影出現,他們或是把敵人撕成碎片,或是把敵人身體掏空,或是把敵人一刀梟首,都無一例外,他們是執法者。
“好啊!護衛廳萬歲!”
“執法者萬歲!”
周邊樓層的來這一份力的普通人都爆發出歡呼聲!
短短的接觸,執法者對邪教就大獲全勝,這無疑是最能振奮人心的。
“這!護衛廳能在這個防點,就安排這麼多的執法者,那整個護衛廳中的執法者不就是會更多?”陸鳴正高興說著,沒有注意到身邊陳霜的狀態有些不太對勁。
“估計執法者還是比邪教徒的人少了點,但只要等到其他執法者匯合,然後合在一起......”
陸鳴越說越激動,突然注意到陳霜面孔上流落出幾滴晶瑩,讓他的話戛然而止。
美人落淚,最是惹人心憐。
怎麼會?
明明是這裡的執法者贏了,別處的執法者也肯定會贏。這陳霜怎麼會落淚?而且不是開心的淚水,而是充滿各種情緒。
有懊悔,有傷心,更多的是......不捨?
她嘴唇輕抿,一把丟掉手中的狙擊槍,單手拔出身後的腰後的刀,身形一動,就立在了窗臺之上。
她轉身回望了陸鳴一眼,夜間的冷風透過窗戶吹入房中。
站在窗臺上的陳霜,左袖空蕩蕩迎風飄舞,鬢角髮絲輕動露出側顏。
在陸鳴眼中,這時的陳霜以窗戶為框,明月為背景,成了一幅絕美畫卷。
而陸鳴正是這畫的唯一欣賞者。
此時此刻,陸鳴明顯感到自己的心跳漏跳了半拍。
該死,明明心理年齡已經過了無知的年紀,他竟回想起前世看向同桌時,那種心跳的感覺。
落淚過的陳霜眼眶微紅,手中彎刀握緊,眼中只有堅定。
“沒什麼其他的執法者了!所有執法者成員都在這裡,三十六人一個不少!”
陳霜說完,沒理震驚的陸鳴就一躍而出。
“等等!”陸鳴短暫地震驚了一下,隨後就是想找陳霜問個明白。
她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為什麼是三十六個執法者都在這?
不是耗費大量的代價把剩餘的市民,集中在這防線之中了?
他們都在這那其他人怎麼辦?市民就不管了?
短短一瞬間,陸鳴就想到許多,他向前踏出兩步,就已經走到窗邊,就看到看到陳霜腳踩在大樓外牆之上,向著大樓一側奔去,
在那裡,此時已經亂了。
遠處,身穿黑袍的邪教徒已經摸上普通人組成的簡陋防線。
護衛廳發下的槍支彈藥,在身為覺醒者的邪教徒面前,根本就是沒有半點作用。
而那所謂的武器,在普通人手中,不過是隻能安慰自己罷了!
屠殺,又是屠殺,想要反抗也反抗不了,鮮血一路染紅建築,滲進樓板、走道、房間,甚至是滲出外牆,把整棟整棟的建築都染得血紅。
在陸鳴眼中,黑袍所過之處,就像是有人點燃一根根血紅的蠟燭,由遠及近,已經點亮到了自己周邊。
沒有執法者去幫他們,因為那些執法者自己衝到了陸鳴所在高樓。
執法者們沒有第一波斬殺邪教徒時的氣勢,短暫的勝利也沒讓他們露出欣喜。
之前他們就像是被矇住雙眼的人,現在才清醒地看著這個世界,露出最真實的自己的情緒。
他們如同野獸一般喘著粗氣,立在陸鳴周邊,形成一個圓環,保護著最中間,而那個中心點,就是陸鳴。
陸鳴震驚地看著周圍,凡是執法者,眼中都露出一種特別的情緒,同之前的陳霜一樣,透出複雜。
陸鳴更是注意到,有的執法者對自己露出巨大的惡意,但又很快地恢復清明,冷靜地看向前方。
前方邪教徒在樓道間奔騰著,他們從各個方向出現,就像數不清楚的螞蟻一般圍住自己等人,而更遠處,還有更多的邪教徒湧來。
不遠處的陳霜一個人同數個邪教徒戰鬥著,執法者們也是冷靜地看著,沒有半點動容,更像是想看著陳霜死在自己面前。
陸鳴見陳霜已經受傷,看這架勢不過多久就會被殺,趕緊說道:“各位長官,你們就不救救戰友?”
陸鳴的一句話,像是驚醒了執法者,終於有人動了。
他是個中年男性,是個動物系的覺醒者,他猛地衝出,迎向一位邪教徒,大聲開口,“陳霜雖是知情者,也沒有參與之前的事情,這一定是廳長的主意,現在是戰場,我們要做的是服從......”
他的一擊把一位邪教徒打成肉泥,救下陳霜。
同時他打出的力量貫穿一棟建築,讓建築傾斜,重傷幾位邪教徒。
沒來得及高興,他就帶著大笑,衝向邪教徒最多的地方。
沒向前走多久,他就被撞到一張無形的網格,隨後就被切割。
壯碩的身體被切成細碎的小塊,死得不能再死,成為了一灘血肉。
擾是如此,陸鳴還是看到他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解脫?
被救下的陳霜也沒有被救下後的慶幸,也還是握著刀,衝向邪教徒。
“殺~”
不知哪一位執法者大喊了一聲,其餘的執法者也就不再沉默,衝向邪教徒。
他們大笑著、高呼著,沒有半點猶豫,每次出手,都是用出全力,但眼神中充滿興奮,如同瘋魔。
“這就是覺醒者的戰鬥?”
在異能與異能的碰撞中,周邊大樓成片倒塌的巨大聲響中,陸鳴呢喃著。
之前可以說是遠觀,現在真真切切地發生在自己周圍,才叫得上是震撼。
這種攻擊下,堪比天災,普通人都只能是接受的份。
而那些迎向邪教徒的執法者,哪裡像是去戰鬥?
分明是求死!
只不過是抱著死前拉一個夠本,殺上兩賺到的心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