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撼中的陸鳴握緊手中的衝鋒槍,現在的他覺得自己什麼都做不了,只能呆呆地看著。
至於他現在手中的衝鋒槍,果真是起到個讓他有點參與感的作用,可現在,陸鳴可沒一點想要參與的衝動。
記憶中那一遍遍衝向異域生物的那個人,他的身影湧上心中,只是這裡有幾十個他,衝向的物件不是異域生物,而是邪教徒。
深深的無力感又湧上心頭,腦中的小白蛇感受到陸鳴的無力,正要緩緩地流向心臟。
它興奮著,顫動著,它很喜歡現在的環境。
突然,陸鳴透過強大意志力制止了它。
“曹長官、卜長官,你們兩個就這樣站在我身邊,不去幫忙,這樣好嗎?”陸鳴臉上露出些苦澀。
他的影子在曹薇發出的異能火光下拉得飄搖,這證明曹薇也不平靜多少。
曹薇冷著臉沒說什麼,只是她身上因異能顯現出的火光,有些越燃越烈的架勢。
卜寬走到陸鳴身邊,用手輕輕拍了拍陸鳴的肩頭,“沒事!我們兩個接受到的命令就是最後保護你,然後......死在你面前!”
談及生死,卜寬眼中沒有害怕的神色,甚至是,還有點釋懷。
周邊的戰鬥越來越激烈,發狂的邪教徒對上死戰鬥不退的執法者,各種異能碰撞發出的光映得陸鳴臉上一會青,一會白。
“為什麼是你們兩個保護我?”陸鳴問道。
“哈哈哈!”卜寬刷了個棍花,露出個爽朗的微笑,“可能是胡廳長他覺得你認得我們,好讓你感動一下吧!”
“那曹長官對我的惡意還是很嚴重的,她為什麼要委屈自己還保護我?”陸鳴低沉地說著,眼中線狀般的豎瞳重新出現。
卜寬回頭看了眼身上火焰越燃越旺的曹薇,然後說道:
“沒事!那不是對你的惡意,她是在對之前被控制執行的任務後悔呢?這樣的火,被人就看不到她流淚的樣子了!她現在的敵意,只有兩個,一個是邪教徒,一個是我們那敬愛的廳長!”
“你瞎說什麼?誰說我是在哭了?”曹薇猛然地喊了一聲,這讓她不打自招。
此時,其他的執法者在邪教徒的攻擊下出現死亡,不知道是誰的血從遠處濺到了樓層中,落在陸鳴臉上。
他伸出舌頭舔了舔鮮血,“鹹的,這根本就不好喝,另外一個我怎麼會喜歡這種?”
這個問題讓一直注意的陸鳴動作的卜寬愣住。
好在陸鳴也沒想真的讓卜寬回答,而是繼續自言自語:“我猜猜,你們並不是單純地保護我,而是想等一個東西送過來?
那東西是與我睡著的時候,你們執行的任務有關,也是你們仇恨上自己上司的原因。”
卜寬抬頭看了眼周圍,暗中讓自己的狀態達到巔峰,在他的判斷看來,輪到他和曹薇出場的時候快要到了。
“你這小子,在資料上來看心思重也冷血,不過也不怪你,畢竟誰小時候一條街都死了只剩自己,都會留下陰影,但聰明是真的,本來廳長給個準備好的驚喜都沒了!”卜寬讚賞著陸鳴。
“就因為我的噬潛進化的天賦?”
“對!”
陸鳴不在看向周圍的戰鬥,而是看向防線的之後,那被護衛廳用來保護市民的防線之內。
那裡,一片安靜。
“這樣來看,那位廳長,是想道德綁架我,還是想要救人誅心?”
“哈哈哈!”卜寬聽到這話,突然就笑出聲來,“救人誅心?救人誅心?這詞......你用得不錯,本來就是隻有殺人誅心這詞,現在用在這倒是很貼切!”
卜寬抹了抹眼角的淚花,“我估計我們廳長沒想那麼多,就是單純地想噁心一下邪教徒罷了!畢竟你說得不錯,我們根本就守不住剩下的市民,你的出現,給了我們廳長第二個選擇!”
卜寬在大笑,陸鳴卻是被一股子冷意包裹全身,這冷意腳下而起,途經腿骨,順著脊椎直接透入到心裡。
寒、冷,就是此時陸鳴真實寫照。
他眼中的護衛廳,在陸鳴的潛意識中,是如同前世警察一般的存在。
他們可以不作為,可以有光影照射不了的一小塊陰暗,但可不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防線中的市民已經死了,無聲無息,明明集中在這裡,是護衛廳要求過來的,而且是用著保護的名義。
甚至,是能做到在防線中出自己一份力的普通人無法察覺。
難怪,之前每位執法者的制服都染得黑紅,那些是血,是市民身上的血。就是他們動得手,短時間就殺了這麼市民。
難怪,這些執法者,每人都是奔著求死去的。
陸鳴想要說些什麼,一道身影就突兀地出現在這層樓中。
來人也是獨臂,懷中抱著個球一樣的事物。
卜寬兩人凝重起來,而陸鳴目光緊盯那人人手中事物,雙眼圓瞪,同時忘記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