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陸鳴隨意找了個房間,就聞到一股女子清香,或許這是一位女性執法者的房間。
他才一接觸到枕頭,就已經沉沉睡去,這一天來,可把他累得夠嗆。
在護衛廳外的市民看來,那胡廳長一直在辦公室中辦公,還不時轉身面對窗戶,同他們招手示意。
那嘴角掛著的微笑,那沉穩的態度,無一不在向他們表明一件事。
這次邪教徒大肆屠殺市民的事件就是一個小問題,護衛廳的人會保護防線大家的安全,這護衛廳的廳長才會這樣的悠閒。
此時的胡德辦公室中,市民眼中的坐在辦公椅上的胡德,卻是在待客的沙發上,粉刷的潔白的牆壁已經變成螢幕,上面投射出地下二層所發生的所有事。
而安心了些許的市民不知道,他們所看到的,都是別人想讓他們看到的罷了。
螢幕中分成了兩塊,一個顯示著劉媚,一個顯示著陸鳴,兩人臉上的毛孔都在螢幕上清晰可見。
“嘖嘖嘖!這小子,有點手法,但不多,綁美女怎麼會不用龜甲縛?可真是浪費!”
胡德說是監視著陸鳴,目光卻是讓沒有離開胡媚的身上一秒。
“對了,那小姑娘明明長得還行,身材也好”胡德猛然吸了口煙,說道:“你說那陸鳴是不是年紀輕輕就有點問題?明明是這麼好的機會,把人家小姑娘綁了就為了睡覺?
真是浪費了我的創造的機會,我還以為能看到那噬潛進化的過程呢?再不濟,也會看到少年少女之間的乾柴烈火,結果就給我看這個?”
與胡德的抱怨不同,他身邊站著的陳霜面無表情,明顯是對胡德話中的暢想沒半點興趣。
她冷冷說道:“也沒哪位護衛廳的廳長,能做出監視別人,還品頭論足這麼沒品的事,更不會想出那麼沒人.....”
眼看陳霜還沒停的意思,胡德趕忙打斷,“你看看你,怎麼這麼無趣,促進青年人感情,多生娃為聯邦做貢獻,這就不是正事了?”
陳霜沉默了下來,現在這種形勢下,這領導竟然還有心情關心男女的問題?
陳霜的沉默讓胡德一時間覺得有些無趣,也停止了再逗她的心思。
胡德突然正色起來,“對了,你來問我什麼?”
陳霜面色有些難看,她現在很難把現在的領導和昨天提出那瘋狂計劃的人聯絡起來。
她深深吸了口氣,問出一開始進來就已經問出的問題。
“陸鳴是殺還是留?”
短短一句話,語氣簡短沒有過多廢話,同時也讓場間的氣氛冷了下來。
“確定了?邪教徒的人什麼時候動手?”胡德的轉頭望向窗外,看著外面才安心不少的市民。
“訊息上說是午夜十二點!”
聽到這話,胡德猛然吸起煙來,他長長的一口,就把剩餘的香菸吸完,當火星燃到菸蒂的時候,他說道:
“可還真是不留餘地啊,兩天就要殺了青市千萬人來讓那所謂的邪神降臨。兩位神軀,一個是確定的神之子資質,一個是莫名其妙的噬潛進化天賦。
若是沒出這檔子事情,我們青市出了這兩位,可真是能在史書上記上一筆了,現在殺了這陸鳴,還有一個被聯邦重視,重重保護的唐嫣!”
“那就是留了?”陳霜說道。
胡德沒有回答,而是直視陳霜的雙眼,問道:“陳霜,你怕死麼?”
“之前很怕!”陳霜閃過一絲悲傷,”但我在被隊長救下,並且做完自己傳遞的訊息的工作之後,我就已經不怕了!”
胡德淡淡一笑,眼神中無比認真,他說道:“那就沒什麼了,那陸鳴既然能忍下吞噬別人進化的衝動,那就留下他,我們去做這個壞人!”
陳霜臉色變得相當難看,作出推開門的動作,“同僚們估計下不去手!”
胡德的聲音悠悠傳到陳霜耳中,似是開玩笑的語氣,陳霜知道自己上司說得是無比認真。
“沒事,所有的罪過我擔著就是了,大家都死了,聯邦只會把事情推在邪教徒的身上,既然陸鳴有良心不主動去要,那我就送他一份大禮。
最少,也能噁心一下終嫣那群傢伙,也能順便噁心一下傳遞訊息的那兩人!”
陳霜見胡德心意已訣,隨即點點頭,終究是有些於心不忍的她說道:“還有幾個潛力到A的孩子的!”
“我已經安排送來了!”
聽到滿意的答覆,陳霜不再猶豫,隨即徑直走出門去。
辦公室中的胡德深沉了一會,隨即替換回自己的幻影,同窗戶外的市民揮起手來,目光短暫地停留了一會就破功。
他又重新出現在沙發上,盯著螢幕中劉媚的睡顏發出些‘嘿嘿嘿’的笑聲。
辦公桌下的抽屜裡,露出一截血紅色的藥劑。
.......
高樓上,在胡德重新看起螢幕時,一男一女就退出擁擠的房間,不再參與到圍觀護衛廳廳長的市民當中。
“他發現我們了?”劉明點燃一根菸,看向身邊的秦鶯。
“畢竟是四次進化的佼佼者,還有個精神類的異能,都能做到控制十多個下屬的行動了,若是不是受過不可逆轉的傷,他也不會在這青市當個小小廳長的,能發現我們也很正常!”
秦鶯厭惡地看了眼抽菸的劉明,隨即語氣變得有些欣賞,她繼續說道:
“在入侵劉媚的精神,確定我們給的訊息屬實,短暫地見了陸鳴一面後,沒選擇殺還是簡單地留,而是想到要噁心終嫣的傢伙,那胡德還是有點魄力啊!”
聽到琴音這麼說,劉明眼中閃過絲不解,“你說你,要救陸鳴就救,要走就走,一天做這麼多餘的事情幹嘛?又是透露訊息給胡德,又是監視的,這不累麼?”
劉明說著,頭部轉了一週,目光不是看向周圍,而是透過遮擋物,看向更遠的地方,繼續說道:“你看看你,竟然把一位以是市民安危為己任的護衛廳廳長,逼得比終嫣那群傢伙還瘋!”
秦鶯白了劉明一眼,“你還好意思說我?好像你不是起源教徒一樣,大家都是瘋子,誰也別說誰。”
這話說的,讓劉明有些緊張起來,“什麼叫瘋子?我可是正常人,沒證據的話可不要亂說!”
也對,正常人不會說自己是正常人,瘋子也不會說自己是瘋子,這就是個無解的難題,真理永遠在強勢的那一方手中。
可現在,劉明與秦鶯兩人都是平等的,這就有了爭執。
秦鶯看著劉明不承認的樣子,正想爭辯,突然眉頭一動,說道:“走了,那小姑娘可是帶著陸鳴出來了!我們得全程盯著,可不能玩脫了!”
秦鶯說著,話語停頓了一下,轉頭把目光投向胡德,說道:“這胡德明明坐在那,卻是已經動手了,可還真是讓人羨慕的覺醒物,很讓人嫉妒的異能啊!”
“羨慕別人幹啥,你自己也不是很特殊麼?”劉明小小地調侃一陣,快速把手按在秦鶯肩膀上,雙眼一閉,說道:“指路!”
兩人隨即就消失在建築中,就像是從來沒出現過一樣。
周邊有個市民親眼見到兩人消失,他揉了揉眼睛,嘀咕了一聲,“太累了?”
隨即,他又加入到了圍觀護衛廳廳長的隊伍中,在這裡,他能忘掉這青市正在經歷一場大屠殺。
沒有哪裡,能比在護衛廳周邊更加安全的,最少,在這裡遠遠地看到那從容不迫的護衛廳廳長,自己就能安心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