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聽,頓時有一個老者模樣的修士大聲開口:
“大家不要信他的,此人就是想要讓我們自相殘殺,莫要遂了他的意!我們一起出手,和他拼了!”
最後一個五短身材的修士卻不發一言,他看向另外兩名修士的目光有些閃爍不定。
那青澀修士和那老者頓時警覺起來,一時間,場中氣氛詭異而壓抑。
“咻!”
處於中間位置的青澀修士突然一揚手,向五短身材修士和那老者分別射出一隻玉瓶。
這青澀修士並非直直射向兩人,而是打了一些提前量,在無形引力控制下,兩隻玉瓶呈弧線,準確地朝著兩個修士所在之處飛去。
那五短身材的修士口中驟然吐出一隻鋼釘,在玉瓶離著自己還有兩三丈時,猶如一道黑線將玉瓶擊碎。
那老者則是取出一把蒲扇,向著朝他射來的玉瓶猛地一扇。
一股強風憑空升起,卷著玉瓶朝著幽冥鼎飛去。
那五短身材修士的鋼釘剛一射中玉瓶,那玉瓶便爆碎開來。
一團直徑足有五丈的嫣紅霧氣瀰漫在空中,儘管很快便被幽冥鼎吸走,但猝不及防之下,這五短身材的修士也吸入了少許。
只是須臾之間,這五短身材的修士面板變得一片潮紅。
呼吸變得急促,氣息也變得極不穩定。
他的眼睛漸漸佈滿血絲,身下支稜起一個帳篷。
儘管只有一人中招,那青澀修士也是面有得色:
“中了我這奇淫合歡散,我倒是要看你怎麼辦!哈哈哈!”
這青澀修士原來只是表面上顯露出青澀,實則是一個老淫棍。
納蘭天心中吐槽,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五短身材的修士此刻神志已經瀕臨崩潰,他急切地左右張望。
突然之間,他泛紅的眸光掃向了那青澀修士,竟然咧嘴怪笑起來。
“嘿嘿嘿!好俊俏的郎君!”
青澀修士一聽這話,頓感不妙,只覺得身後一緊,似乎有極為不好的事將要發生。
他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連忙將自己藏在鬼樹之後。
那五短身材的修士一蹬地面,身體中爆發出極強的力量,短時間內居然克服了幽冥鼎恐怖的吸引力,朝著青澀修士如電一般激射而去。
只是短短三息,這五短身材的修士便跨越了二十丈距離,一把向著青澀修士抓去。
青澀修士兀地取出一柄大錘,朝著面前的矮小身影便是一錘。
“咚!”
這一錘,結結實實地擊在了五短身材修士的胸口,一陣令人牙酸的骨頭爆裂聲響起,讓他不由吐出一大口鮮血。
可是,這修士就彷彿感覺不到疼痛,一把抓住錘柄,隨意一丟。
青澀修士只覺一股大力襲來,手中一輕,那大錘便遠遠地飛向山巔。
隨即他感覺身體一緊,整個人便被那矮小身影抱了個滿懷。
“啊~真香!”
五短身材修士將頭埋在青澀修士胸口,狠狠一嗅,使勁地拱了起來。
青澀修士無法再保持身形,兩人齊齊向著幽冥鼎滾去。
一邊滾,那五短身材的修士還不停在青澀修士身上一陣亂啃。
青澀修士爆發出絕望的怒吼:
“不!醜鬼!你放開我!”
不一會兒的功夫,兩人都被捲入了幽冥鼎之中,沒有了聲息。
納蘭天看得一陣惡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一幕,顛覆了他的認知,不忍直視。
“這位......道友,能否放過老朽一馬,另外兩人都已經進了幽冥鼎了......”
那最後剩下的老者,看向巫永,嘴唇顫抖,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呵呵,老東西!剛才你不是還要聯合他們一起來殺我?”
巫永呵呵一笑,笑容玩味。
那老者有些急了,他忽然看向納蘭天,懇求道:
“道友,我們一起聯手吧,這廝肯定打算將我們都殺光,以血飼鼎!”
納蘭天卻並未動彈,只是靜靜地看著巫永和這老者。
那老者臉色越發驚恐,又回頭看向巫永:
“道友!我錯了,還請給老朽一個機會!老朽真的知道錯了!”
巫永眉毛一挑,眼神兇狠,右手上的鏈鉤被他用力丟擲。
那老者一見此景,徹底心死,痛聲喝罵:
“你這天殺的惡鬼,有人生沒人養的狗東西,你敢殺你爺爺,你爺爺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這老者說著,一口咬碎舌尖,吐出一口精血,似是施展了一門秘術,向著巫永疾馳而來,速度極快。
其整個身影都化作一道血芒,就連巫永都忍不住露出愕然之色。
巫永左腳勾著樹,左手往回一抽,那鏈鉤便被他從遠方扯回,同時他右手再次並掌,向著那老者就是一拍。
飛回的鏈鉤砸向老者後背,將那老者後背剜下一大塊肉,烈火掌也印在了那老者的胸口,將老者打得大口吐血,就連他眸中的神采也在承受這一掌後消散不少,眼見是命不久矣。
這老者卻不管不顧,也是一把抱住巫永,周身氣息急劇波動。
納蘭天目光一縮:
“不好,他要自爆!”
這邊想著,納蘭天飛快藏身於鬼樹之後。
“轟!”
一聲驚天巨響傳來,一股勁風夾帶著破碎的血肉四射開來。
大地都在這一爆之下,輕輕顫動。
周遭十丈範圍內的鬼樹樹梢,被整齊地削去一截。
待這股勁風過後,納蘭天探頭張望,這一望之下,納蘭天眉頭皺起,神色凝重。
只見巫永身前立著一面血紅色巨盾,將他身形幾乎擋得嚴嚴實實。
巨盾之上,裂痕密佈,不過終究是沒有破碎。
巫永身旁的鬼樹只剩下半截樹幹,巫永的腳仍舊牢牢地勾在其上。
在巨盾之前,有一個三丈寬,一丈深的大坑,坑中還殘存著一些散碎的白骨。
巫永的臉色有些發白,嘴角溢位一縷鮮血。
艱難的咳嗽一聲,巫永收起巨盾,目光幽幽地向納蘭天看了過來。
他扯了扯嘴角,吞下一顆療傷丹藥,臉上的氣色迅速好轉。
片刻之後,巫永露出一抹笑意,牙齒雪白:
“路道友,看熱鬧看了這麼久,要不,我們兩也過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