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祭壇的中央,放著一隻漆黑大鼎,高約兩丈,寬約一丈,三足兩耳。

四面鼎身都刻著一張兇惡鬼臉,空洞的眼眶中散發出滾滾煞氣。

鼎口之上,空間波盪,整座山峰的吸引之力,均是來自於此。

方才那一男一女,一瞬間便被吸入了那黑鼎之中。

那咀嚼之聲也是自鼎中傳來。

不過納蘭天並沒有將這個資訊說出來,他眼疾手快,單手抓住一株怪樹,手上有金色光芒閃耀,五根手指便牢牢地嵌入了怪樹之中。

巫永則再次甩出鏈鉤,鉤住了一株怪樹,也將身形止住。

“如意鏡,疾!”

巫永一聲低喝,抓起一件古銅色小鏡,鏡子背後鑲嵌著一顆渾圓的紅色靈石。

“火屬性靈石?”

納蘭天心中低語一聲,火屬性靈石他聽說過,不過卻是頭一次見。

尋常所見的靈石都是無屬性靈石,特殊屬性的靈石比起普通靈石,珍貴十倍。

只見巫永手持小鏡,對準了山巔那團黑霧。

一息之後,這小鏡背後的火屬性靈石綻放光芒,一道血紅色光柱自鏡中射出。

這光柱初始並不粗,但十丈之後,卻是漸漸擴大,最終這道光柱竟然將百丈寬的黑色霧氣團團圍困。

“滋啦!”

一聲聲如冰雪遇見滾油的消融之聲響起,那黑霧彷彿碰到了剋星,飛速變得暗淡。

“這血陽宗弟子倒是有些本事,下門弟子果然不能小覷!”

納蘭天眼中精光一閃,默默想道。

盞茶時間,那團黑霧便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祭壇的全貌也顯露在眾人眼前。

“嗯,這是......幽冥鼎?”

巫永一聲驚呼,眼中閃過一抹激動的神色,不過很快,他便重新恢復鎮定,看向周圍之人的眼光有了些許不同。

“路道友,這幽冥鼎乃養鬼利器,看其威勢,很有可能是一件法寶,價值至少二十萬靈石,不如你我二人聯手如何?”

巫永舔了舔嘴唇,看著納蘭天說道。

納蘭天也有些意動,問道:

“哦?不知巫道友想要如何聯手?”

“這幽冥鼎需要吸取足夠多的血肉及靈魂才會恢復平靜,那時便是我們的機會。”

“巫道友的意思是?”

“很簡單......”巫永說到此處微微一頓,看向了周圍的七人,嘴角咧開,嘿嘿笑了起來,說出來的話卻異常冷酷:

“送這些傢伙進去!”

話畢,他左腿盤勾住怪樹,猛然向著書生出手,鏈鉤直直朝著陸姓書生的面門襲去。

那陸姓書生顯然一直提防著巫永,見他出手,反應異常迅速。

他自懷中摸出一隻淡綠色毛筆,快速朝著那飛來的鏈鉤一劃。

一道月牙狀的刀刃在空中顯化,朝著巫永的鏈鉤激射而去。

“咔嚓!”

一陣破裂聲傳來,那刀刃在鏈鉤面前只抵擋了短短一瞬,隨即便被擊潰。

那陸姓書生眼中閃過震驚之色,手中毛筆連連揮動,一道接著一道的刀刃不斷顯化,意圖阻攔住那猶如奔雷的鏈鉤。

但是,隨著不斷地碎裂聲響起,那陸姓書生的眼中逐漸絕望。

他驟然祭出一張金甲符,金燦燦的甲冑光影出現在陸姓書生的體表。

“轟隆!”

一道震耳欲聾的響聲響起,陸姓書生的金甲應聲破碎。

鏈鉤在擊破金甲符後也終於力竭,不過陸姓書生也被這一擊的反震之力震飛出去,身形不由自主地衝入了幽冥鼎之中。

“啊!不!”

那陸姓書生一聲無助嘶吼之後,轉眼幽冥鼎中便傳出“咔嚓!咔嚓!”的咀嚼聲。

這一幕,讓眾人盡皆膽寒。

就連巫永也不由得頓了頓,一時間沒有繼續出手。

場中陷入到一片死寂。

納蘭天沒有出手,只是靜靜地看著巫永。

他不是聖人,無法做到普度眾生。

但他也不是惡魔,無法平白無故殺人祭寶。

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他做不到如此冷血。

巫永斜斜瞥了一眼納蘭天,森冷一笑,隨即便將鏈鉤射向另一位紅臉修士。

那紅臉修士一聲大喝:

“這廝想讓我們化為那魔鼎的養料,各位道友,我們一起攻擊!”

聽到他的呼喝,有兩個修士頓時一同向著巫永出手。

那紅臉修士祭出一道飛梭,另外兩個修士則一人祭出一把飛劍,一人祭出一道紅色火球。

可是空中有著龐大吸力,除了那紅色火球以外,飛梭和飛劍盡皆失了準頭,歪歪斜斜飛到了一旁。

不過一會兒,飛梭和飛劍便被吸入到幽冥鼎中,任憑兩個修士如何操控,都無濟於事。

“用法術攻擊!”

眼見自己的飛梭被吸入幽冥鼎,那紅臉修士暴喝一聲,飛快地甩出了一道散發著幽幽寒氣的冰刺。

可是此刻那鏈鉤已經臨身,那冰刺來不及發揮威能,便被重重拍入了紅臉修士體內。

那紅臉修士嘔出一口鮮血,轉而滿臉絕望地被吸入了幽冥鼎。

“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再度縈繞在眾人耳邊。

“烈火掌!”

巫永看著朝著自己飛來的那道紅色火球,右手並掌往前一拍。

掌心剎那間燃燒起熊熊烈焰,那飛來的火球被烈火掌一拍,化為漫天火星,轉瞬消散。

“哼!土雞瓦狗!”

巫永一聲冷哼,收回鏈鉤,朝著那射出火球的修士射出。

巫永的鏈鉤扔得極準,剛才向著他出手的兩名修士被他一一震飛,被吸入到幽冥鼎之中。

其餘三人一直在觀望,心中存著些許僥倖。

然而事實並未如他們所願,幽冥鼎在吞噬多人後,仍未平靜,反而鼎口的吸力越發猛烈。

幾人眼見巫永朝著他們看來,無不嚇得瑟瑟發抖。

“好漢!道友!祖宗!還請饒我一命!”一個略顯青澀的修士抱著怪樹,不斷對著巫永點頭哈腰。

“哦?想活命麼?”

巫永哂然一笑,似乎想到了一件極為有趣的事,他向著三人說道:

“想活命,也可以。不過......”

三人一聽,頓時喜上眉梢,聽到巫永的話後,三人連忙追問道:

“不過什麼?”

巫永淡淡說道,只是話語中充滿了狠辣無情:

“不過,你們三人只能有一人能活,誰能把另外兩人送入幽冥鼎,誰就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