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天此時也笑了起來,既然已經撕破臉,那就沒什麼好說的。
抬起右手食指,納蘭天對著巫永就是一點。
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光柱以極致的速度向著巫永射去。
就在納蘭天抬起右手的一瞬間,巫永心中警兆頓生,在毫釐之間身子一側。
這道光柱擦過巫永的手臂處,將他的衣袖灼燒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光柱最終落在巫永身後三十丈遠的地方,轟出一個巴掌寬的小洞,陣陣白煙自洞口飄散而出。
納蘭天皺了皺眉,這道光柱正是由本命真符種所激發。
只是這威力似乎差強人意,比起加強版明光符弱了無數。
很快納蘭天便想清楚其中關節,明光符會提前儲存龐大靈力在符籙中,在引動之時,還會吸收外界的靈力,爆發出的威力自然無比強橫。
不過由本命真符種激發出的光柱也有優勢,那就是其消耗的真氣很少,納蘭天感覺自己連續激發五十道都沒問題。
巫永此時心中的驚駭卻是無與倫比。
這路仁甲隨手一擊的威能竟然如此迅捷,幾乎只是眨眼,那攻擊便已然臨身。
而且其攻擊威能也非同小可,他不得不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納蘭天並不停留,食指又是一點,這一次,瞄準的並非巫永本人,而是攻向了他身旁的鬼樹。
“嗤!”
一聲悶響傳來,那鬼樹被這道光柱擊中,居然發出一聲淒厲鬼嚎,隨後那僅存的樹幹飛速枯萎,緊接著變成漫天飛灰消散無形。
巫永反應也不慢,在納蘭天食指點出的剎那,他丟擲鏈鉤,勾住了另外一棵完好的鬼樹,驟然用力,將自己勾了過去。
可是很快,巫永臉色就是一變,身前再次一道光柱襲來。
巫永一直用餘光提防著納蘭天,納蘭天的手剛指向他,他便縱身躍起,在半空打了個璇兒,輕飄飄地躍過了那道光柱。
可正當他身形躍起的一瞬,納蘭天眼中精光一閃,連續兩道光柱射向巫永。
巫永狠狠咬牙,腮幫上的肌肉根根鼓起,他以極快的速度祭出剛才那面血紅色大盾,將自己身形隱藏。
“咚!咚!”兩聲,巫永那本已佈滿裂痕的血紅色大盾再也支撐不住,轟然破碎。
但不等他喘息,納蘭天又是兩道光柱射出。
巫永臉上的神色變得異常猙獰,他一聲厲喝:
“烈火掌!”
烈火掌與光柱對撞,光柱破碎,巫永的右掌火光也同時消散。
不過此時還有一道光柱卻是徑直擊中了巫永的小腹。
巫永悶哼一聲,小腹被破開一個碗口大小的洞,隱約可見臟器蠕動。
嘔出一口鮮血,巫永此時還在空中,他再次一緊左手的鐵鏈,身形向著鬼樹暴衝而去。
納蘭天可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既然撕破臉,那便不能留下禍患。
又是三道光柱呈品字形射出,將巫永周圍空間完全封死。
巫永眼睛通紅,佈滿血絲。
“不,他怎麼可能這麼強!這光術威力如此恐怖,難道他是二十八上門之一大明神宗的弟子!?”
大明神宗,是一個專修光術的宗門,堪稱光術天下第一。
一念及此,巫永頓時洩了氣,如果他的猜測是真的,那眼前這位路道友根本就不是他能力敵的。
他急忙開口求饒:
“不知路道友是大明神宗的高足,在下多有得罪,還請道友高抬貴手!”
納蘭天卻是沒有絲毫收手的意思,反而加大了攻擊的力度。
那三道光柱之後,又是三道!
巫永心中充滿絕望,足足六道光柱,這要他如何抵擋。
他左手撒開鐵鏈,雙掌再次執行起烈火掌。
只是右掌的烈火明滅不定,極為微弱,顯然在方才抵擋納蘭天攻擊時受到了創傷。
巫永動作不停,又接連祭出一道元盾符、五張金甲符。
這張元盾符乃是二階下品符籙,是巫永在靈符宗花了一千靈石高價購來,足以抵擋築基前期修士全力攻擊半個時辰而不碎。
如果不是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他斷然不會用出這道元盾符。
“噗!噗!噗!噗!噗!”
連續五道沉悶聲音傳出,五道金甲符所形成的金光接連破碎。
最後一道光柱擊打在由元盾符化作的巨大盾牌之上,卻只是激起了一道不大不小的漣漪。
“咦?這麼硬!”
納蘭天有些訝異,這元盾竟然如此堅固,自己的明光似乎威能達不到破壞元盾的程度。
納蘭天有一種感覺,哪怕自己將能激發的所有光柱都轟擊在元盾之上,這元盾也不會破碎。
要擊破這元盾,至少需要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才行。
巫永臉上露出喜色,雖然用出這道元盾符讓自己很是肉痛,但至少讓自己得到一絲喘息之機。
頂著這道元盾,巫永左手一抬,就要將鏈鉤的鏈柄抓起。
一道光柱卻是在此刻襲來,直直擊中了鏈柄,讓其瞬間拋飛出十數丈遠,直到鏈鉤勾住了遠處的一株鬼樹,這鏈鉤這才搖搖晃晃停下來。
巫永面色有些冰冷,沒有了鏈鉤,對他實力影響很大。
突然巫永一聲長嘯,雙腿之上有銀色光芒一閃:
“千斤墜!”
巫永施展出了一個在此刻非常有用的術法,抵禦住了來自幽冥鼎的磅礴吸力,只是這也使得他的速度變得不再敏捷。
自儲物戒指中取出一把火紅色飛劍,飛劍長約四尺,上面銘刻三十道地煞靈禁,散發出遠超魯永安飛劍的靈力波動。
一道長約一丈的火紅色劍氣自飛劍劍尖吐出,瀰漫著可怕高溫,空氣被灼燒得產生陣陣熱浪。
巫永頂著元盾,一步一步走向納蘭天,每次踏下,都能傳出一聲悶響。
納蘭天半個身子掩在鬼樹之後,並未繼續出手,就這麼看著巫永的身形一步步靠近,面上無悲無喜。
終於,在巫永離著納蘭天只有兩丈遠時,巫永雙腿一屈,左手頂盾,右手持劍高舉,猛然朝著納蘭天當頭劈去。
納蘭天嘴角浮現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在巫永屈腿之時,身形飄然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