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想辦法去弄一支筆了,最好結實一些的。”

突然,納蘭天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什麼:

“我這是什麼腦子!當初在靈海坊,願力不是指引我買了一支筆麼!”

納蘭天從自己的儲物戒指當中取出了那支在靈海坊樂淘居中買來的黑色毛筆。

這支筆當初花了他五百兩銀子,通體黑色,入手頗有分量。

筆桿光滑,手感舒適,筆尖的毛泛著淡淡的紅,這與尋常的毛筆有些不同。

“或許這本來便不是普通的毛筆,願力指引我將它買下來,那定然不是尋常之物!”

“不管了,先用這支筆臨摹一下。”

納蘭天再次閉上了眼,心中再次浮現出那代表光明的道韻。

筆落驚天地,下筆如有神,這一次制符,竟然無比絲滑,再無波瀾,順利至極。

一股強烈的靈力波動自靈符之上傳來,納蘭天身上的神識之力和體內真氣瘋狂地順著手中黑筆,湧入到靈符之上。

納蘭天漸漸頭上冒出細細的汗,他想將筆拿開,但發現此時的筆宛如定格一般,無法挪動絲毫。

他想鬆開握筆的手,卻發現此時的手就好像被黑色毛筆牢牢吸住,動彈不得。

神識之力大概流出兩成便停止了,但是他的真氣卻是沒有停歇的意思,還在源源不斷地奔入靈符之中。

兩成......

三成......

四成......

五成!

終於,體內的真氣在流出一半後,終於歸於平靜。

納蘭天瞬間鬆開手,將黑色毛筆扔在地上,整個人猶如剛出水一般,渾身都被汗水溼透了。

在剛才那短短時間內,他差點以為自己就要被吸成人幹。

納蘭天喘了幾口氣,見到似乎沒有異常,這才放下心來。

納蘭天拿起了那張吞噬了他兩成神識之力,一半真氣的明光符,入手便有一種厚重感。

明明是用的紅色的靈墨,但其上的符文卻是綻放金光。

不一會兒,就連金光也都消散於無形,只留下一道隱隱約約的透明痕跡在符紙上如水流一般緩緩流動。

若非納蘭天目力極好,幾乎無法發現。

納蘭天再次動用破妄金睛,向這符籙看去:

“嗯!沒錯!表裡如一!我畫的,便是道韻原本的樣子!”

納蘭天有心想要試試這道明光符的效用:

“這明光符不會還是如先前那般吧?要只能當個長續航的電燈泡,那我不是虧死!”

納蘭天有些不敢在洞府內實驗這道明光符,想了想,他決定把這道符弄到外面祭出。

不過在出去之前,他需要將自己的真氣恢復一番。

屈指一彈,納蘭天施展竊靈神通,在身前凝聚出一個半丈大小的黑色圓環,汩汩靈氣自圓環內流出,漸漸覆蓋了整座洞府。

一個時辰後,納蘭天散去神通,他已經將體內真氣恢復至巔峰,就連神識之力,也恢復了七七八八。

納蘭天盤膝坐著,回想起今天發生的那兇險一幕,口中低語:

“今日我與柳叔能贏,有些僥倖!”

“若是魯永安不輕視我二人,與我二人拉開距離,哪怕是用低階符籙配合飛劍都能將我二人慢慢磨死。”

“若是剛開始便拿出那道二階中品的引雷符,那我和柳叔敗亡的速度會更快!”

“看來以後,無論遇見誰,也不能掉以輕心!”

“此外,我還缺乏遠端攻擊的手段,不過先天一氣本命真符種倒是給了我方向!”

“現在便去試一試,看看這道明光符效果如何!”

拿起了那道明光符,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納蘭天又走了回來。

他拿起那枚魯永安的儲物戒指,將自己身上的絕大多數靈石和之前的東西都放入其內,再將其藏在了一個角落之中。

他自己的儲物戒指中,就放了一百來枚靈石和一些隨身衣物。

這才出門而去。

開啟門,此時外邊已經是深夜,柳隨風收到傳訊,已經早早地來到了山腳等候。

納蘭天一見到柳隨風,當即吃了一驚。

只見柳隨風周身氣息相比之前,厚重而沉凝。

就連頭上的白霜都已然消退,整個人至少年輕了十多歲。

面板似乎也光滑了許多,看起來最多隻是三十來歲。

整個人的氣質,帶著一絲邪魅,顯得有些放蕩不羈,卻更增加了一絲對女性的殺傷力,眉目如淵,能夠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他已然晉升築基境,正式築造仙基,邁入仙途。

納蘭天此刻已然看不到柳隨風的氣運水晶,更是佐證。

“柳叔!恭喜!恭喜!”

柳隨風微微欠身:

“還要仰仗公子賜下寶典,若非如此,我如今恐怕仍舊在煉氣大圓滿徘徊!”

“哈哈哈哈!”兩人相視大笑。

納蘭天左右看了一眼,發現四周無人,這才將魯永安的修煉心得交給柳隨風:

“柳叔,你看看這個,你應該有興趣。”

柳隨風聞言,神色一動,將那修煉心得接了過來,見到都是一些符籙相關的東西,他微微搖頭。

他對符籙一道興趣不大,正要將修煉心得還給納蘭天,他目光一縮,發現了御劍之法。

這是他目前急缺的,有了此法,不僅趕路會輕鬆許多,還多了一層遠端攻擊的手段。

不一會兒,他就將其牢牢記住,隨後按照納蘭天的意思,伸手一握,真氣一吐,將這修煉心得震為齏粉,手一揚,便隨著風消散無形。

兩人朝靈符宗坊市外行去,納蘭天目力極好,隔著老遠,便見十來個靈符宗內門弟子站在出入口對進出的人進行檢查。

修為大多都是煉氣大圓滿境界,但有兩道氣息如柳隨風一般,格外強大,正是築基境。

納蘭天雙眼微微眯起:

“柳叔!”

“公子?”

納蘭天遞出洞府玉符,對柳隨風道:

“柳叔,你隨身就帶一個儲物袋,裡面不要裝太多東西,將儲物戒指放到甲字十八號洞府中。”

“喏!”

柳隨風點頭應是,快速離去。

不到半刻鐘,柳隨風便去而復返。

兩人繼續向著坊市出口走去,走到近前,便看到此時正有一個修士在與靈符宗內門弟子爭執:

“你們憑什麼檢查我的儲物袋!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