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融合符籙卻是極難,魯永安到死也沒有修成一道本命真符種。
納蘭天腦海中暢想著,思緒翻飛:
“我若能將引雷符融於體內,便可連綿不絕地施展引雷術,化身雷電法王,這誰看了不迷糊?”
“哎?聽說修雷法乃是紫霄聖地冠絕天下,我若是修成引雷術好像也只能對付一些尋常的人,遇到了雷法正宗,那不一樣得退避三舍?”
“不行!這太沒出息了!怎麼也要選一個有潛力、有威力的,不能如此隨意。”
納蘭天精神一震,他突然將次元裂空符拿了出來,感受著其內浩瀚如海般的恐怖力量,納蘭天眼中有了強烈的光彩。
“可是這本命真符種融入本就困難,想一口吃成胖子,這根本行不通啊!”
納蘭天有些急躁,突然他一拍額頭:
“我太貪心了,先一步一步來,我就先用這些一階的符籙試試手,再逐漸增加難度,要凝聚真符種,首要的便是明其意,我連那些符文代表什麼意思都不明白,就想著一步登天,這不是做夢麼!”
魯永安的儲物戒指中有全套的畫符工具,符筆、鎮硯、百來張空白的淡黃色符紙。
還有一些蘊含淡淡靈氣的紅色液體,那紅色液體被裝在兩隻玉瓶之中,開啟有一股血腥之氣,應該是兇獸的血液,這些血液便是靈墨。
尋常的符紙、墨水不含靈氣,必須要用特製的方有效用。
按照魯永安修煉心得上的制符之法,納蘭天發現這制符是一件非常莊嚴神聖的事。
制符之前,需要做各種各樣的準備,先淨身、淨口、淨手,焚香禱告三刻鐘後,方可開始。
這一套流程下來,納蘭天便已經花掉了一個多時辰。
“怎麼畫個符這麼麻煩?”
納蘭天放空思緒,不再多想,凝神、收息、忘我、歸元,將自身的真氣與神識注入筆端,隨後依樣畫葫蘆,期間並未有絲毫停頓,一筆而成。
納蘭天畫的是最簡單的照明符,沒有任何攻擊力,也沒有任何的防護作用,他的作用就只有照明。
觀其符文,也只有寥寥幾筆。
納蘭天感覺到自己的神識之力被自己的所制的明光符吸收了一點,體內真元也有一絲被其吸收,他將符筆放下,只見符紙之上明光一閃,隨後歸於平靜。
“這是......成了?!”
納蘭天心中欣喜,沒想到他第一次制符便成功了。
“這應當是我的神識之力強大的緣故,這才能一次而成。”
儘管只是一階符籙中最低等的照明符,但若是尋常修士,不得竅門的話,也是難以入門的。
制符,是一個專業性很強的技術活。
“按照魯永安修煉心得所說,他第一次制符也是明光符,但是他足足用了三天才入門,看他字裡行間,似乎還頗為自得,那我這天賦比起他,那不是強了他很多?”
納蘭天站起身,拿起這張製作成功的明光符,將其貼在了洞府的牆壁之上,隨後將一點真氣度入明光符內。
片刻後,整個洞府都散發出明亮的亮黃色光芒,整個洞府一下子變得亮堂起來。
“嗯,效果不錯,有點像上一世九十年代的鎢絲燈泡,整個洞府都溫馨了許多。”
納蘭天點點頭,剛準備研究下一種更高一級的符籙,他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破妄金睛。
“在破妄金睛之下,符文好像並不是在符紙上所展現的那般,好像有另一個形態。”
這個發現,是前兩次納蘭天用破妄金睛觀察次元裂空符得來。
“在符紙上的符文,就只是一團冰冷的符文,但在破妄金睛之下,符文是會動的,是活的,同時蘊藏著一種......一種很特別的韻味......”
納蘭天這一刻忽然想到了柳隨風和自己曾發下的天道誓言,他眼中一亮:
“對了!那有點像天道的韻味......難道這便是道韻?!”
納蘭天為自己的發現感到震驚,道韻難明,只能細細體悟,且對修士的天資要求極高。
尋常修士,窮其一生都可能不會有接觸道韻的機會。
但是他,竟然能直接看到!
納蘭天不再琢磨,而是再次依樣畫葫蘆地又畫了一張,符籙之上明光一閃,這一次再次成功。
不過他沒有停頓,而是開啟了破妄金睛,向這道剛畫成的符籙看去。
這一眼看去,明光符便再不相同,只見一道比明光符更為凝練的符文呈現在納蘭天眼前,散發出璀璨的道韻之光,這道韻,便代表了光明。
不過受限於納蘭天所制的明光符水準,這道韻似乎並不完整。
在一些銜接處,有些缺損,不過納蘭天卻已然看得明白,補全也毫無問題。
這道代表光明的道韻頗為簡單,比起次元裂空符那看一眼便讓納蘭天流下血淚、神識枯竭的道韻威能,明光符並未讓納蘭天產生不適之感。
符文、陣紋都是先賢體悟天地而作,乃是天道的一種載體,蘊藏道韻。
符文累積,後世的人族,慢慢地只學習符文,只知其形,不明其意,不再體悟天地,因此才會有諸多符籙失去了傳承。
納蘭天深吸口氣,蘸了一筆濃濃的靈墨,將筆落下。
在落筆的同時,他的眼睛卻閉了起來,手隨心動,心中,則是在觀想自己所看到的那代表光明的道韻。
頃刻之間,納蘭天卻發現了不對。
他的筆此時彷彿重如山嶽,才堪堪畫到一半,整隻符筆竟驟然炸碎,化為散碎的木屑飄飛在空中,隨後緩緩落下。
納蘭天猛然睜眼,心中驚駭不已:
“這......這符筆竟然不能承受住道韻的力量!”
他此時苦惱起來,翻找著魯永安剩下的物品,又被他找出了兩支符筆。
可是無一例外的,這些符筆似乎是等級太低,都無法承受住那份厚重的道韻,紛紛炸散為滿天的木屑。
納蘭天用左手撐著腦袋,甩了甩被炸得有些發麻的右手,心中想著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