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太陽落下又升起,悠悠白雲聚攏又散去,朝霞散發出萬道金光。

納蘭天看著面若春風的柳隨風和李青峰,整個人都驚掉了下巴。

只見兩人精神飽滿,神完氣足,尤其是柳隨風,竟然連容貌都年輕了些許,這......這......這麼神奇的嗎?

納蘭天好奇問道:

“青峰,你現在是什麼境界了?”

李青峰有些難為情,聲如蚊蠅:

“我......我已經煉氣入門了。”

???

納蘭天只覺整個人都不好了,這才第一次正式修煉,便已經煉氣入門了?所謂煉氣入門,便說明已經正式邁入了修仙途,稍加鞏固後,便能達到煉氣第一重。他轉頭看向柳隨風,問道:

“柳叔,你呢?”

柳隨風就要大方許多,他爽朗一笑:

“哈哈,本來我步入煉氣大圓滿已經足足五年沒有動靜了,誰知昨天修煉一晚,境界竟然有了鬆動,相比起以前,有了長足進步,築基可期啊!”

納蘭天沉默了,這《陰陽煉情真魔功》當真逆天,可惜他現在厄運纏身,不敢修煉任何功法,哪怕是恢復了正常氣運,他也不是隨便的人,還是待以後有了雙修道侶再說吧。

三人用罷早膳,便又開始在天羽坊中逛蕩了起來。

漸漸地,納蘭天發現一處上書“龍虎鬥場”的所在,幾乎是人滿為患。柳隨風見納蘭天似乎對此處有些興趣,便在納蘭天旁邊說道:

“公子,這龍虎鬥場,名字起得霸氣,實際上是一個鬥雞鬥狗的場所,與賭場有些類似,客人們可以自己帶寵物來此賭鬥,也可以花錢租鬥場培養的鬥寵與他人進行賭鬥,還可以買盤押注,根據寵物名氣不同,賠率各不相同,玩法多種多樣,公子是否要進去看看?”

一番話下來,納蘭天眼中露出感興趣的神色,三人便一同走入了龍虎鬥場。

一進入,納蘭天便覺一股炙熱的人煙氣息潮水般湧來,隨之而來的便是各種各樣的吆喝聲、叫罵聲、喝彩聲,音浪滾滾,人聲鼎沸。

納蘭天眉頭微微皺起,此地的嘈雜聲遠超財神廟和宏發樓,他有些不太喜歡這種環境,不過當他看到人群中各種各樣的氣運水晶後,這才將心中的不快壓下。

為了避免招惹太多因果,他並不打算在此地過多停留,因此他認真打量起來,決定只出手一次便離開。

龍虎鬥場中的鬥場多種多樣,除了鬥雞、鬥狗外,還有鬥蛐蛐的、鬥蛇的、鬥龜的等等,仔細一看,不下十餘種,這些只佔用了龍虎鬥場一部分的場地,往裡走,有一處更加開闊的場地,赫然是一座賽馬場,佔地極大。

龍虎鬥場中,氣運水晶為黃色的人最多,少部分的人呈現出橙黃之色,代表有淡淡厄運纏身,黃中帶綠的只有極少一部分人,約莫兩三個,唯獨有一人,此人氣運水晶呈現淡青色,雖然比最開始青峰的氣運水晶稍弱一些,但也散發出如皓月般奪目的光芒,恢弘大氣。

此人是一位年紀輕輕,作書生打扮的俊逸男子,這男子面板白皙,指頭纖細,脖頸修長,男生女相,左側眼角長了一顆美人痣,給人一種更加強烈的反差感。

“咦?這不是在宏發樓的那位秀氣書生嗎?”納蘭天輕咦一聲,隨即便露出笑容。

本來上次他還有些遺憾,眼見如此高品質的氣運,卻不能蹭上一蹭,甚是可惜,不過那是情況使然。這次,他說什麼也要借一借這秀氣書生的好氣運。

這書生此時正漫無目的在龍虎鬥場中閒逛,氣運水晶中機緣畫面也沒有顯現,納蘭天決定等上一等,並沒有急於上前。

不過這清秀書生似乎不是很喜歡鬥雞、鬥狗這類場地,路過時都是衣袖掩鼻,滿眼嫌棄。

慢慢的,秀氣書生走到了龍虎鬥場深處,來到了那座佔地極大的賽馬場,似乎對賽馬頗感興趣。令納蘭天驚喜的是,那秀氣書生眉心開始出現一幅幅氣運畫面,不過離得有些遠,他看得不是很真切,於是他帶著柳隨風與李青峰也走向了賽馬場。

離得近了,納蘭天這才看清那秀氣書生眉心的機緣情況,只見這秀氣書生花了五十兩銀子押注了一匹黑白色的雜毛馬,開始的時候雜毛馬跑得並不快,到了最後兩圈時,卻逐漸提速,最終一舉奪魁,馬上是一位四十餘歲的中年漢子,面板蠟黃,眼神卻極為堅定,看來前期他讓馬兒沒跑那麼快只是為了讓馬兒適應節奏,倒是一個御馬的人才。

納蘭天看得非常認真,那秀氣書生似乎有所察覺,抬起了頭,他便看見一個氣質出塵,容貌翩翩的白衣公子正靜靜地看著自己,不由就心中猛地一跳,些許嫣紅爬上雙頰,隨即趕緊側過頭,不再看向納蘭天。

在那秀氣書生抬起頭那一霎那,納蘭天本來還有些不好意思,畢竟盯著別人看確實有一些失禮。不過,他發現那秀氣書生彷彿更加慌亂,隱約可見一些女兒作態,頓時納蘭天就感覺一激靈:

“這莫不是個兔兒爺吧?看這扭捏得,竟然還有一些......嫵媚?”

納蘭天有一些無語,但是為了自己的生存大計,他還是強行走上前去,來到那秀氣書生旁邊。

賽馬場一般每隔一個時辰便會開展一次賽馬,那機緣畫面上日頭高掛,應該便是午時的樣子,此時已經臨近晌午,賽馬場中一片空曠,並沒有賽馬,想來機緣發生的具體時間便是即將開展的那一場賽馬比賽了。

納蘭天面帶微笑,聲音輕柔溫和,他看向秀氣書生說道:

“這位公子,若是你相信本公子,便買三號賽馬,這一場我非常看好它!”

一旁的秀氣書生正待說話,此時一個充滿諷刺的聲音卻是遠遠傳來:

“三號?那不是匹雜毛馬嗎?就那雜毛能跑第一,你在開玩笑呢?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