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天一轉頭,只見一個身穿綾羅,約莫十八歲上下,身材矮胖,腦袋滾圓的胖子從後方走來,臉上帶著戲謔的笑意,綠豆般大小的眼睛左右亂瞟,身上的肥肉伴隨著他的步伐,一步三晃。
這胖子的身後,跟著七八個僕從下人,其中最讓人矚目的是站在胖子右後方的一名乾瘦老者,氣息深厚,手掌骨節突出,納蘭天看過去的同時,那名乾瘦老者也同時看了過來,目綻神光,納蘭天頓時感覺眼睛有些不舒服,此時柳隨風一聲冷哼,邁步向前,身上同樣升騰起強橫氣勢,那乾瘦老者突然一聲悶哼,急急往後退了兩步,胸膛不斷起伏,身上的氣勢也消退下去,柳隨風嘴角噙起一抹微笑,徑自退下。
納蘭天剎那間就明白過來,在剛才那一瞬柳隨風已經和那乾瘦老者過了一招,看情況,應該是柳隨風穩穩地佔據了上風。
那胖子同樣明白過來,不過他倒是絲毫不在意,朝著納蘭天和秀氣書生這邊走了過來。
“公子極少外出,應該不認識此人,這小胖子老夫倒是有些印象,似乎是鄒家的四公子,叫鄒海,平日裡欺男霸女,玩鳥鬥狗,是一個十足紈絝。”柳隨風在納蘭天旁邊輕聲說道。
鄒家,蒼羽國三大世家之一,掌管了整個蒼羽國的漕運,下邊養了數以萬計的漕工,家族財富足以排進三大世家,五大豪族中的前三。
納蘭天微微皺眉,這種仗著家裡背景橫行無忌的二世祖,他很反感,隨即他轉過頭,重新看向那秀氣書生,等待著他的答覆,這秀氣書生此時也是緊皺眉頭,一臉嫌棄。
鄒海一見納蘭天居然無視自己,頓時暴跳如雷,正要順著脾性叫人收拾納蘭天,但他馬上看向柳隨風,直覺告訴他這人很強,比身旁的家族供奉還要強很多,這讓他消了動手的心思,不過他綠豆般的眼睛微微一轉,想到一個好辦法,他決定以己之長攻彼之短,自己多得就只剩下錢了,於是他冷哼一聲道:
“哼,那小子,既然你這麼看好那匹雜毛馬,不如我們兩人賭上一局如何?”
納蘭天一聽,頓時來了興趣,這不穩贏的事嘛,這胖子和自己賭,這不是純粹來送錢的麼?他好整以暇地看著鄒海,問道:
“賭注太小我可沒興趣,你想怎麼賭?”
鄒海一見納蘭天上套,高興得一拍雙手:
“很簡單,就賭那雜毛馬是不是第一,若是它跑了第一,就算你勝,若是它不是第一便是我勝......”
不待這胖子把話說完,納蘭天便冷笑道:
“你倒是打的好算盤,這下面一共十匹馬,三號馬得第一的機率只有一成,不是第一的機率卻有九成,到底你是真傻還是裝傻?”不過納蘭天轉而又道:
“不過,我同意了!”
此話一出,周圍之人都一臉怪異地看向了納蘭天,柳隨風連忙道:
“公子三思,這買賣明顯不划算!”
就連一旁的秀氣書生此時也開口了:
“這位公子,切莫衝動。”聲音溫婉,竟是異常的好聽,不過聽在納蘭天耳中,一個男人說出這般聲音,只覺得一身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哈哈,好膽量!”鄒海的綠豆眼放出驚喜的光芒,本來他看納蘭天年紀輕輕,準備誆他一誆,詐他一詐,沒想到這納蘭天發現了這個陷阱,但是卻自己跳了進去,這讓他怎能不高興。
“你高興這麼早作甚?我話還沒說完呢,我同意賭鬥,不過,我們之間的勝負比率差距太大,你若是跟賭也可以,但是得拿出九倍的賭資,我的賭資是這兩件物品,你可敢跟賭?”說罷,納蘭天讓柳隨風取出那瓶青木丹,連帶著柳隨風手指上的儲物戒指也取了下來,納蘭天看向鄒海,接著道:
“這一瓶是療傷聖藥青木丹,價值五十枚靈石,這個就不用多說了吧,儲物寶戒,價值一百靈石,你若是拿出一千三百五十枚靈石,這賭局便成立了,否則,你還是從哪來回哪去吧,沒錢就不要裝大瓣蒜,對了,黃金白銀這些阿堵物你就別拿出來了,那玩意兒我不缺。”納蘭天的語氣輕飄,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氣得鄒海不輕。
他身上只有銀票,沒有靈石,要賭的話還得回去現取,靈石不比銀票,需要他親自去府庫才能取出來。但他就聽不得別人激他,他將脖子一梗,咆哮道:
“賭就賭!小爺我還能怕了你不成?你等著!小爺等下就來!”鄒海說完,拂袖而去,他身後的眾人也匆忙跟著鄒海離開了龍虎鬥場。
柳隨風用關切的目光看向納蘭天,納蘭天微微擺手,寬慰道:
“柳叔放心,十成!”
柳隨風一聽便放下了心,納蘭天所說的十成,是指他贏的把握足有十成。雖然不知道納蘭天為何來的這般信心,但他還是選擇了相信。
“這位公子,你好像很有把握?”那秀氣書生好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他看向納蘭天,眼中閃爍著光芒。
納蘭天下意識地退後一步,嘴角扯出一絲笑容:“咳......略有幾分。”
“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就買三號了。”那秀氣書生略微沉吟,最終掏出了五百兩的銀票,買了三號那匹雜毛馬。這匹雜毛馬乃是冷門,賠率異常的高,足足六十比一。
納蘭天看向了柳隨風和李青峰,微笑道:
“你們也可以買,雖說都是一些阿堵物,但弄一些做日常開銷倒還是可以的。”
兩人一聽,頓時有些意動,在以前,納蘭天沒發話,他們不好意思去下注,再就是兩人對納蘭天說話的準確度也有些擔心,但如今可大不相同,他們都對納蘭天這方面的水平心悅誠服。
李青峰從身上摸出了零零散散十兩碎銀子,再加上四張面額十兩的銀票,一共五十兩,買了三號賽馬。
柳隨風就厲害了,他將儲物戒指拿過來,從中取出了足足十張面額千兩的銀票,一共一萬兩,買了三號賽馬,看得周圍幾人一陣目瞪口呆,他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道:
“呵......呵呵呵,平時發的俸祿比較豐厚,我又不怎麼愛花錢,這麼多年下來,略有盈餘,略有盈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