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財神廟眾人走後,李秋等人的面色頓時陰沉如水。來宏發樓的賭客見沒熱鬧可看,也沒有了繼續玩下去的興致,三三兩兩地走了。讓人奇怪的是那白臉秀氣書生,剛才如此緊張的對峙氛圍,也未見有絲毫緊張,一直都保持著淡定自若的神情,此時眾賭客離開,他也沒有逗留,邁著飄逸的步子離開了宏發樓,一時間,宏發樓便鴉雀無聲。
“大哥、二哥,財神廟欺人太甚,這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今晚我們就夜襲財神廟,將他們全部弄死!”鄭凡眼睛充血,目中射出兇厲之氣。
“賬遲早要算,不過眼下還有更要緊的事,財神廟無緣無故跑來我們宏發樓來了這麼一出,此事定有貓膩,大人命我們嚴查!”李秋神情嚴肅,看向李志、鄭凡。
兩人盡皆點頭,顯然是認同了李秋的說法,這時李志說道:
“需要我們怎麼做,但憑大哥做主!”
李秋點了點頭,看向鄭凡道:
“三弟,你即刻帶人,看看能否買通財神廟的人,獲得一些有用的情報,若是買通不成,那就直接擄一個過來,到了我們的地盤,我就不信撬不開他的嘴!注意做得隱蔽一點!”李秋的語氣中帶著絲絲寒意,讓人一聽便覺心涼,隨即又看向了他的胞弟李志:
“二弟,你帶人去問問這些天去過財神廟的賭客,財神廟是否發生過什麼奇怪的事。”
“沒問題!”
“明白!”
李志和鄭凡都將事情應了下來,隨手點了幾個手下便匆匆出門而去。
待眾人離去,宏發樓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了李秋一人站在空空蕩蕩的大堂之中。
李秋臉上原本如掛寒霜的臉上,漸漸寒霜消散,春風拂過,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微笑,隨著笑容擴大,他最終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他拿出藏在儲物戒指中的另一瓶青靈真水,眼中閃爍著激動的目光,如觀至寶,連面色都有些潮紅起來。原本都需要賠償給財神廟的青靈真水,被他三言兩語便貪墨下來一瓶,這可是價值整整兩萬靈石的無上仙家寶物,天地靈物!
在亟需此物之人眼中,價值更是不可估量,就比如在左家家主左無明看來,一瓶青靈真水的價值便絕對超過了一億兩白銀,本來這次對付宏發樓也只是一部閒棋,能有這般大的收穫,絕對是意外之喜,須知銀錢易得,靈物難尋。有了此寶,左無明的《象甲鍛體大法》定然能攀升至更高境界,陰家家主還是小瞧了青靈真水對左無明的重要程度,這才拿出了兩瓶。
李秋心情激盪,擁有了這瓶青靈真水,他可以用其來換取修煉資源,築基中期至築基大圓滿都不必再為修煉資源發愁,若是精打細算一些,突破至高高在上的金丹境也不再只是奢望。
他已經打定好主意,一旦他突破至金丹境界,成為金丹真人,他就立馬帶著胞弟李志加入一個下門,若是運氣好,說不定成為上門弟子也有一絲希望,到時候,如果還剩下一些修煉資源,那就給胞弟留下一些,至於將換取的資源分成兩份,他沒有作此考慮,那隻會讓兩人都停留在築基期。
將資源集中在一人身上優先突破至金丹境才是最好的選擇,他是築基境中期,當然由他來享受資源。
......
納蘭天三人酒足飯飽,施施然下了樓,繼續朝著天羽坊深處走去,漸漸隱入到街道上洶湧的人流中。
路邊一個賣雲吞的小攤販前,一個雙目中帶著仇恨,滿臉鬍鬚,肌肉虯結的大漢望著納蘭天消失的方向,齜著牙咬著嘴中的雲吞,彷彿是在吃納蘭天的肉,此人正是被扔出財神廟的李山。
柳隨風似有所覺,回頭一看,李山這時已經將頭低下,柳隨風只見洶湧的人流,並無收穫,他搖了搖頭,暗道自己多疑。
此時天色已經暗淡下來,天羽坊卻更顯熱鬧,處處張燈結綵。
其中一個名為“花柳巷”的地方尤其引人注意,雖然取名花柳巷,但這是一棟足有五層高、佔地龐大的木樓,結構精巧,古色古香;每層樓都掛著密密麻麻的粉紅燈籠,散發出一種旖旎的氣氛。
無數“衣衫襤褸”、楚楚動人的嬌俏娘子站在閣樓之上,穿得花紅柳綠,在樓上巧笑嫣然,有的潑辣娘子用手指對著街道上的男子輕勾手指,頓時一些男子便失魂落魄,痴痴傻傻地看著她們,挪不開腳步;也有未經人事的初哥,霞飛雙頰,逃也似地加快腳步離開。
樓上的眾多嬌俏娘子便不時捂嘴輕笑,一時之間,街道上便傳來了鶯鶯燕燕清脆的聲音,飄散著女子好聞的脂粉香味。
納蘭天好奇地向樓上望了望,當即有眼尖的嬌俏娘子便對著納蘭天丟擲手絹,漸漸地,越來越多的嬌俏娘子發現了站在街道之中,遺世而獨立的納蘭天,同時柔媚的聲音響了起來:
“哎呀,姐妹們,那個小哥長得可真是俊俏啊!”
“是呀,小哥,那位穿白衣服的小哥,進來坐坐嘛~奴家給你打折~”
“俊俏郎君,選我選我,我......我可以免費......”
“好情郎,不如選我,你給我贖身,贖身的銀錢我來出......”
納蘭天聽得一陣頭皮發麻,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他對這些興趣缺缺,擺了擺手,漸漸遠去,頓時花柳巷的姑娘們一陣唉聲嘆氣,幽怨無比。
納蘭天身旁的柳隨風和李青峰喉頭滾動,有些戀戀不捨,他們的《陰陽煉情真魔功》已經引氣入體,體內虛火正旺,哪裡能見這番場景,只是礙於納蘭天還在,兩人便死死忍住心中翻騰的慾望。
片刻後,三人來到一處名為“香山居”的客棧前,決定就在此處休息一晚,明日再做打算。
柳隨風開了兩間上房,納蘭天一間,柳隨風與青峰一間。
房間開好後,柳隨風與李青峰站在納蘭天身前,神色有些期期艾艾,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話,納蘭天好奇道:
“柳叔、青峰,你們這是怎麼了?”
“咳......咳咳,我們......我們準備去花......柳巷去看看,實驗一下功法......”柳隨風難得的老臉一紅,一旁的青峰更是不堪,臉上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子邊,低著頭,根本不敢看納蘭天。
納蘭天心下了然,頓時感覺有些好笑,隨意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
隨即轉身關了房門。
盥洗一番後,看著居室中躍動的燭火,納蘭天心中又想起今日柳隨風對他說的一席話,許久之後,沉沉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