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秀大典前一天,蘇晉答應了蘇橴檀的條件,看到林霜的名字以原配夫人的身份寫入族譜後,蘇橴檀帶著冬青去了新院子。

冬青看著寬敞乾淨,一應俱全的屋子,眼睛亮晶晶的,“小姐,咱們終於可以過上好日子了!”

蘇橴檀往榻上一臥,撐著下巴笑著道,“這才哪兒到哪兒,好日子還在後頭,跟著本小姐包你頓頓有肉吃!”

“好嘞!”冬青點頭如搗蒜,“奴婢頓頓都要吃大肘子!”

“出息!”蘇橴檀揚唇一笑。

轉眼到了選秀大典當天,冬青特意選了幾身華麗好看的衣衫,鉚足了勁準備給自家小姐好生打扮一番。

沒想到只蘇橴檀看了一眼便轉過頭去,吩咐道,“把那日的幕籬拿過來。”

冬青不解,“小姐今日也要做男裝打扮?”

選秀大典各家小姐恨不得把自己打扮成天仙,她家小姐怎麼還扮起男子來了?

還有小姐臉上的傷……不知大小姐送來的膏藥有沒有用。

“不做男子打扮。”蘇橴檀選了支素雅的白玉簪子塞進她手裡,“髮髻梳簡單清雅些,衣服選素淨些的。”

如果不是怕進去的時候被攔下,她還真想女扮男裝,那樣應該更容易接近皇帝。

畢竟人家對女人“過敏”啊!

馬車駛出丞相府後,蘇婉兒從門廊下走出來,目光如陰暗裡爬行的毒蛇。

袁氏站在旁邊不屑道,“她還真以為自己能選上秀女進宮當娘娘呢!我就盼著太后看到她那副鬼樣子會嚇暈過去,當場將她處死才好!”

蘇婉兒唇角勾了勾,“我倒盼著她被選上。”

袁氏不解地看向她。

選秀大典設在皇家圍場,那裡不光有寬闊的獵場還有精美的園林,很適合舉辦選秀大典。

最重要的是,近段時間,皇帝都在這邊狩獵。

馬車在圍場門口停下,蘇橴檀下了馬車,前面已經有人影在晃動。

各家小姐都化著精緻的妝容,穿著華美高貴的衣服,髮間的頭飾隨便拿出一個都精美無比。

只有蘇橴檀穿著一身淡綠色青紗羅裙,外面披了件月白色大氅,毛茸茸的邊沿隨風飄動。

幕籬將她的容顏遮住,透著幾分神秘,反而成了萬花叢中的一顆明珠。

冬青眼珠子提溜,往周圍掃了一圈,附在蘇橴檀耳邊道,“小姐,這樣一看,還是你有先見之明。”

蘇橴檀笑而不語,徑直朝門口走去。

沒多久,便輪到她。

守衛將她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看她著清湯寡水的打扮不由的露出鄙夷的目光。

不知又是哪個小門小戶託了關係,想透過選秀一步登天,從此扶搖直上。

“哪家的?”守衛隨口問了句。

蘇橴檀隔著幕簾道,“丞相府。”

那守衛愣了下,與旁邊的人對視一眼。目光再回到她身上時,表情有些古怪。

蘇丞相在京中地位不低,他們自當惹不起,但這……

“怎麼了?”蘇橴檀不明所以,“丞相府犯法了?”

那守衛尷尬地笑了下,“那倒沒有,只是,我等接到命令,丞相府……丞相府不能參與今日的選秀大典。”

“什麼!”冬青一下就炸毛了,“憑什麼?莫不是你們胡謅的吧!”

守衛面露難色,“這……我等哪敢,是上面的命令,還請小姐不要為難我們。”

蘇橴檀察覺到事情不對,問,“請問是誰下的命令?”

按說以蘇晉如今的地位沒人敢給他使絆子。

守衛吞吞吐吐道,“內務府。”

內務府?

掌管內務府的都是皇帝的心腹,這不就是皇帝下的命令嘛。

蘇橴檀在心裡罵了句狗皇帝!

人家一傳過去就能見到皇帝,怎麼到了她這兒,想見那狗皇帝一面就這麼難啊!

等到她翻身做主的那天一定要虐得他嗷嗷叫!

狗皇帝!

蘇橴檀朝那守衛微微點頭,說了聲“多謝”後帶著氣呼呼的冬青回到了馬車上。

“小姐,現在怎麼辦?這樣回去老爺肯定會怪罪的!”

還有主母跟大小姐,免不了又要笑話小姐一番。

蘇橴檀跟沒事人一樣,鎮定自若,“他憑什麼怪罪我?連自己被除名了都不知道,應該是我怪罪他才是!”

而且她本來也就是為了湊人頭,在蘇晉眼裡她這個被燒傷毀容的醜女肯定選不上。

沒有期待,又怎麼會怪罪?

倒是為什麼皇帝到臨了才告訴他們沒資格參加選秀大典,這其中的原由……

蘇橴檀眸子一亮!

八成是蘇婉兒跟傅恆定親的事情被皇帝知曉了,皇帝本就對過繼宗室子嗣的事情不滿。

蘇晉這個老匹夫為了搶佔先機套牢傅恆,此番鋌而走險應當是觸怒了皇帝。

這才剝奪了丞相府女兒入後宮的機會,還特意等到最後關頭才告知。

這狗皇帝,真狗!

蘇橴檀心裡又罵了一遍。

不過蘇晉等人敢如此明目張膽的行事,無非就是算準了皇帝不可能有子嗣,過繼是早晚的事。

那麼,就讓她來添油加醋一番。

今日這選秀大典她不僅要去,還要一舉拿下狗皇帝!

心下有了打算,蘇橴檀讓冬青先回去,說自己在這邊再想想辦法。

待冬青離開後,她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從小福袋裡拿出一張附身符。

附身符可以讓她暫時附身到一個動物身上,但必須要在一個時辰以內出來,否則就會被鎖在裡面。

恰巧一隻橘色花紋的肥貓經過,蘇橴檀果斷用上附身符,附身到那隻胖貓身上。

只是她拖著肥胖的身體剛進圍場就被人一把抓住,“胖橘!你怎麼這麼皮,太后娘娘正到處找你呢!”

宮女抱著橘貓往選秀大典走,邊走還邊用手擼它頭上的毛。

“……”

不是,這肥貓來頭這麼大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