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不斷的在尋找長生不老的方法。

這種現在看來是天方夜譚的事情,陳家這樣一個大富大貴之家卻如此執著。

普通人可能會覺得陳家世代上下可能被下了蠱,腦子有問題。

但桑滿知道,陳家一直這樣做,是有原因的。

她看了一眼影片裡痛苦萬分的男人,輕輕嘆了口氣。

“Z,我交給你的任務,那塊石頭,找到了嗎?”

Z,就是影片裡男人的代號。

儘管悲痛,他還是盡責的彙報道:“根據您的指示,又找到了幾塊有靈力的石頭。這是地址。”

說罷,螢幕上就出現幾條座標。

桑滿看了一眼,記在心裡。

“我會去這幾個地方檢視。你這邊也不能鬆懈,繼續找。”

“是。”

在就要結束通話之際,桑滿又叫住他,“Z。”

看了眼螢幕裡沒有露臉的男人,她說道:“人生際遇,各有不同。生生死死,由不得人。陳家所做的一切,自然有他該承受的,努力忘掉這一切,過你自己的生活。”

“陳家的一切,我來處理。”

一句“我來處理”,讓Z震驚不已。

桑滿這個人,總是冷冷淡淡地以旁觀者的身份看著人世間的種種糾葛,而這一次,她竟然願意為了自己來處理陳家。

桑滿顯然也看出了他的想法,正要說些什麼,就聽一旁的喬雋安語氣冷淡,但略為強調地說:“別多想,她不是為了你。”

話落,喬雋安關了影片。

桑滿探究地看著他,“你究竟知道多少啊?”

喬雋安一手從後面捏著她的脖頸,“知道陳遠瀚叫你姑奶奶。”

桑滿屏住呼吸。

“叫姑奶奶應該都差了輩兒吧,他祖上發家的那一代,叫陳正,陳正有個妹妹叫陳枝。”

“據傳陳枝天資聰穎,就是在她的出謀劃策之下,陳家才發了家,越來越高。但,”喬雋安停下話頭,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陳枝英年早逝,不到三十歲,便不在人世了。”

他的眼神如此深邃,看得桑滿一愣一愣地,美色當前,她主動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看著她色令智昏的模樣,喬雋安無奈的笑了笑,低下身子讓她吻。

兩個也不知道為什麼,吻著吻著,到最後,喬雋安坐在椅子上,桑滿跨坐在他的身上,細白的胳膊圈著他的脖子,眼睛溼漉漉地看著他。

喬雋安躲開她的眼神,暗自調整著呼吸。

桑滿看著她的樣子也不再挑逗他,傾身靠近他的懷裡,輕聲細語地說:“我就是陳枝。”

這也就是陳家為何如此糾結尋找長生不老方法的原因,更是因為,陳枝在臨死之前的交代。

那時的她,對天地間玄妙力量的把握並不如現在,只隱隱知道萬事均有可解之法,在生病之際,請求她的哥哥尋找一個法子。

卻沒想到,這件事竟然成為陳家人的執念。

進而害死那麼多人。

陳家到這一代,她只和陳遠瀚、陳真有所接觸。

陳遠瀚更是有著少見的文人風骨,無半分濫殺無辜之氣。

桑滿若有所思,“可能正是因為陳家之事,我才會處在世世輪迴之間,不得脫身。”

喬雋安一手不斷撫著她的背脊,沒有作聲。

“也好,這一世就將這件事了結。”

“打算如何了結?”喬雋安問道。

“桑懷的事情你已經用一個鬼魅幫我解決了,那陳家的事情…”

桑滿知道,喬雋安不會毫無動靜。

果然,他輕吐出一口氣,“果然聰明。”

喬雋安對陳家那一代的記憶覺醒要遲的多,等他自己到的時候,很多事情已經覆水難收。

他略用話術,便讓陳家將這種殘忍至極,以殺害無辜兒童性命以續命的手段安置到了自己身上,

為了喬家少爺,多麼無辜的藉口。

他主動承擔了那些冤魂的怨氣,要的就是桑滿可以這一世置身之外。

但世世代代的恩怨,不是一下子就能了結的。

喬雋安沒有隱瞞,全盤托出。

“喬雋安!”桑滿有些不滿的看著他,伸出食指,一下一下點在他的眉心,“誰讓你擅作主張的?”

喬雋安握住她的指頭,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桑滿有些敏感的收回手。

“桑滿,不論這一世是否能了結所有因果,不論我們是否能白頭偕老。但我永遠都會追隨著你。”

追隨…他用了這個詞。

桑滿一下子紅了眼睛,“可是,我想試試和你白頭偕老。”

桑滿雖然記憶有限,但她的靈力卻並不弱。

她能感知到,這一世,或許就是她在人世間最後一世了。

而喬雋安,顯然也不是什麼普通人。

如果不是來人間一趟,也不知道他們這種“老不死的”能不能體會到慢慢到老的感覺。

喬雋安顯然看穿了她的想法,抵著她的額頭。

“好,我和你一起去尋那些石頭。”

找石頭,是因為石頭記載的事情要久遠的多。

桑滿要透過靈力,看到石頭所記載的過去的事情,進而找到一切的根源。

而陳家,桑滿思量片刻,聯絡了陳真。

因為他在的農村訊號差的緣故,撥打了幾遍才接通。

“喂,老大,怎麼了。”

“那裡的事情怎麼樣?”

“穩步進行!”陳真的語氣中充滿了驕傲,這是他第一次幹一件正經事,雖然也有阻礙,但整體上頗有成效。

看著一個落後的地方越來越好,陳真心中更是美滋滋。

“合同先放一邊,我一會兒再看。”陳真在電話裡不知道和誰說著話。

“什麼合同?”桑滿問道。

“一份和陳氏合作的專案,由陳氏投資,將這裡達到條件的孩子送出大山,以此激勵他們好好學習。”

聽到這話,桑滿冷笑一聲。

陳家這主意打的是越來越大了。

“將你和陳氏合作的事情告訴你父親,然後替我傳達一句話。”

“什麼話,老大。”

“多行不義必自斃。”

“好嘞!”剛說完,陳真感覺到不對,“你說什麼?老大…”

“說就好了,他自然會去調查清楚。”

“你是把寶押在陳遠瀚身上了。”結束通話電話,喬雋安看著她說道。

桑滿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