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滿沒有把寶押在陳遠瀚的身上,因為三觀志向不同,陳遠瀚在這件事上並不知情。

他只是有幾分靈性,感覺到陳家勢微,且陳家人身上煞氣頗重。

自己種的因,總歸還是得自己來。

喬雋安眼有深意,但沒有說什麼。

陳家的事時候未到。

兩個人便踏上了尋找石頭之旅。

根據Z提供的座標,一週之內,兩個人不是在飛機上,就是在各大博物館,或者鮮為人知的深山。

但一無所獲。

桑滿靠在喬雋安的肩膀之上,看著漫天繁星。

“你說,有生之年我能找到那塊石頭嗎?”

“能。”喬雋安回答的毫不猶豫。

“嗯?”桑滿扭頭看他,“你怎麼這麼有信心?”

喬雋安一笑,“或許我知道它在哪裡?”

一陣沉默。

“什麼?!”桑滿猛地坐起來,“那你怎麼不早說?!”

“我想這段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光,就當是休閒度假了。”

“誰度假要每天坐飛機啊!”桑滿握拳狠狠地在他頭頂虛空捶了幾下。

喬雋安聽到這話,倒是一愣,“我以為,我們一天24h在一起就夠了。”

他這話是發自內心,怎樣的度假方式對他而言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身邊的人是她就夠了。

桑滿聽到這話,一口氣哽在喉間,責怪他好像也不對。

喬雋安看著她這副樣子,勾唇笑了起來,“怎麼樣,下一步去哪裡?”

“當然是看你了,石頭在哪裡?”

喬雋安正要說話,桑滿手機響了起來。

顯示兩個字:陳真。

果然,要出事了。

“來活兒了,走吧。”

桑滿將尋找石頭的最後一站定在這裡,就是為了靠近陳真所在的那個農村。

因為她知道,陳家最大的反噬就要來了。

多行不義必自斃。

桑滿趕到的時候正是大中午,陳真從村口迎上她,立馬慌張地開口,“老大!我二叔他們似乎要對學校的孩子下手!”

看著他真情實感的為那些孩子們擔憂,桑滿頗為欣慰,拍拍他的肩膀,“安心啦。”

“不過你是怎麼知道的?”

“老大,你讓我轉告我老爸那句話以後,他就一直惴惴不安,然後留意著我們家其他人的舉動,果然發現了一些端倪,不過也不敢確定。”

桑滿點點頭,說話間走到了學校,村裡的學校又翻新了一下,窗明几淨,看起來頗像樣,看來陳真做的還不錯。

這些孩子還在無憂無慮的玩耍,那些義工竟然長得非常漂亮。

桑滿看了一眼陳真。

陳真尬笑兩聲:“她們聽說我來這裡振興鄉村,然後就想透過這種方式靠近我。”

“然後呢?”

“報名的義工那麼多,我就選了幾個看得順眼的。”

在陳真的定義裡,看得順眼就是長得好看的意思。

桑滿懶得理他這癖好。

只想等到晚上,8點。

“今天晚上有活動嗎?”

“有,晚上7點組織看電影。”陳真剛說完,眼睛一轉,“老大,是不是該取消呀?”

“不用。”

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喬雋安,始終牽著桑滿的手,然後不動聲色的觀察著周圍的氣場流動。

晚上8點。

電影看到第一個小高潮,卻突然停電。

一時間學生間引起騷動,隨著黑暗的到來,還有瘋狂而死的風。

“著火了!”

一個學生突然指著一處大叫道。

陳真也明顯慌亂,一邊安撫著學生疏散,一邊要去救火,一邊又亂中尋找著桑滿的身影。

但突然之間,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落下,一場還未大規模燒起的火被大雨無情的澆滅。

而桑滿撐起一把傘,緩緩走到一個角落。

喬雋安沒有過來,在屋簷下與她隔雨相望。

桑滿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又做了一個飛吻給喬雋安。

儘管兩個人之間什麼都沒說,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一場大雨之後。

桑滿生病了,病得很嚴重,高燒不退。

喬雋安寸步不離的照顧著她,陳真急的團團轉。

在桑滿稍微退燒,意識清醒的時候,陳真問道:“老大,是不是我爸的資訊有誤,我們家的人並沒有幹那種喪盡良心的事情?”

陳真的想法非常容易理解,沒有人想要自己的家人是魔鬼,所以,他抓著這個可能性不放,想要在桑滿這裡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

“你和你的父親再多多調查,還是那句話,多行不義必自斃。”

桑滿的聲音帶著高燒後的沙啞,喬雋安眸子變得更深,整個人更為煩躁,直接將陳真趕了出去。

待桑滿又睡了一覺之後,將她抱上車,然後驅車前往市裡。

又在市裡住了幾天,高燒反反覆覆。

又好了一些的時候,在坐飛機返回陵市。

喬家人想要找桑滿履行那個一週的約定,但看到她病得那樣重,喬老爺子將人通通趕跑,深深地看了自己的孫子一眼,“照顧好她,有什麼事情等她好了再說。”

桑滿徹底好了,已經是兩個月之後了。

這次大病一場,她的身體虛弱了很多,坐在露臺,不斷地嘆息著:“哎…哎…”

“我這副身子骨啊,算是不中用嘍。”

喬雋安跟著出來,聽到她說這話,笑著搖了搖頭。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吹冷風。”說著,將一個毯子蓋在她的身上。

喬雋安這兩個月一直照顧自己,本就不太好的身體也能明顯感覺到疲態。

“咱們這裡哪是家,根本是個醫院吧。住著兩個病秧子。”

說著,她突然想到,“石頭呢?”

她語氣迫切。

喬雋安也沒再兜圈子,拿出手機打個電話,“過來吧。”

“誰?”

“來了你就知道了。”喬雋安賣了一個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