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寨死人了。

聽到這個事情的桑滿,沒有驚訝,似乎一切都在預料之中,只是抬頭看了來彙報的尉遲風一眼。

尉遲風雖然還是像以往一樣,挺直著背脊,但是臉上帶著明顯的懊惱,喜怒不形於色的樣子消失不見。

在桑滿的眼神下,更是眼神有幾分躲閃。

桑滿在心裡數著,覺得端架子的時間夠長了,清清嗓子,問道:“怎麼樣?你打算如何處置?”

尉遲風鄭重地承諾道:“明天之前,我會抓到尉遲臨。”

桑滿歪著頭,帶著不達眼底的笑意,“抓到他?你靠什麼抓到他?他現在可不是一個人。”

尉遲風眼神暗了暗。

檢查被害死的村民的屍體時,他才知道,尉遲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他將自己的靈魂出賣給厲鬼,已經成了不人不鬼的東西,他對域寨之人的殺戮就是他下的戰書。

他帶著不恥下問的態度問道:“您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大概在,出發來域寨之前。”

這麼久之前…尉遲風眼神顯現出他的震驚。

然後,自己從未發現過。

他和寨主之間的差距從來不是一星半點,簡直就隔著深不可測的汪洋大海。

尉遲風調整了狀態,掩住震驚,說道:“我會抓到他的。”

尉遲風說的信誓旦旦,但桑滿顯然對他的承諾不感興趣。

桑滿想了想,說道:“和厲鬼做交易之人,只會成為厲鬼的傀儡。”

桑滿這句話,就是對尉遲風的指點。

她知道尉遲風這人自尊心強,而且以後要委他以重任,這就當是對他的一次歷練。

尉遲風當即就領悟到了。

“謝謝寨主提點,我去忙了。”

現在就是爭分奪秒的時候,時間越久,尉遲臨的個人意識就殘存的越少,只會被那個厲鬼完全吞噬。

桑滿點點頭。

但在尉遲風就要走出門的時候突然叫住他。

“你等等。”

尉遲風轉過身站在門口,等候吩咐,“是。”

“你幫我找幾個人,我打算拍一組在域寨的照片,宣傳一下,域寨不論是自然風景還是文化內涵,都足以吸引人。”

尉遲風對此雖然還是有幾分遲疑,但是也不會拒絕,“是。”

又問道:“要不要我請一些專業的人士來宣傳。”

桑滿漂亮的眼睛瞪起來,“你在說什麼?!你知道在你眼前的人就是一個全網粉絲百萬的大網紅嗎?”

尉遲風還真不知道。

“你也該和外界接軌一些了。”

“是。”

“還有,最好在一週之內抓到尉遲臨,我不希望別人看了我的影片來這裡旅遊,卻碰到什麼見鬼的事情。”

尉遲風聽到這話,臉上幾分尷尬,“是。”

桑滿已經把期限給自己延長了,顯然是估摸了自己的實力,這不免讓他有些自慚形穢。

等尉遲風離開,室內回覆一片安靜,桑滿看著自己的手機,嘆了口氣。

已經很久了,喬雋安一句話都沒給她發過,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

總不能自己主動吧?

當初自己都把話說的那麼狠了,說好了雙方冷靜一下,思考一下,如果自己再主動找他不就跌份兒了嗎?

但是不主動找他,估計他八輩子也不會給自己回應了。

“桑小姐。”一個村裡的姑娘敲了敲門。

“進。”

那姑娘將一份信遞給她,“這是住在山裡的那個人給你的信。”

“謝謝,放著吧。”

藺益楚這個人,真是古板的很,除了相機,估計就不碰其他電子產品了。

聽說他最近還要開始養信鴿了。

桑滿拆開信,字數不多,但桑滿看著卻臉色一變。

“喬雋安最近屢次會見藺益章。”

藺益章,和藺益楚是一輩,兩個人都算是藺家的異類,一個是山村田野,不問世事;一個是健身狂人,粗糙的根本看不出是個貴族。

他為什麼要見藺益章。

桑滿抓著那張紙,心裡有點亂,難道是他主動選擇忘記他們之間的過去嗎?

不然他為什麼不來找自己?

在他見到藺益章之前,他明明對自己的感情不一般啊。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

這向來是桑滿的人生準則。

她直接撥了一個電話過去。

“喂。”對方的聲音稍顯年邁。

“是我,桑滿。”

對面停頓了兩秒,態度一下子就變了,“您怎麼打電話過來了?”

“喬雋安最近找你們家族幹什麼?”她開門見山問道。

對面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了,桑滿漸漸沒了耐心,敲了兩下手機,提醒對方。

電話裡傳來一聲悠長的嘆息,“桑滿小姐,對於這件事,實在是無可奉告。”

“呵。”桑滿冷笑一聲,“看來我不知道的事情還有很多啊,或許我該去一趟了。”

電話裡的聲音緊張起來,桑滿小姐和這個地方犯衝,每次來都將他們家裡搞得雞飛狗跳。

“對不起桑滿小姐,實在是無可奉告。”

他還是這句話,不論如何,這件事情都不能是出自他之口。

桑滿連說了三個好,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直接去找了藺益楚。

“我來找你是兩件事,兩個交易。”

藺益楚點點頭,“可以。”

這是不問什麼事情,就直接應了下來。

桑滿還是將事情同他講了一遍。

“第一件事,幫我拍些影片和照片,我要發到網上,給域寨做宣傳。”

“第二件事,調查出喬雋安找藺益章要做什麼。”

“這兩件事你做成,想要什麼都可以。”

藺益楚掛著淺淺的笑意,“好。”

桑滿說完就離開了,藺益楚目送著她離開,轉身回到屋子裡,坐在桑滿曾經坐過的位置,這個位置,只有桑滿坐過。

第一件事,不論對桑滿還是藺益楚而言,都是信手捏來。

但第二件事,藺益楚摸著那個桑滿用過的茶杯,笑意漸漸加深,該要些什麼回報好呢?

桑滿似乎無所不能,什麼都可以得到。

但似乎,桑滿這個人,更讓人想要佔為己有呢。

如果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喬雋安如何一次一次的推開她,她還會對他一往情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