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結束一天的拍攝,桑滿早早便睡了。

而藺益楚等在她的門外,神色緊張,似乎是出了什麼大事。

但遲疑著沒有敲門,只是站在她的門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楚先生,你找桑小姐有事嗎?”問話的人是域寨村支部的一名書記。

尉遲風下令,要將寨子裡的一部分房子往民宿這個方向轉型,桑滿便住在村委會的招待處。

域寨的村民所有藺益楚這個人都不陌生,這是個花了一大筆錢租下山裡那塊地的豪門公子哥兒。

但他並沒有告訴他們自己的真實身份,他們只以為他姓楚。

“我有些事情要和她談,您先忙。”

那人點點頭,也不過多發問。

他們城裡人,總有些亂七八糟的事兒,而他們域寨,向來封閉,對域寨之外的事情也不感興趣。

但是桑滿是個意外,尉遲風把這個姑娘奉為座上賓,對她的態度非常好,所以他們這些人也得跟著對她多幾分尊重。

這才多問一句,但楚先生既然這麼說了,他也就不再多言。

那人離開後。

藺益楚似乎做好了心理建設,正要叩門。

卻突然感受到一股氣場巨大的殺氣。

怎麼回事?

在桑滿的門口,怎麼會有殺氣。

怎麼會有人敢對桑滿不利?

或許…這股殺氣是衝自己來的?

他顧不上敲門,直接推開門衝了進去。

看見床上躺著的桑滿,當即連著被子,裹著人,抱起來又衝了出去。

隨後消失在村委會。

桑滿睜開眼,看著自己身處的這個山洞,打了個哈欠。

好破舊的地方。

動了動手腳,竟然都被綁住了。

還是粗糙的麻繩,看著手腕處隱隱的紅痕,桑滿不滿地撇了撇嘴。

聽到腳步聲,向門口探去,看到穿著白色襯衫的藺益楚,和這個山洞格格不入。

他沒有走近,只是站在洞口看著自己。

桑滿眉頭微蹙,“我為什麼會在這裡?你怎麼也在?”

藺益楚站的位置背光,看不清他臉上的神色,“你在這裡好好待著,就不會有任何問題。如果你不聽話,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呵,你竟然這麼和我說話?!”桑滿的聲音中帶了怒意。

“不然呢?你該不會以為我們真的是朋友吧。”那人留下這句話,就走出了山洞。

人走後,桑滿褪去了一身的不滿,既來之則安之地靠在石壁之上。

石壁有些涼,她被併攏捆住的雙腿,靈活地將一旁的被子挑起,微微用力,便讓其緊貼著石壁,桑滿順勢靠了上去。

抵擋幾分這石頭的涼意。

微閉著眼睛,突然睜開,就見眼前出現了一個人。

藺益楚,似乎是換了身衣服,穿著棉麻制的面料,添了幾分閒適之感。

“你怎麼來了?”桑滿被綁著的手翹起,晃了晃打了個招呼。

這動作頗為可愛,藺益楚不禁笑出了聲。

看著她手腕的紅痕,又不由得神色暗了下來。

“這是在憶苦思甜嗎?讓自己被綁在這裡。”

這個藺益楚像是失憶了一樣,似乎毫不記得是他當桑滿綁到這裡的。

桑滿又打了個哈欠,“我怕我不自投羅網,尉遲風一週內都抓不到他。”

此“他”就是尉遲臨。

藺益楚垂眸笑了笑,“沒想到你這麼體恤下屬。”

“那當然,我可是天底下最美麗最善良的女人啊。”

藺益楚點點頭表示認可,又語氣平淡的問道:“那喬雋安嗎?你是不是還生了兩分讓喬雋安來救你的心思。”

藺益楚看著桑滿,自己觀察著她的神色。

昨夜,當他看到竟然有人敢冒充他,差點就要上手直接要了他的命。

無名小輩,還敢用邪術幻化成自己的樣子。

而這個無名小輩,就是尉遲臨。

他感受到的強烈殺氣,就是出自藺益楚。

但藺益楚終歸不是一個意氣用事之人,他知道,以桑滿的能力,尉遲臨的一切小動作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既然她沒有做什麼,只是靜待他的到來,那他也沒有什麼道理,越俎代庖,毀了桑滿的計劃。

於是,在尉遲臨出去之後,他才進來。

桑滿倒也不扭捏,直接承認道:“是,我想讓喬雋安知道我被抓了,看看,他會有什麼反應。”

這是藺益楚第一次見這個無所不能的桑滿,說話中帶有幾分喪氣。

“需要我通知他嗎?”藺益楚問道,不含什麼情緒。

“不需要。”桑滿直接拒絕了,“他會知道的。”

喬雋安收到訊息說桑滿不見了的時候,已經登上私人飛機,要前往歐洲。

“立馬返航!”

里昂極少見到這樣的少爺,他臉色沉了下來,語氣緊繃,又似乎帶著幾分無能為力的嘆息。

里昂思慮再三,謹慎地問道:“少爺,是否需要叫藺家少爺過來?”

面對桑滿的問題時,藺家少爺就是藥。

沉默了幾秒,喬雋安的聲音響起,“不用。”

已經沒有了最開始聽到桑滿出事時的焦躁,他的聲音又恢復了一向的冷漠。

域寨。

一個小小的村莊,今天確實風雲突變。

黑雲壓城城欲摧之勢幾乎要吞滅整個寨子。

這是大雨來前的預兆,個個趕緊收拾了晾曬的衣物,回到家中,緊閉門窗。

桑滿在山洞中感受看不到那場面,但也能感受到絲絲涼意,混雜著泥土的味道。

藺益楚坐在一旁,擺著棋局。

“你不怕尉遲臨進來呀?”

藺益楚抬頭看了她一眼。

桑滿自知失言,“我錯了,尉遲臨在你面前不過是一隻螻蟻,你怎麼會害怕他。”

藺益楚又低下頭看著棋局,自己和自己博弈著,冷不丁開口道:“要不要打賭,今天是喬雋安救你出去,還是尉遲風。”

桑滿眉梢微揚,“好啊,我賭喬雋安。”

“那我就賭尉遲風。”

桑滿笑了兩聲,“那你可別願賭不服輸。”

“好。”

藺益楚在賭,賭喬雋安對桑滿的在乎,能夠讓他忍下來。

他想這個賭一定是他贏,面對桑滿的事情,喬雋安絕不會如此莽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