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馬路對面,停著一排車。

其中一輛黑色的車隱匿在黑夜中,路燈灑在車身,露出金光,神秘而安靜。

桑滿靜靜看著,沒什麼表情。

一杯酒品完,桑滿施施然起身,將自己扔到大床上,沉沉睡去。

睡夢中,如以往一般,又是一夜美夢,但不同的是,今晚的夢不再是什麼新的過去的事情,夢裡的事情,她曾夢到過。

煙霧繚繞,山清水秀,一處道觀內。

少女穿著白色的練功服,坐在石樁上,百無聊賴地晃著腿。

“啊…好煩…我好想出去,我不想再在這裡呆待著了,這裡有幾朵花,我都能數得清清楚楚。”

“有幾朵?”男人的聲音響起,清清冷冷。

女孩卻沒接她的話茬,瞪了他一眼,“你別用這招了,如果我說了幾朵,你就會讓我一朵朵的數!不就是想要轉移我注意力,消磨我時間嗎!我告訴你,明天起來,這裡一定要有變化!不然…不然…”

少女氣勢洶洶,但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咚。”男人屈指敲了下她的頭,“別廢話,快練功。”

少女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男人,“你敢打我!今天晚上別進房間睡了!”

下一秒,少女就被男人一隻胳膊握著細腰,抱了起來,她在他懷裡撲稜著,男人直接把她扛在了肩上。

少女還要鬧,男人直接一巴掌拍在她屁股上。

一巴掌下去,她倒沒害臊,還是沒羞沒臊的,抱著男人的脖子,憑藉腰力,直接跨坐在男人腰間,面對面被他抱著,“你要帶我去哪裡?”

男人不說話,嫌棄的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將她往上提了提,健壯的胳膊撐著她的屁股,讓她省了力,坐得更舒服。

這樣的動作在他們之間自己發生了千千萬萬遍,兩個人都對這一系列的操作習以為常。

少女直接窩在她懷裡睡了過去。

再醒來時,她眯著眼睛伸了個懶腰,蹭蹭男人的脖子,悠悠轉醒。

看著眼前的場景,原先還有幾分迷茫的少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

眼前竟然是一個遊樂園。

“哇塞…”她捏了捏男人的臉,滿眼驚喜,“你什麼時候弄的?”

“在你第一次抱怨無聊的時候。”男人雖然說話平平淡淡,但看著他的眼神,桑滿就知道,他想要什麼。

桑滿笑嘻嘻的親了親他,眼睛,鼻子,臉頰,嘴唇。

用幾個吻完成回報任務。

她從男人懷裡跳下來,迫不及待的走向這些裝置,“都能用嗎?不危險嗎?”

“能用,不危險,每天都有人來檢查。”

“嚯,那這是我一個人的嗎?”女孩眨巴著大眼睛。

“今天是。”男人走到她身邊,“之後會對所有來這裡的人開放。”

女人撅撅嘴,“好吧…我還以為是專屬於我的呢。”

男人沒說話,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眼裡分明寫了三個字:給我裝。

“嘿嘿,好吧,我承認,我還是喜歡熱鬧的。”女孩拉著他,“今天,所有的都陪我玩一遍!”

玩了一天,晚上回來,那男人竟然還有力氣,折騰了她一遍。

但一大早,生物鐘的促使下,她不到6點便醒了。

走出門,眼前的場景讓她愣在原地。

院子裡的花全部換了一遍,男人還蹲在那裡,繼續移植著花。

聽到她的腳步聲,也沒有轉過頭,“醒了?”

“醒了。”少女拖著腳步走到他身前,“你一晚上沒睡啊…”

“對你看到的還滿意嗎?”

少女蹲下,靠在他的肩上,“你不知道,一大早看到一個清風霽月的帥哥在院子裡,多麼賞心悅目。”

她的眼裡,沒有那一花園的花,只有這個為她連夜種花的男人。

醒來時,嘴角含笑。

桑滿睜開眼,眼中盡是笑意,歡愉的,無法掩飾的笑意。

如果見過他親自為自己連夜種花,那他令人改造院子,種下的那一院子花,也就沒那麼令她心悸了。

他們一行人要先在酒店吃了早餐,然後出發。

桑滿剛落座,就看到尉遲風過來了,儘管他極力掩飾,還是能看出來他的腿似乎受傷了。

桑滿眉頭一皺,眼中迸發出寒意,“怎麼回事?”

“昨晚回來之後,遇到偷襲,我…”尉遲風有些頹敗,“不敵對方。”

桑滿冷笑一聲:“我的人竟然還敢動,反了他了。”

“是我實力不足。”尉遲風說道,“平日鑽研蠱術,手腳功夫上我本就差很多。”

“啪嗒”,桑滿手中的筷子應聲折斷。

她動動手腕,不以為意,“坐下吃,今天我開車,你坐副駕。”

尉遲風推脫道:“我找陳豪給你開車,他的車技不錯。”

“不用,就我來開。”

路邊的黑車內,喬雋安冷眼看著那輛高調的跑車從地下車庫出來,嬌媚的女人一臉寒意坐在駕駛座,而一個男人坐在副駕。

他面無表情,拿出手機。

“他不能開車了,結果她開著車帶著他。”

“什麼感覺?”

停默了許久,喬雋安的聲音傳來,冷淡的,不含任何感情的,“沒有感覺。”

“嗯,下次再來一趟吧。”對面的人用滿意的口吻說道。

喬雋安掛了電話。

閉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域寨。

西南邊陲的一個小村落,和其他村年輕人都外出打工,村裡只剩下老年人不一樣,在這裡,年輕人的數量不少。

尉遲風對外介紹桑滿,說是城裡來的,想在村裡考察專案。

域寨的人自小便會傳承蠱術,但卻有一個規矩:只能主動施加蠱術,不可受人所託。

所以,域寨的人雖然人人都有幾分本事,但是卻無處施展。

營收渠道有限,但儘管如此,那些人依舊留在域寨。

桑滿直接跟著尉遲風來到寨子的一處古建築。

這個建築是木質結構,依山而建,以山為牆,一棟上窄下寬的5層小樓,內部從不對遊客開放。

桑滿站在4層窗前,靜靜地看著樓下那顆古樹。

“寨主,您打算如何處置尉遲臨。”尉遲風站在她身後問道。

“如果是你,你會處置他嗎?”

“不會。”尉遲臨回答的沒有半分猶豫。

在域寨,是非對錯和外界向來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