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臨知道,說到這裡,已經是雲桑能告訴自己的全部了,更多的事情,她也不會再說了。

比如,域寨的秘密究竟是什麼。

或許,這趟域寨之行能解開一些秘密。

第二天。

桑滿從房間出來時,尉遲風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見到桑滿,他恭敬地行了禮,“寨主,車已經備好了。”

“嗯,走吧。”

桑滿看到車的時候,滿意的點了點頭,4輛百萬級別的豪車停在那裡,中間停著一輛限量版跑車。

尉遲臨看到這已是意料之中,見怪不怪。他現在也是明白了這位的高調作風,域寨雖然一向低調,但自從換了寨主,卻越發高調的行事作風也得到了解釋。

看著桑滿走進中間的跑車,尉遲風正要上去,被尉遲臨拉著,快速問道:“阿風,你要去開車嗎?”

尉遲風點點頭,“寨主不喜歡自己開車。”

“這麼多輛車,就我每年對域寨的資助,也是買不起的吧?”尉遲臨並非摳門,而是對域寨的財政狀況頗有些擔憂。

尉遲風還沒說話,桑滿的笑聲就傳過來。

循聲看去,她雙臂搭在跑車車窗邊沿,下巴放在胳膊上,趴在車窗上,配上她今日的烈焰紅唇,頗有香車美人的樣子。

她紅唇輕啟,“域寨的財務狀況可不用你擔心。”

尉遲臨這樣的話被聽見,他臉上不由露出一絲羞赧,“寨主,我不是這個意思,域寨向來收入渠道有限,而今我的公司也要關門了,我怕…”

他沒解釋完,尉遲風就打斷了他的話:“你不用擔心,這些車都是寨主買的。域寨如今的資金來源大部分也是寨主的資助。”

尉遲臨在那個圈子混的時候,也沒少聽說桑滿的事情,他原本以為她如此驕奢,不過是仗著桑家,但這樣豪橫的手法,僅僅是一個桑家也無法支援,看來,寨主要比自己想象得有錢得多。

可是這錢…怎麼來的?他從未聽過桑滿有什麼產業。

一路疾馳,原本開在中間的跑車已經遙遙領先,尉遲臨就要看不到前面的車,不由地搖了搖頭,跟著桑滿,弟弟的作風也變化太大了。

一行人沒有直接去域寨,而是在途經一個二線城市時停留,打算過夜休整,第二天再出發。

尉遲臨到的時候,並沒見到尉遲風和桑滿,打電話給尉遲風,就聽到那邊傳來熱鬧的聲音。

“阿風,你在哪裡?”

“買奶茶。”

短短三個字,讓尉遲臨沉默了好幾秒,“和桑小姐嗎?”

“嗯。”

“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下午逛街,晚上酒吧。”尉遲風回答的簡潔,尉遲臨聽得無語。

誰能想到,自己從小就板正刻板,一心只讀蠱術書的弟弟,現在都在做些這種事情。

飆車,逛街,泡吧。

而這邊,桑滿開心得很。

一下午逛得大包小包買了不少,晚上,她又領著尉遲風出現在這裡最大的酒吧。一出場,他們就吸引了大把的目光,男的看她,女的看她身後的尉遲風。

在農村每天四周安靜的要命,再次來到這種地方,桑滿覺得自己渾身都像活過來了一樣。

桑滿興沖沖地在吧檯坐下,剛坐下,搭訕的人就絡繹不絕。

卻全被尉遲風擋了回去。

看著他一本正經卻生人勿近的表情,桑滿看的興致盎然。

身邊有個保鏢還不錯,這種事情都不用自己開口了。

正想著,桑滿手機亮了,是喬雋安發來的資訊。

桑滿手指蜷縮了一下,開啟了資訊。

那是一張照片,蝶枯葉全部枯萎。

對面顯示正在輸入中,不多久,回過一句話:都枯萎了。

哎…

就知道是這樣,雲柳、張曉聞這樣的鬼魂都怕他怕的要死,更別提這種小靈物了。

桑滿按滅了手機,沒有回覆。

又要了一杯酒,看向身旁的男人,“尉遲風,你談過戀愛嗎?”

“沒有。”明明是閒聊,但尉遲風就像是在回答老師提問一樣,一本正經。

“那如果你談了戀愛,你會怎麼對你的女朋友呢?”

看著尉遲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桑滿也不急,又喝完了一杯酒。

“花錢、花時間陪伴吧。”思考半天,尉遲風也只說出這幾個字。

錢,喬雋安從不吝嗇;時間,喬雋安也經常陪伴自己。

但是,

“哎…”桑滿又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在夢中見過喬雋安真切的愛一個人是什麼樣子,她一定也會將他現在所做的一切歸結為“愛”。

但是,尉遲風一個從未談過戀愛,甚至有些呆板的人,都知道戀愛就是付出時間和金錢的陪伴,那喬雋安自然也知道。

他所做的,不過是身為“男朋友”對待“愛”的人應該做的,到底有幾分是自然而然,情不自禁呢?

桑滿正藉著酒精傷春悲秋,想著少女心事。

結果,這酒吧突然亮起大亮的燈,將空間照的恍若白晝,那些糾纏著的男女頓時嚇了一跳,趕緊分開了。

桑滿懶懶地翻起眼皮,腦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卻懶得抓住。

她看向尉遲風,“怎麼了?”

尉遲風眼神變得銳利,更加靠近桑滿,全副精神,提防著特殊情況。

接著,酒吧開始往外趕人。

桑滿看著這場景,終於想起來,哦,和喬雋安見面那次如出一轍。

她起身,跟著人群朝外走去,尉遲風全程護著她,趕走那些試圖趁著人群對桑滿伸出鹹豬手的人。

走出門,桑滿穿著她的小高跟,一襲黑裙,微醺之下更有一種慵懶的氣質。

酒吧外,更是招蜂引蝶,成為矚目的焦點。

但桑滿身邊跟著一個氣質卓群的男人,兩個人又走向路邊一輛限量版跑車,眾人一看,就知道不論是外表還是財力,都比不上這個男人,也就完全沒了上去搭訕的心思。

上了車,桑滿靠著車窗,慢悠悠,清清冷冷地說:“你近期小心一點,我看你有血光之災。”

尉遲風頷首,“知道了,多謝寨主提醒。”

五星級酒店內,桑滿住在頂層的總統套房。

洗完澡,她又端著一杯紅酒,悠閒地坐在陽臺,看得卻不是夜景,而是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