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桑滿說要走以後,陳真心裡咯噔一下,小心翼翼問道:“您該不會是要回陵市去找我舅舅吧?”

桑滿正在收拾帶來的東西,很多衣物東西被她擱置在一旁,來時的兩個箱子,現在幾乎空空如也。

聽到陳真的問題,她隨口回道:“不去。”

這個答案讓陳真舒了一口氣,“那就好。”

“啪嗒”,桑滿扣上箱子,漂亮的貓眼微微眯起來,盯著陳真,有些兇的問道:“你為什麼不希望我和你舅舅在一起?”

雖然桑滿看起來挺兇的,但陳真也不知道為什麼,並不怕她,他在心裡將自己劃為了老大的人,所以他不覺得老大會對自己如何,也就直言說道:“這麼久了,我也沒見舅舅對你有多好,都是你單方面在付出,我為您感到不值當。”

桑滿眉毛微蹙,下意識反駁道:“他不是攻入喬氏系統,大張旗鼓地跟我表白了嗎?”

“我聽我爸媽說了,那不是舅舅乾的。”陳真離近一點,低聲說:“我猜是老大您乾的。”

桑滿沒否認這一點,但又為喬雋安辯解道:“他還送了我價值幾十億的珠寶衣服。”

聽到這話,陳真更是嗤之以鼻,“老大,你知道喬家多有錢嗎?拿出這點東西,對我舅舅而言根本不算什麼。況且,老大,你會被這點東西打動嗎?”

桑滿頓時語塞,她明豔的臉上瞬間沒了表情,一臉冷漠地看著陳真。

陳真還想要說些什麼,看到她的表情,止住了話頭,一臉無辜。

自己不過是說了大真話,老大總不會把氣撒到自己身上吧?但按老大的性格,也不是不可能。

他小心翼翼觀察著對面人的反應,見她要開口,心都要提起來。

“把你這個看法,想方設法傳到你舅舅耳朵裡,聽到了嗎?給你2天的假期,去掉來回的路程,你還有一天的時間。”

聽著桑滿的指令,陳真覺得自己要被這個重任壓死了,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

“老大,你不知道,舅舅這人恨不得周圍的人都是啞巴,他對安靜有一種近乎變態的追求,這個任務太難了。”陳真哀嚎道。

桑滿微微一笑,今天摘下的蝶枯草被她分裝在幾個袋子裡,她拿過一個袋子遞給陳真,“老大自然不會讓你難做,喏,這個,說是我送給他的,就能讓你有機會見他一面。”

陳真就差跪下來求她了,“老大,當著舅舅的面說這種話,您能直接來給我收屍了。上次俞白說了幾句讓他離你遠一點的話,可就被吊起來了!”

桑滿活動著手腕,笑裡藏刀的看著陳真,“所以,你不做是嗎?”

“做!”

辦法總比問題多,陳真狠狠心認了,大不了一死,老大交給自己的事情自己一定要做到!

不然救命之情無以為報。

“乖,”桑滿依然笑得和煦,“你說這些話,又不是要他離開我,而是對我好一點,相信你舅舅能體會你的良苦用心的。”

陳真一鼓作氣,即刻出發。

夜幕降臨,雲柳出現。

知道今夜自己就會完全解脫,她並不推拒,也沒有半分傷感,而是欣然接受,如她姐姐一般也跪下來給桑滿磕了一個頭,感情真摯,“謝謝您。”

桑滿眼睛清亮,面對著她坐著,淡淡開口,“我要開始了。”

“嗯,我準備好了。”

桑滿閉著眼睛,眼前就出現那有些腐爛的身體,如果再耽誤下去,雲柳的魂魄會不斷腐蝕雲桑的肉體,到時候兩個人具是魂飛魄散。

下一秒,雲柳,準確來說,是雲桑的肉體,就如同睡著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移魂共生是將這具肉體的魂魄壓抑,每到夜晚,就可以讓其他魂魄佔據這具肉體。

“出。”桑滿指令一下,雲柳的魂魄就從這肉體上出來,飄在空中。

“走吧。”那魂魄應聲飄散。

在桑滿將雲桑的魂魄引出來後,雲桑的魂只見到了雲柳那魂的一尾,然後世間便再無雲柳的存在,從此,她們姐妹這一世的緣分就此結束。

“希望你下輩子少吃點苦。”雲桑心中默默祝福著,這個活著一生,卻從未享受過生活的女孩。

桑滿睜開眼睛,不過多久,雲桑也睜開了眼睛。

她站起來,雙手交叉至於胸口,非常虔誠的朝桑滿鞠了一躬,“寨主。”

站在一旁守著的尉遲臨再次表情失控。

“你…”

雲桑這次醒來,周身的氣質都變了,多了一份雲柳的溫柔。而令人震驚的是,她為什麼也會叫桑滿是寨主。

“尉遲臨,”這次,雲桑不再稱呼尉遲臨為大哥,“我的因果報應已經結束,今生不再走出這裡。而你,要迎接你的報應了。”

尉遲臨沒有說話,但心裡一沉。

雲桑的話提醒了他,這段日子不過是他面向最終審判前偷來的日子,他每每殺人,都用域寨蠱術,就是知道這樣做,域寨可以保他一命。

但現在,域寨的寨主是桑滿,他開始不確定了。

桑滿對他們的寒暄不感興趣,打了一個哈欠,輕捂著嘴,懶懶說道:“我要睡覺了,尉遲臨,你也收拾一下,明天就出發,回域寨。”

等桑滿離開,雲桑朝院子外走去,她知道,尉遲臨有很多疑問要問,夥伴一場,她可以說一些話,但不能打擾到寨主休息。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尉遲臨還是一貫的語氣,溫和有禮。

“還好。”雲桑看著他,目光柔和卻堅定,“不用客氣了,想問什麼直接問吧。”

“你為什麼醒來後叫她寨主?”

“她本就是域寨寨主,而我身為域寨的人,叫她一聲寨主本就是域寨的規矩。”

“你…為什麼會是域寨人?”

“這裡本就屬於域寨。”

“可你怎麼知道?”尉遲臨問道。

雲桑依然是那樣淡淡的神情,“魂魄歸位後,突然有了一些既屬於自己,又不屬於自己的記憶,自然就知道了。我只能說,我知道了一些域寨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