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聞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復活了。

她和張曉眠共用一具軀殼,而尉遲臨,事業順風順水,張曉眠對他百依百順,甚至為他物色了可以對他事業有幫助的女人。

張曉聞第一次出來時,看著鏡子裡這張臉,大驚失色,又看到坐在自己對面,一臉興奮的尉遲臨,大聲質問道:“你把我妹妹怎麼樣了!”

尉遲臨從容不迫地為她播放一段影片,影片中,張曉眠甜甜地笑著,“姐姐,聽姐夫說,你可以看到這段影片,那我真的太開心了,你能活過來就好,雖然我們一個在白天一個在黑夜,永遠都見不到面,但是,知道你能活過來,我就很開心了。”

張曉聞泣不成聲,而尉遲臨以張曉眠的性命做威脅,讓身為鬼魂的她,幫他做了不少事情。

他對著自己喜怒無常,有時愛到極致,有時恨不得自己魂飛魄散。在這樣極端情緒的控制下,張曉聞身心俱疲,她只想徹底的死去,去投胎,下輩子做棵樹,做條狗都好。

又是一陣白光閃過,桑滿的聲音響起:“怎麼樣?要投胎轉世嗎?”

張曉聞坐在地上,曲起雙腿,將頭埋在其中,消化著這些情緒。

桑滿也不催促,放尉遲臨魂魄歸位,她抬頭透過洞口看到了天上的那顆衛星。

人心永遠比自己想象中還要險惡,她突然非常想念喬雋安。

想抱他,想親他。

“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俞白問道。

“聽到了。”桑滿還在抬頭看著那顆衛星。

“是直升機!我的人來了!”尉遲臨魂魄歸位,但依然驚魂未定,他緊緊的靠著牆壁,離桑滿遠遠的,她究竟是誰?竟然可以操縱人的魂魄,這樣的能力竟然存在!

直升機降落的聲音,驚起林中的一片鳥,地上的落葉紛飛,不少落葉和泥土都掉進了洞中。

“到了。”俞白看見桑滿眼神一亮,近10米的大坑,桑滿身手矯健靈活的上去了,看來這一幕,俞白內心咆哮:我怎麼辦!

但很快,一個梯子降落下來,尉遲臨看了俞白一眼,搶先登上了梯子,俞白緊隨其後。

張曉聞本就是鬼魂,哪怕有了軀體,她也已是已死之人,飄著就上去了。

等這三人上去後,表情各不相同。

俞白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無奈;尉遲臨滿臉慌張,眼睛轉著打探的周圍的情況;而張曉聞則一臉驚恐與害怕。

他們看向那緊緊相擁的兩個人。

尉遲臨本以為來的是自己的人,沒想到卻是喬雋安。

而桑滿緊緊抱著喬雋安的腰,埋在他懷裡。

尉遲臨想要逃,卻被一個人踢中膝蓋,跪在地上,正是很久不見的武厲。

那個鄉村教室,很久沒有這麼熱鬧過,一大堆保鏢駐守在外面,尉遲臨被關在一間房子裡,由幾個保鏢看守。

桑滿賴在喬雋安懷裡不出來,任憑喬雋安抱著,去洗漱,又抱到床上。

房間外,院子裡。

陳真和俞白兩個人四目相對。

“那幾個老師呢?”

陳真回答道:“都在那間屋子裡呢,他們本來想傷害我,但似乎靠近以後又很害怕我。”

俞白點點頭,“你身上有股令鬼怪害怕的氣息,所以我才讓你在這裡,我去找桑老大。”

陳真點點頭,又看向屋內,低聲說道:“你說他們現在在幹什麼?”

俞白用扇子敲了他的頭一下,“把你腦子裡的髒東西清一清。”

陳真說道:“你不懂,你不知道在墓室裡,我舅舅就想侵犯老大,差點就讓他得逞。更重要的是,”他用手示意俞白靠近一點,“他嘴裡叫著別人的名字。”

俞白萬萬沒想到這一點,當時桑滿出來時的樣子,確實不清白,但沒想到,喬少爺竟然心中還有別人。

俞白頓覺不忿。

“喬雋安,你輕點兒!”屋內突然傳出來的聲音,讓他們兩個人面面相覷。

這…

陳真還想要說些什麼,直接被俞白拉著扯出了院子。

房間內,桑滿趴在床上,享受著喬雋安的馬殺雞服務。

“你現在怎麼這麼聽話呀,男朋友?”桑滿明顯感覺到,這次見面,喬雋安變了很多,他會在看到自己從洞穴裡上來後,主動闊步走向自己,將自己擁入懷裡。

也會任由自己黏著,而沒有說任何掃興的話,反而樂意之至。

“以後都會這樣。”喬雋安手上力道不變,眼神晦澀難懂,但語氣輕柔。

桑滿閉著眼睛,“你是查到了什麼嗎?”

“沒有,”喬雋安輕笑一聲,“正是因為什麼都沒有查到,才覺得一切不是那麼簡單。”

“喬雋安,我要的是你愛我。”

喬雋安動作停了下來,將懶洋洋的桑滿拉進懷裡,目光灼灼地看著她:“我什麼都不記得了,但身體的本能在告訴我:我愛你。”

聽到這話,桑滿臉一紅,眼神不自覺的往他的那處看。

喬雋安不由笑了,關節分明的手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看向自己:“你在看哪裡?”

“不是身體本能嗎?”桑滿含糊地說著。

再也無法剋制,喬雋安吻了上去。

不再是桑滿主動的吻,全程都是喬雋安在帶著她,瘋狂而熱情。

“那次在墓室裡,我叫的名字是誰?”一吻結束,喬雋安和桑滿頭抵著頭,親密無間。

桑滿有點驚訝:“你知道了?”

“我看了那裡的監控影片。”

“哦。”桑滿有些生氣的嘟起嘴,“你還好意思問我,我哪裡知道。”

“真的嗎?阿典。”

阿典…

桑滿心跳彷彿要驟停,但又更猛烈的跳動起來。

阿典…

這是夢中反反覆覆,聽過無數次稱呼。

阿典…

看著桑滿驀地眼眶發紅,喬雋安覺得喉頭像堵了層棉花一樣透不過氣,他一下又一下吻著她的眼皮,“阿典,你就是阿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