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眠冷靜地看著他:“這位桑小姐的實力要比你強得多,甚至,那個俞先生也在你之上。”

而此時,正好走到這裡到俞白聽到這話,眉峰挑了挑,什麼叫做“甚至”自己的實力在尉遲臨之上,竟然要用到甚至這個詞嗎?

尉遲臨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你確定嗎?張曉聞。”

他對著張曉眠的臉,叫她張曉聞。

“你可能不知道,一旦你離開,張曉眠就會死,她存在的原因只是你的容器,你不在的那一刻,她就將變成一個植物人。你確定你要離開我嗎?”尉遲臨勝券在握的看著張曉眠,或者說,張曉聞。

張曉聞眼睛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為什麼?!為什麼?!你害我還不夠嗎?為什麼要這樣害我的妹妹?”

“她是自願的,我可沒有逼迫她。”

張曉聞一臉無助地看向桑滿,“桑小姐,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桑滿將頭髮挽到耳後,正要說話,俞白就跳了下來,“張小姐,請問白天發生的事情,你能看到嗎?”

張曉聞搖搖頭,“我看不到,只有到日落西山的時刻,我才能出來,太陽破曉時,我又會消失。”

俞白點點頭,“那就對了,那你自然不知道,你的妹妹和這個人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

“什麼?!”張曉聞震驚地看著尉遲臨。

尉遲臨冷笑一聲:“你有什麼證據,隨便說兩句,想讓她恨她的妹妹,然後置親妹妹的性命於不顧去投胎嗎?”

“桑小姐,我相信你說的話,你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張曉聞無助地看向桑滿。

桑滿又看向俞白:“你發現了什麼?”

“昨天,我見到他們在親吻。”俞白陳述親眼所見。

桑滿撇撇嘴,“好遺憾,我竟然沒有看到,那就…我們一起看一下好了。”

“你在說什麼?你真以為你神通廣大到這種地步了嗎?”尉遲臨冷笑道。

桑滿走近尉遲臨,眼神相對的那一剎那,尉遲臨暗道一聲不好,但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眼神呆滯的站在原地,雙手垂在身側,像一個沒有靈魂的人形玩偶。

這下,連俞白也大為震撼,“你可以控制一個人的魂魄?!”

他知道桑滿厲害,卻不知道她竟然有如此能力。

“我還能看到,魂魄發生的事情,比如,他和他們姐妹兩個的事情。”桑滿看向張曉聞,“你確定要知道嗎?”

張曉聞似乎百般掙扎了一番,還是點點頭,“我想知道。”

俞白深吸一口氣,“如果我想看到,必須啟用陣法,是嗎?”

“對,會有損你的功德,你要看嗎?”

俞白搖搖頭,“各有各的因果,我在這裡守著你們,以防他的人找來這裡。”

桑滿伸出右手,五指如同編織東西般在空中動作,張曉聞覺得眼前白光一閃。

竟看到了過去。

第一幅畫面是她第一次介紹他們認識。

“姐!這就是姐夫嗎?”張曉眠,一張娃娃臉,笑嘻嘻地靠著她的肩膀,看著對面的男人。

張曉聞臉上閃過一抹羞澀,“對。”

她以為這是他們的第一次見面,卻在她去衛生間的時候,妹妹變了臉色,“你還是選擇了我姐是嗎?”

尉遲臨和煦的笑了笑,“曉眠,你值得遇到更好的人。”

張曉眠恨恨的看著對面的男人,不再多言。

張曉聞回憶起過去。在張曉聞沉浸於熱戀之中時,妹妹出了事,竟然需要大筆賠償。

她拿不出來,就在這時,她碰到了李總,雖人至中年,但也文質彬彬,為了救妹妹,她還是爬上了李總的床。

漸漸的,身為大學生的她,更加依戀比她年長,能帶給她各方面支援的李總。

她出軌了,不論身體還是精神,都交給了李總。她想過和尉遲臨坦白,但妹妹勸阻了她,讓她一拖再拖,直到被捉姦在床。

而第二幅畫面。

在尉遲臨的魂魄記憶中,她看到,是張曉眠,她最愛的妹妹,帶著他去捉姦在床。

而她被凌虐致死的時候,房子外,張曉眠捂著嘴巴觀看了全程,她害怕,但她卻投入了尉遲臨的懷抱,哭著說:“我害怕,嗚嗚嗚,尉遲臨,我害怕,我已經沒有姐姐了,怎麼辦?”

對著殺人兇手投懷送抱,這讓張曉聞渾身如墜冰窖,她印象中一向單純的妹妹,為什麼竟是這副樣子。

而尉遲臨拍著她的背,安撫道:“沒關係,我是你的姐夫,我會照顧你。”

聽著殺人兇手這若無其事的對話,張曉聞只覺得毛骨悚然,自己的死,於他們而言,只是他們感情的催化劑,他們變態到絲毫不會意識到自己就是殺人兇手。

用著自憐的話,掩蓋他們的惡行。

張曉聞想要吐,桑滿微涼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恬淡的聲音提醒她:“還要看嗎?你永遠也不要低估一個人的惡意。”

張曉聞強忍著不適,“我想知道,她為什麼願意做我的器皿。”

下一刻,畫面轉變,她看到張曉眠跟著尉遲臨到了一個鄉村,不是這裡,看樣子更像是南方。

“尉遲,你帶我來這裡幹什麼?”

“曉眠,我不忍心看到你孤苦伶仃一個人,我有個方法可以復活你的姐姐。”

張曉眠一臉驚訝,“復…復活?尉遲,你給我的愛已經夠了,有沒有姐姐我都可以的,我也已經習慣沒有姐姐的日子了。”

“但我不習慣。”尉遲臨摸著她的臉,“救活她,好不好?”

“那你還會愛我嗎?”張曉眠可憐兮兮的問道,像一隻被丟棄的小貓。

“當然,我會同時愛你們兩個人。”

聽到這,張曉眠高興起來,“那太好了,我也會和姐姐一起愛你。”

張曉眠躺在一塊石頭上,滿目深情的望著尉遲臨,“尉遲,馬上我就可以和姐姐一起愛你了。”

然後閉上了眼睛,尉遲臨走近她,為她注射了迷藥,然後如同對待一件藝術品一樣,優雅的挑斷了她的腳筋和手筋。

他扒開她的嘴,放了一味草藥和一種昆蟲進去。

又緩緩縫合。

這一切他做得有條不紊,明明是第一次,卻那麼熟練。

最後一步,他席地而坐,嘴中唸唸有詞。

就這樣唸了整整五個小時。

第二天,他又重複了上面的步驟,下蠱,唸咒。

如此反覆,整整49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