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陳真本想發脾氣,但突然想到,俞白怎麼說,也算他的救命恩人之一,於是壓下脾氣,“好吧。”

轉而問桑滿,“老大,我們這件事情什麼時候可以解決啊?”

桑滿還在鍥而不捨地找著訊號,“不知道,看我什麼時候離開這裡。”

陳真更是摸不著頭腦,聽老大的意思是隨時可以離開嗎?

但他也沒有再問,而是問道:“老大,你是在找新號嗎?”

“對。”

“那這房間裡估計難找,你到房頂上要容易很多。”

“是嗎?”桑滿出了房間,抬頭看了一眼房頂,這裡的建築是斜坡式的房頂,桑滿直接登著牆幾步就跳上了房頂,在房頂落定,回過頭,就看到站在院子裡的尉遲臨。

他鼓著掌露出讚許的目光:“沒想到桑小姐竟然還是練家子,這樣的身手真是漂亮。”

桑滿敷衍的回答道:“沒看見梯子只能這樣了。”

尉遲臨看了一眼就擺在那裡的,明晃晃的梯子不由失笑,卻沒有拆穿。

低下頭看手機,果然屋頂的訊號要好一些,至少訊號那裡不再是空蕩蕩的,

一些未接來電也顯示出來,有來自桑懷的,也有來自喬雋安的。

她選擇了無視,而是開啟她的各個社交媒體,粉絲已經在催更了,她精挑細選了一些照片,又照了一張今晚和月亮的合照發了上去。

不一會兒,評論就破了千。

在眾多對她顏值的誇讚的評論中,有一條吸引了她的注意:天上怎麼有那麼亮的一顆星星。

她看了眼自己的照片,又抬頭望天,果然有一顆星星尤其的亮。

感受到身邊有人坐下,原來是尉遲臨順著梯子爬了上來,似乎要和她談心,“桑小姐,今天一天還適應嗎?”

“除了訊號不好,其他沒什麼不適應的。”桑滿看了眼掛在樹上的一輪明月,“難不成你和外界溝通都用飛鴿傳書嗎?”

尉遲臨笑了,和桑懷的溫柔不同,他周身確實有一種溫和的氣質。

“我來這裡除了想要支援鄉村,還有一點就是想要逃離大城市,切斷和那裡的聯絡,在這裡過一點屬於自己的生活,不被打擾,所以我不太需要網路。”

桑滿點點頭,也不在意他有沒有看見。而是繼續盯著天上亮閃閃的那顆“星星”,抬起細白的胳膊,指著那個方向,“如果我沒有判斷錯,那應該不是星星吧。”

尉遲臨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思考片刻說道:“如果我的判斷沒有錯誤,那好像是一顆衛星。”

桑滿對這個答案並不意外,她按亮手機,看著喬雋安的兩通未接來電,突然微信收到一條訊息,只是一張照片,喬雋安發來的。

照片內容是剛剛指著衛星的自己,同時入鏡的還有坐在一旁的尉遲臨。

照片下面,喬雋安發了一句話:離他遠一點。

桑滿拿起手機,拍了一張那顆人造衛星發了過去,還配了一句話:明天我要和他一起去走訪學生家長。

桑滿本意並不是讓他吃醋,也不是故意挑釁,只是想要解釋一下自己無法離他遠一點。

但這樣的訊息,喬雋安看到後卻變了味道,設計精巧玲瓏精緻的中式園林內,秋雨溫和的落在荷花池裡驚起一片片漣漪,他坐在亭子中,對面是一個溫婉的女子正在演奏琵琶曲。

看著這樣的資訊,喬雋安恨不得立刻去到那山村裡,不是說好了事情解決了以後要談談嗎?她怎麼可以和其他男人離得那麼近,他不免有些煩躁,“他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里昂站在他的身後回答道:“目前還在檢查,但情況並不樂觀,就算這次渡過難關,或許也活不到一年了。”

一年…

又是一年,低頭看下手機上傳來的衛星實時監控畫面,裡面的男人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桑滿躺在瓦片上,胳膊墊在腦後,看著天空上的那個衛星,在他的視角看來,桑滿彷彿是在直勾勾看著自己。

“里昂,你說一個人能有幾輩子?”

對於一個外國人而言,雖然他不信教,但還是回答道:“基督教裡說,人有兩輩子。”

“不對。”喬雋安的聲音像浸了這夜色一樣涼,他雖然否認了里昂的說法,但並沒有糾正。

而是撥通了桑滿的電話。

“喂?”

“山裡晚上涼,不怕生病嗎?”

桑滿沒有理會這句話,而是說道:“你知道什麼叫做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嗎?如果這裡訊號足夠好,我現在就可以盜取你所在的地方到攝像頭資訊看到你在幹什麼了,可是現在我什麼都沒辦法做。只能單方面的被監控,這種感覺,非常不爽。”

她的一番話裡,竟然有著小女孩的嬌嗔。

喬雋安心中也念著她,“你在那裡大概要待幾天?”

“看我什麼時候能找到那個植物。”

喬雋安原以為他去那裡是要調查那起女孩失蹤案,卻沒想到她還要找一種植物。

“什麼植物?”

“一個可以對抗藥材中寒性過強的植物。”

話說到這裡,喬雋安自然隱隱約約猜測到或許和自己有關,但他沒有說出來。

或許是她解了他身上的禁制,自然對他的身體有了更深的瞭解。

他突然想到,那天桑滿離開自己家,有沒有可能只是為了減少見面的次數,從而讓他不要吃那麼多次藥。

里昂注意到自家少爺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瞳孔驀地變大,手指竟也微微發顫。

“少爺,那人已經醒了。”一個穿著白色袍子的人來到亭子裡通知道。

喬雋安淡漠的點了點頭,站起來朝室內走去,徒留那個女子在涼亭中,音樂戛然而止,那女子抬起頭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默默流下兩行清淚,“你又見到她了,是嗎?”一聲哀怨,滿目愁情,琵琶聲又響起。

第二天,桑滿跟著尉遲臨往村子裡走去,主幹路修得很好,但那通向每家每戶的小路還是那大土路,一陣風吹過都會揚起一陣灰塵。

“桑小姐,希望你不要嫌棄這樣的環境,這裡的路本來也是要修的,但你看這路兩旁都不是普通的野草,是村民栽種的藥材,這裡的醫療條件比較差,他們就去山裡採摘一些藥材,然後栽種到這兩邊,這樣也省得需要再去山裡。

所以當初我要修路的時候村民極力反對,所以這一片至今還是這個樣子。”

桑滿一一掃過這些藥材,都不是自己要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