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浩浩蕩蕩走出陵園,直接去向對面的一個私人宅邸。

極少有人願意住在陵園附近,都怕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但這戶人家,單從裝修來看,就是大富大貴之家,沒想到,竟然願意將房子蓋在這裡。

“咚咚咚。”保鏢三聲敲門聲後,俞白就開口道:“進去吧。”

“直接闖進去嗎?”里昂身為管家,對這種規矩的事情向來看重。

“如果你希望一個死人能來給你開門,那你就等著吧。”俞白不鹹不淡地說,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

“啊?”里昂低聲驚訝。

俞白解釋道:“這不是活人住的,應該是哪家有錢人修建的,給死人住的,上面一切和普通住宅無異,下面就是墓室。”

“少爺就在下面?”

“正是。”俞白早已沒了慌張,閒庭信步般走著。

“快一點,我們一起下去。”得知正確的位置,里昂顯然失去了分寸。

“急什麼?”俞白看都不看里昂一眼,老神在在道:“那個女的不是能20分鐘能找到嗎?有她在,不比你們幾個強?”

里昂臉色變了又變,“這種怪力亂神的事情,向來有人暗中佈局,少爺的身子骨近來越來越弱,我怕根本無法抵達。”

俞白聽著他說話的腔調,搭配上拍這一張外國人的臉,怎麼聽怎麼彆扭,“你是老外嗎?”

“但我自小就在華國長大,接受的也是華國的教育。”

原來如此,俞白點點頭,又回到剛剛的話題,“你不是說是少爺自己開車來的嗎?”

“是。因為少爺每次見桑小姐都會吃歲寒丸,這藥效你最清楚不過,雖然可以一時間各項指標和常人無異,但都是在透支生命。”

聽到這話,俞白震驚得無以復加。

“少爺真這樣做了?那歲寒丸可是數量有限!”

“是。”里昂定定回答道,對上俞白震驚的神情,又說道,“少爺已經研製出了歲寒丸。”

“什麼?!這歲寒丸的秘方連我都不知道。”歲寒丸可是俞家鎮宅之寶,只有歷任家主才有資格獲得秘方,俞白雖說是這一代中的佼佼者,獲得全部真傳,但獨獨少了這歲寒丸。

只有等他40歲那年,坐上家主之位,才會傾囊相授。

“少爺的實力還需要質疑嗎?”里昂扳回一城,冷眼睨著俞白。

俞白家裡祖祖輩輩都是幹這個營生,後來,直接認了喬家為主,服務於喬家,而他作為這一代傳人,自然更針對性的聽命於喬雋安,他心中暗想:難不成要換人啊?可這一代又沒有其他男丁,以喬家人的傳統,還能換誰呢?

按照他吃歲寒丸的吃法,鐵打的身子也熬不過一年,看來,等他上來以後,得好好談一談這件事情了,或許自己應該先報告給家裡人。

俞白搖搖頭,放棄在現在思考這些問題,他深吸一口氣,“跟我來。”

眾人跟著他走向後院,他指著那後院亭子裡的一方硯臺,說道:“這應該就是開啟墓室的開關。”

“怎麼開啟?”

俞白清清嗓子,氣沉丹田,“我需要再研究一下。”

里昂滿臉黑線。這小子拿喬那麼長時間,原來是自己水平有限。

“有了。”不過一會兒,俞白就看出其中門道。

他轉動硯臺,那荷花池一池春水攪動不停,不一會兒,荷花池內緩緩升起一座石頭雕刻的長方體,大小足夠容納10人。

“這是?”里昂問道。

“通往地下的電梯。”俞白頗為讚賞的看著那個東西,“這戶人家的修建者還是有點水平的。”

等到電梯完全露出水面,里昂又問道,“我們怎麼過去?”

俞白指著那荷花,“這不是真花,特殊材質製成,踩著那花便可以過去了。”

里昂點點頭,對著一眾手下,比劃了兩下,那些人便井然有序的踏上了荷花。

果然,以假亂真的荷花,竟可以承擔一成年男子的重量,這等獨具匠心的設計,真不知道設計這個園子的是何人。

俞白五指按住硯臺的邊,向下一壓。

電梯門隨之開啟。

但在場的人均愣在原地。

里昂和俞白最先反應過來。

但反應卻不盡相同。

“少爺!”

“桑老大?”

俞白詫異地轉過頭看著忠僕里昂:“少爺的女朋友是桑老大?”

“桑老大?”里昂對於這個稱呼也很不解,俞白這人驕傲如孔雀,怎麼還會叫別人老大。

電梯裡,除了喬雋安和桑滿,還有獲救的陳真。

但他昏迷不醒,靠在電梯壁上。

“來個人把他帶出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喬雋安的襯衣有些皺巴巴的,桑滿穿著喬雋安的大衣外套,裹得嚴實,露出一張巴掌大的小臉,脖子上還有可疑的紅色的痕跡,連嘴唇都紅腫了。

喬雋安的眼神掃過去,眾人打個寒顫,紛紛低下了頭。

喬雋安打橫抱起桑滿,踩著蓮花走到亭子。

“小白,你怎麼來了?”看到俞白,桑滿有幾分驚訝,窩在喬雋安懷裡問道。

“我來…”俞白本想說我來救你們,但又覺得當著桑老大這樣的人,這樣說似乎不合適,於是改口道,“我來看看有沒有什麼能幫忙的。”

“哦,有的。”這樣的姿勢,使得桑滿的小巴挨著大衣的領口,戳的她下巴癢癢的,只得雙臂環著喬雋安的脖子,借力讓自己往上探一下身子,下巴朝著陳真的方向微抬,“這個人交給你了,你負責喚醒他。”

俞白看著他們親暱的動作,故作鎮定,“沒問題,桑老大。”

桑滿點點頭,蹭蹭喬雋安的脖子,“我們走吧,我想回去洗澡,身上粘粘的,好不舒服。”

喬雋安臉上的神色滯住一秒,又一臉若無其事表情,泰然自若的抱著她往外走去。

里昂趕緊跟上自家少爺,只剩下俞白一個人風中凌亂,桑老大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配上他倆這凌亂的裝扮,怎麼這麼引人遐想。

他拿出手機,點進基本不點開的聊天軟體,再開啟“五彩斑斕的黑”群聊,輸入:我今天好像看見桑老大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橙:喬雋安嗎?

白:你怎麼知道?!

青:你可能是全世界最後一個知道的。

然後橙在群裡分享了一段影片,就是喬雋安和桑滿黑進喬氏系統的高調官宣影片。外加一張照片,那張任誰看了都覺得是一對神仙眷侶的照片。

俞白看著這影片久久不能回神。

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才放下手機,看向桑老大交給自己的任務——昏迷的陳真。

行駛的車內,桑滿親密的靠在喬雋安懷裡,閉著眼睛假寐。

手機響起,也懶得接,用手肘戳了戳抱著她的男人。

喬雋安自然而然地拿過她的手機,兀自接聽起來。

“喂。”

“你是誰?”電話裡的聲音一下子冷到冰點。

喬雋安自覺對面的人還不值得自己報上名號,正要直接結束通話,電話裡的聲音又響起:“你是喬雋安嗎?桑滿是不是在你那裡?”

喬雋安看著螢幕上顯示的桑懷二字,冷淡地應了一聲。

“你送她回家,立刻!”

“呵。”喬雋安冷笑一聲,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他竟然也敢用命令的語氣對自己說話,是最近自己表現的太過溫和了嗎?

顯然他已經忘記了自己一槍打傷桑懷的胳膊,甚至一晚上將一家酒吧夷為平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