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昂坐在副駕駛,裝作不經意地透過後視鏡看著後排的二人,暗想在墓室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難道二人關係更進一步了?

可少爺應該沒有那麼禽獸吧,在墓地裡就這樣做?可是仔細一想,少爺和桑小姐在一起,一向是桑小姐主動,難不成是桑小姐……

直到在後視鏡裡對上喬雋安散發著寒氣的眼,里昂渾身一抖,趕緊坐好,目視前方。

非禮勿視、非禮勿言。

桑滿再次醒來時,枕著喬雋安的胳膊,躺在床上,自己蓋著被子,而喬雋安則躺在被子上,隔著被子將自己擁入懷裡。

桑滿感受著箍著自己的手,哼哼了兩聲。

身旁的人睜開眼,眸子清亮,“你昨天非要滾進我的懷裡,抱著我睡覺,我阻止也沒用。”

桑瞞看著他緊緊抱著自己,而自己毫無還手之力的狀態,直接瞪向喬雋安,想到過往種種,越想越氣,直接上手推著他:“讓開,讓開。”

喬雋安眼神愈發深邃,看著桑滿不悅的臉。

“怎麼了?惡人先告狀嗎?我…”喬雋安靠近她,看著她因為生氣而十分生動的臉,忍不住想吻上去,卻被躲過去了。

喬雋安眼睛眯起,寒聲質問她:“不是你說的,親吻是男女朋友之間的義務嗎?”

“那是之前,被你美色所迷惑,但現在,”桑滿頭往後仰,和他拉開距離,“你這張臉我快要看膩了,而且我想了想,我還未出嫁,每天睡在你家裡也不好,我要回家了。”

她一本正經,又補充道:“以後也不會在你這裡過夜了。”

喬雋安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愣愣地任由桑滿起身下床,去了衛生間,只留給自己一個背影。

他有些無力地按了按太陽穴,拉開床頭櫃,在一個普通的藥瓶中,拿出一粒如雪的白色藥丸,直接吞了進去。

這才有精力思考,他的女朋友為什麼突然變了樣子,在墓室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喬雋安對墓室裡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不知道是不是那道禁制有關,等他有意識的時候,已經到了墓地的電梯旁,陳真昏迷不醒,而阿滿這一身看上去像自己的傑作。

桑滿從衛生間出來後,喬雋安已經穿戴整齊,站在窗邊,聞聲,轉過身子,一本正經的拿出談判的姿態:“我想了想,你雖然是我的女朋友,但可以不履行女朋友的義務,我向來沒有強迫人的習慣。但是,我需要你給我一個你態度轉變的解釋,你需要我做什麼嗎?”

“那你需要我做什麼呢?”桑滿一臉無所謂的看著男人。

“你當好你的女朋友,不然…”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了,“不然你隨時可以找別的女朋友?呵,喬雋安,你…”

話說一半,桑滿眼珠子滴溜溜一轉,說道:“這樣吧,咱們的開始太過草率,要不,你重新追求我一遍,我還像以前那樣對待你;要不,我們一拍兩散,反正,你的美色已經吸引不了我了。”

說完,桑滿高傲地睨著他,“現在我要回家了,再見。”

“追你?呵。”喬雋安不屑一顧地轉過身,“請便。”

桑滿只是瀟灑轉身離去。

離開喬雋安的住處,桑滿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打電話給了俞白,“怎麼樣,他醒了嗎?”

“醒了,桑老大。你現在要過來嗎?”

“嗯。給我地址,我現在過去。”

桑滿到達俞白住處的時候,見到的第一個人就是陳真。

他坐在門外,抱著門口的圓柱,哭得流淚滿面。

看到桑滿來的那一刻,他簡直是連滾帶爬到了桑滿跟前,直接抱住了她的小腿,“舅媽!嗚嗚嗚…舅媽,沒有你我可得怎麼辦啊…嗚嗚嗚…”

“如果不是你…我真的要死在裡面了嗚嗚嗚…那個殺千刀的…卸磨殺驢…嗚嗚嗚…”

陳真已半分都沒有昔日的英俊瀟灑,整個人如同霜打的茄子,氣質頹靡。

桑滿想要朝屋裡走去,卻帶著個拖油瓶,難以移動。

感受到他就要把鼻涕擦在自己褲腿上,桑滿立刻說道:“我給你三秒鐘的時間,立馬放開我,不然別怪我一腳把你踹出去!”

話音剛落,陳真立馬放開了手,但還是趴在地上,如看神一樣仰望著桑滿,十分虔誠。

“他從醒來就開始哭,哭到現在了。”俞白出門就看到這一幕,嫌棄地看了陳真一眼。

“放屁!”陳真一下子氣勢上來,以為他要為自己辯解幾分,沒想到,她接著說道:“我在昏迷的時候就在哭嗚嗚嗚,我這哪裡是昏迷,分明就是眼睜睜看著自己死去卻無能為力嗚嗚嗚。”

桑滿看著地上的人,一個深呼吸,露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給你5分鐘時間,把自己收拾好,我在客廳等你。”

“好!”陳真立馬從地上跳了起來,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跑進了屋子裡,隨後就傳來他的尖銳的聲音,“快快快,告訴我衛生間在哪裡!快!”

5分鐘後。

桑滿坐在沙發正中間,陳真坐著一個低矮的凳子,坐在對面,雙手搭在膝蓋上,如小學生般規矩。

若不是俞白踢了一個凳子給他,他甚至要直接跪在地上。

“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跟我說一遍。”

“好的好的。是這樣的,舅媽。前幾天我剛剛跟您打完電話詢問成棟的事情。然後我想著兄弟情誼,所以就去監獄探望了一下他,等我走出監獄,不知道哪個殺千刀的把我打暈了。然後我再次醒來,就是在那墓穴裡了。但是我真的以為我醒了,但是怎麼都動不了,我好像能感覺到我的靈魂在漂浮,卻什麼都看不見,只能感受到我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後來!”陳真的情緒激動起來,“我就感覺到您來了!舅媽!您真的是我的救命恩人,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不,以後您就是我的父母,我不應該叫您舅媽,母親大人!”

聽著陳真的胡言亂語,桑滿覺得頭隱隱發疼,咬牙切齒道:“你閉嘴。”

輕飄飄的一句話出來,陳真立馬閉上了嘴。

“可以叫我舅媽,可以叫我老大,但,不要叫我媽媽!”桑滿頗有些抓狂的看著這個發瘋的男人,自己年紀輕輕,漂漂亮亮,竟然要被一個比自己大3歲的男人叫媽媽?成何體統!

“老大老大老大。”聽到這話,陳真立馬改口,叫得歡快,就像一條找到主人的狗。

俞白覺得他叫的不是老大,而是諂媚無比的:主人。

桑滿有些挑挑眉,有些好奇地問:“為什麼不叫我舅媽了?”

“當然是因為沒有人配得上老大您了!連我舅舅都不行!在那個墓室裡,如果不是您,我和我舅舅都活不了,而且他還那樣對您。”說著,陳真眼神一亮,彷彿下定決心,目光炯炯的看著桑滿,說道:“老大您放心,這次回去我就好好學習!”

陳真眼神逐漸堅定,“我一定會比我舅舅做得更好,我要拿下喬氏,他這樣傷害您的人,不配獲得喬氏的繼承權,雖然我不姓喬,但是,為了您,我也要努力拿下喬氏!”

他說的慷慨激昂,桑滿卻不以為意,一臉無語的看著他。

而一旁的俞白則思考著他們的對話,商老大沒有否認喬雋安傷害他的事情,難不成喬家少爺真的傷害了桑老大嗎?但以他對桑老大的瞭解,她向來錙銖必較。但看樣子顯然並沒有把這當回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他們在墓室裡究竟發生了什麼?可真是越來越令人好奇了。

而那邊,喬雋安在書房呆了很久,嗒嗒嗒的在電腦上敲著字,里昂恭敬地站在一邊待命,少爺的記憶力向來驚人,很少有事情需要他在電腦上記錄下來,不知道這次墓室裡發生了什麼大事,需要少爺記錄下來。

而喬雋安的電腦上,只是一份文件標題是:追求阿滿計劃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