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情緒還挺穩定。”看著喬雷霆離開的背影,桑滿默默點評道。

“呵。”喬雋安低頭笑了笑,“大風大浪走過來,怎麼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表露情緒。”

桑滿聽聞,撇了撇嘴,“喏,我還以為他會因為見識到我的實力而大驚失色呢。”

喬雋安看著她有些失望的樣子,直接揭了老父親的底:“他內心一定非常震撼,估計現在正在派人調查你。”

不知道是不是知父莫若子。

喬雷霆坐上車後,就立馬給手下打去電話:“程河,立馬調查一下桑滿這個人。”

“是。”

停頓片刻,他又補充道:“借破天閣的勢力去查。”

“是。”

喬雷霆閉著眼靠在倚著車座,肩膀處隱隱的疼痛,時刻提醒著他桑滿這個女孩。

桑滿,你究竟是誰?

有這樣的身手,我竟然從未聽過。

恐怕,你應該還有別的名字吧。

一事剛平,一事又起。

里昂彙報道:“少爺,剛剛喬大小姐,也就是陳夫人打電話,說陳真已經失蹤多天,出動了家族勢力也還未找到,希望您能幫忙找一下。”

他話音剛落,陳遠瀚的電話就打來了。

“喂。”

“姑奶奶!求您了!又出大事了,陳真這幾天在配合警方的調查,結果,突然失蹤了。誰都找不到他在哪裡,求求您救救他,您現在在哪裡?我立馬去找您,您需要我把他的貼身衣物帶給您嗎?”

陳遠瀚絮絮叨叨一大堆,聽到後面,桑滿秀眉微蹙,“我是狗嗎?找人還需要聞味道。”

“不是不是不是,是我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怪我不會說話。”

“停停停。”桑滿打斷他的發言,“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先這樣。”

結束通話電話後,桑滿看向喬雋安,“喬雋安,看在陳真叫我一聲舅媽的份上,這件事交給我來做怎麼樣?”

這只是一個理由,更重要的是,陳真這件事,顯然和那個神秘人有關,那就必須自己出手了。

看著桑滿因為別人而眼睛發亮、主動請纓的樣子,喬雋安壓抑在內心的躁動,冷言冷語說道:“我有六個姐姐,八個外甥外甥女,喬家旁支的也算上,更是不少,你不如一同照顧了算了。”

聽著他的酸言酸語,桑滿一陣牙疼,直接給了他一個熊抱,“我是你的女朋友,為什麼要照顧他們?”

然後用直勾勾的眼神看著他,“借書房一用行不行?”

喬雋安將手搭在她的腰上,冷著眼,“用書房做什麼?”

桑滿直接抓著他的手環上自己的腰,“找人啊,你知道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會把我攢的功德全都給你,保你長命百歲。”

這句話不知道怎麼觸動了他,桑滿感受著腰間的手漸漸收緊,他的目光也從冷淡不屑變得深邃而難以琢磨。

然後,他點點頭,鬆開她,“最好是這樣,也算是這幾次我幫你給我的回報。”

桑滿笑一笑,捧著他的臉親一親,然後從他身上下來,朝書房走去。

喬雋安目送著桑滿離去,在書房門合上的那一刻。

“咔嚓。”客廳中的破碎聲融入門關上的聲音,無人察覺。

“里昂,拿醫藥箱。”

里昂心中好奇,看向少爺,就看到他手中的酒杯不知何時支離破碎,有一些碎片已經扎入了手心,整個手心都在密密麻麻的冒著血。

里昂不敢耽擱,趕緊拿了醫藥箱過來,悉心為他包紮。

里昂為他包紮時,整個人跪在地上。

恭敬到不像這個時代的事情。

猶豫再三,里昂還是說道:“少爺,如今您越來越容易失控,再這樣下去,老爺勢必會將您召回去。”

“一旦脫離控制,你覺得他還能奈我何?”此刻的喬雋安全然沒有了在桑滿面前雖然嘴硬但算得上鮮活的情緒,他語氣冷漠,面色平靜,是真正的對這事完全的不在意。

“是,少爺。”里昂不再多言。

在涉及桑小姐的事情上,少爺似乎總是無法理智的思考,一向冷情冷血的少爺,平生所有的情感或許都傾注給了這個人,所以才如此激烈如此澎湃。

桑小姐可以操縱他所有的七情六慾,讓他無法自拔,而心甘情願。

不到一刻鐘,桑滿開啟了書房門。

“找到了。”她語氣輕快,“人還活著,但在墳墓裡,估計也撐不了幾天了。”

看著一個容顏精緻的女孩子,完全不把人的生死當回事的語氣,里昂默默低下了頭,真是天生一對的兩個人。

“你要去找他嗎?”喬雋安抬頭看著倚在二樓欄杆的女孩,直接問道。

“對。”

喬雋安又看了她3秒,她安安靜靜,似乎話已經說完了,喬雋安轉過頭,彷彿毫不在乎她何時動身,和誰去,有沒有危險,什麼時候回來。

桑滿看著低下頭的喬雋安,心中莫名有些慌,怎麼感覺這人不高興了?

“喬雋安。”

“嗯。”喬雋安自顧自低著頭,沒看向叫他的桑滿。

桑滿定定看著他的側顏,欲言又止,最終只說了句,“你等一下。”

然後就匆匆從樓梯上跑下來。

“你慢一點!”喬雋安忍不住脫口而出,但並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站在那裡,看著她像一隻精靈一樣撲到自己懷裡。

臉上有一絲紅撲撲的,眼睛很亮,她衝著自己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然後摟著自己的脖子直接吻了上來。

桑滿的親吻不似她平日熱情張揚的性格,要溫柔很多,小口的吸吮著男人的唇,沒有更多動作,但依然有遍佈全身的酥麻感。

可男人顯然不滿足這樣的淺嘗輒止,想要將她揉進自己身體一樣,緊緊擁住了她,然後瘋狂掠奪她口中的呼吸。

一吻結束,桑滿雙手攥著喬雋安的領口,頭抵在她的胸口微喘著。

而後,抬起頭,這次,除了眼睛亮晶晶的,嘴唇也有些紅腫。

“喬雋安,我們是情侶,又剛在一起,應該好好培養感情的,所以這次下墓,我也想讓你陪著我,可是呢,你的身體不太好,下墓這種陰氣重的事情,還是不要沾為妙。你說,這怎麼辦?”

喬雋安看著她嫣紅的唇,魅惑一笑,“怎麼?這麼離不開我嗎?”

“對呀,”桑滿點點頭,“畢竟像您這樣優秀的人,完美的人,得隨時帶在身邊才有安全感呢?”

喬雋安像是看透了她的小心思,順勢問道:“那應該怎麼辦?”

桑滿立刻接話:“其實很好辦,你讓我檢查一下你的身體?瞭解一下你的身體狀況。”

她所說的檢查身體,定然不是醫院裡那種動用儀器,對血液五臟六腑進行的檢查,而是看看他身上的氣,探究他半人半鬼氣息的原因。

這幾日,雖然她經常有和他接觸的機會,但是,她卻什麼都沒看出來,桑滿想,他的身上八成是被下了禁制,禁制不解,他就無法窺探他的一切。

喬雋安靜靜看著她,眼睛如深海般深邃,“嗯?這不就是你和我在一起的目的嗎?那下一步呢?探究出我身上的秘密,就分手嗎?”

桑滿沒想到喬雋安居然這樣想,她露出震驚的表情,“你怎麼會這樣想?你身上除了秘密吸引我以外,更重要的是這張臉啊。”

她搓一搓這張臉,“只要你好好保養他,我是不會拋棄你的。”

喬雋安臉色變了變,“到底是誰拋棄誰。”

“你是不會拋棄我的,因為我會讓你一直喜歡我,每天都喜歡我,一天比一天更多。”桑滿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喬雋安似乎還要說什麼狗嘴裡吐不出象牙的話,桑滿直接捂住了他的嘴,“點頭yes搖頭no,所以讓不讓我解開你身上的禁制。”她又誘惑道,“這樣我就可以帶著你一起去了,確保你不會發生意外。”

“少爺!”站在一旁的里昂大驚失色,那異域的臉上,五官就要湊到一起,“千萬別點頭!”

他生怕少爺戀愛腦上頭,直接答應了,他可牢記老爺對他的叮囑:雋安身上的禁制一旦開啟,那事態將完全不受控。

他死死的盯著少爺的臉,生怕看到他點頭。

那一刻到來的時候,里昂覺得自己的血壓一下子升高了,殺人不過頭點地,可能描述的就是此刻的場景。

看到喬雋安點頭,桑滿滿意地放下了手。

“但我有一個條件。”喬雋安說道,“你再為自己下一個咒,只瞭解我的身體狀況,其他事情全部忘記。”

桑滿的手定在半空中,思考著他這一番話的含義,他是否知道自己已經知道了一部分事情了呢?還是說,解開禁制之後,會有更多她不知道的事情湧現呢。

桑滿思考片刻,點點頭,“好吧,各退一步,但是!”她眼神堅定,勢在必得,“總有一天,我會知道所有的事情,到了那一天,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

向來哄著喬雋安的桑滿,第一次說出這樣的話,這番氣質,讓里昂聽著都害怕,彷彿自己已經做了錯事。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開始吧。里昂,準備一下。”

里昂深深看了一眼喬雋安,微微鞠躬,轉身離去。

“這個禁制你不一定能解。”喬雋安將桑滿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一下又一下的摩擦著。

“我可以。”桑滿勢在必得地笑了一下,“走吧,我的大少爺,我幫你解除了禁制,檢查之後我可以再為你加上這層禁制。這樣可以防止其他人對你做惡。”

“好。”

桑滿帶著喬雋安進了書房,推著他在椅子上坐下。

“在解除之前,我需要先對你進行催眠。”

“悉聽尊便。”

喬雋安答應以後,就呈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聽話”。

大夢誰先覺。

這不是喬雋安第一次接受催眠,但他的每次催眠,都必須是他心甘情願陷入睡眠,不然這世間誰能催眠的了他呢。

里昂看著躺在床上,還未從催眠中恢復過來的喬雋安,長嘆一口氣。

眼睛略一移開,就能看到平躺著睡在喬雋安身旁的桑滿。

久久等不到他們出來,里昂進到書房的時候,喬雋安仰躺在寬大的辦公椅上,而桑滿,側坐在地上,頭靠在喬雋安的腿上,以一種親密又依賴的姿勢依偎在他的腿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