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不清是誰主動,兩個人又吻在一起。

窗戶外,桑懷和何月華站在一起,靜靜看著吻著的兩人。

“很般配,不是嗎?”何月華的聲音很溫柔,就像真的在祝福那一對璧人。

“她是我的。”桑懷的聲音平淡如水。

何月華有些輕蔑地看了一眼桑懷,“呵,如果她知道她的存在只是為了給你續命,你覺得她會有什麼反應呢?”

聽到這話,桑懷笑了,笑得心滿意足,“你以為她不知道嗎?”

桑滿知道這件事,卻依然待自己那樣好,這就是桑懷自信的來源。

何月華一愣,繼而眼神變得銳利,“如果她知道,還不動聲色,你不覺得可怕嗎?”

桑懷不以為意,他覺得何月華根本不懂自己和桑滿之間的感情,“因為她愛我。”

何月華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身旁的男人,“愛你?你睜開眼看一看,她現在在和誰接吻。”

桑懷眼中的恨意都要壓不住了,

“我不相信她是真的愛這個男人,或許喬雋安身上有她要得到的東西。給我時間,我一定找到滿滿身上發生了什麼,讓她變成了這個樣子。”

“你有沒有想過她不是變成這個樣子,而是她本來就是這個樣子。”

“你這樣挑撥離間也沒有用,我是不會和你妹妹在一起。”

何月亮看著眼前一表人才的男人,覺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侮辱。

“剛剛月亮扇了你一巴掌,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場面太亂而已。”

何月華長久以來千金小姐的身份和教養讓她將髒話吞進了肚子裡,這樣一個蠢貨,也不知道自己妹妹到底喜歡她什麼。

剛剛那一巴掌,分明是桑滿有意為之,估計是看不慣桑懷打了何月亮,讓何月亮自己還了回來。

何月華不再說什麼,而是轉身離去。

只剩桑懷一人站在窗外,像是自虐一樣看著那對情侶。

看他們一吻結束,親密無間的抱在一起,看喬雋安時不時吻一下她的側臉、她的頭髮,看他的桑滿將臉埋在他的脖頸處。

突然,一道銳利的目光射過來,鋒利而狂妄,接著,喬雋安唇角露出一抹笑,那是嘲諷。

吃完飯後,兩人分道揚鑣。

喬雋安一個電話被家裡叫回去,而桑滿既然答應了陳遠瀚,就要去調查陳真的事情,他被懷疑和失蹤女性有關,那看來,這和他先前被厲鬼纏身也有關。

但不用她去找,陳真就主動找上門來。

“太姑奶奶。”陳真開口就十分恭敬的叫道。

桑滿差點一口水噴出來,想想他父親一直叫自己姑奶奶,那他如果隨父親的話,確實應該叫自己一聲太姑奶奶。

對於這種稱呼,桑滿向來受之無愧,並且樂在其中。

雖然今年她不過22歲,而眼前的男人已經25了。

桑滿微抬著下巴,毫不客氣地應了這聲太姑奶奶,“找我有什麼事?”

“太姑奶奶,”陳真摩擦著雙手,整個人看起來又緊張又頹靡,“我出了大事兒。”

桑滿看著陳真,捏了個訣,算了一下。

眼前走馬燈一樣掠過一些場景,不甚清晰,但夠用。

但她還是眼尾一挑,“說說看什麼事。”

那陳真慌忙七零八碎的說了起來。

大意就是,最近有一個小女明星和一個女網紅相繼消失,網友發現,這兩個人都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並且,有證據表明,兩個人消失前的最後一天都是去見他。

現在網路上的輿論已經開始發酵,今天警察也找他談話了。

“你最後一次見過她們以後,就沒有過任何形式的聯絡嗎?”

陳真忙點頭,“沒有沒有,很多女的我只睡一次的,之後就不聯絡了。”

對陳真這番渣男發言,桑滿沒有任何評價,但微微勾唇。

看著桑滿露出意味不明的笑,陳真頓時心虛,總覺得桑滿已經看出了他的意圖。

看桑滿沒接話,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說下去:“太姑奶奶,還有一件事,那就是你和我舅舅的事情,家裡人已經知道了,今天我來這裡,就是姥爺,也就是舅舅和我媽的爸爸,讓我帶你過去。”

桑滿好似渾不在意,只是玩著手機。

“知道了,還有事嗎?”

“太姑奶奶,你要和我走一趟嗎?”陳真硬著頭皮問道。

桑滿放下手機,看向陳真,“走吧,直接帶我去,讓我看看是誰有這個膽子,敢編排喬雋安,還要以家中長輩的名義。”

陳真心中一驚,但裝作聽不懂,“什…什麼?”

陳真看著桑滿就緊張,昨天看著他和舅舅牽著手出來,也不知道兩人什麼關係,今天又聽父親給她打電話,竟然叫她姑奶奶。

陳真現在覺得自己像熱鍋上的螞蟻,渾身焦灼。

但是,那個人似乎很神奇,有通天的本事,自己乖乖聽他的話,就不會被牽扯進案子裡。

幾番心理建設後,陳真努力揚起一抹笑:“好吧,太姑奶奶打,我帶你去見。但是,估計您得受累帶上眼罩耳塞。”

“哦?”

“他…他給我的指示裡讓我這樣做的。”陳真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看著桑滿規矩的坐在車裡,陳真嘆了口氣,早知道這位這麼容易就能搞定,哪需要編這些話。

不過,可真是好看啊,只露出嘴巴,都嬌嫩欲滴的想讓人品嚐。

“再看就把你的眼珠子挖下來。”

“什麼?”看著小嘴一張一合的,不知道她的舌頭是不是也這麼好吃。

陳真此刻色慾燻心,完全是無意識的回答。

直到一雙細白的手指朝自己眼睛襲來時,陳真才慌忙躲開。

“你…你…你幹什麼!”

桑滿不知道怎麼動了兩下,那綁著她的繩子就掉落了,她直接扯掉了眼罩和耳塞,懶懶地說道:“告訴我地址,我直接過去。”

“我說過了我…”陳真話還沒說完,車裡就響起聲音:“不勞大駕,我會去找你。”

於桑滿而言,想要算出他在哪裡,並非難事,正要根據這訊號進行定位時,聲音又響起:“希望到時候你能認出我。”

這句話勾起了桑滿的興趣,桑滿收起了微型計算機,這種遊戲,有點好玩。

桑滿覺得,近年來自己平淡的生活漸漸有趣了起來,一個喬雋安,不斷撩動自己的心絃;現在又來了一個自以為是的神秘人,想要和自己玩遊戲。

“好,但我提前申明,在我認出你的那一刻,你應該明白,你的氣運也就到頭了。”桑滿懶懶地說著。

接著,聲音切段。

桑滿想,僅僅是聲音,就能感到那令人窒息的黑色撲面而來。

她又看了看陳真,看來,之前看到的少女被凌虐致死的畫面裡的男人不是他,他可能無意間被人當槍使,引誘女性,送到那個人身邊,那些女孩看到的最後一個人是他,自然就算在了他身上。

但那些鬼魂,也不會無緣無故就消失。

而此刻,陳真被看得發毛。他剛剛才意識到,旁邊的女人究竟有多神通廣大。

帶著耳罩,她都能獲悉自己的一舉一動,還能自己解開綁著刀,繩子,而且竟然知道這車裡有通訊裝置,直接和那個人聯絡上了。

陳真此刻的世界觀正在被重塑,這個男人主動聯絡上他,他動用過陳家,甚至是喬家的力量,也沒有查出這個人是誰。而且他們都是透過郵件聯絡,這是第一次聽到這個男人的聲音。

這散落的麻繩,車裡的監控,一切的一切,都在明晃晃的對他說:愚蠢的人。

“你跟我去辦個事。”桑滿瞥一眼陳真,下了車。

陳真暈乎乎地跟上桑滿,看著桑滿走向一輛和她氣質並不相符的甲殼蟲,陳真正要坐上副駕駛,就聽到女人帶著笑意的聲音殘忍的說,“鳳棲陵園,你走著去。如果被我發現你不是全程走著的,那麼…”

桑滿沒有把話說完,陳真已經立馬站直,差點就要敬個禮,“好的!太姑奶奶!我一定走著去!”

甲克蟲絕塵而去,陳真撥出一口氣,拍拍胸口,口中喃喃道:“嚇死了,嚇死了…”

說著,他拿出手機,開始導航鳳棲陵園。

當看到距離還有20公里的時候,陳真眼前一黑,還沒走腿就軟了。

但他絲毫不敢動,藉助其他交通工具的念頭,以前覺得舅舅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人,沒想到,現在一個疑似是舅舅女朋友的人,也這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