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父桑母早已嚇到跌落在地,何月亮更是鬼門關走一遭,忍著驚嚇的同時關心著桑懷。桑懷則極度震驚地看向桑滿,連進門來就喜怒不形於色的何月華,也變了臉色,擋在了何月亮身前。

桑滿對此表現的很淡定,看著何月華幾步走到何月亮身前的腳法,挑了挑眉,看來這大小姐也是會功夫的。

桑滿看向“始作俑者”,喬雋安皺了眉,掃了一眼敢用槍指著桑滿的那幾個人,沒眼力見的東西。

他的貼身保鏢武厲擺了擺手,那些手下立馬放了手槍。

喬雋安伸手拉過桑滿的手,語氣有著一種彆扭的憐惜:“有沒有受傷?何必為了別人冒險,她死就死了,你的手可受不得一點傷。”

何月亮似乎天生不知道什麼叫做害怕,喬雋安強大氣場的逼迫下,她竟然還想說些什麼,幸好及時被她的姐姐攔住。

何月華上前一步,非常有誠意的90度鞠躬,十分真誠地說道:“桑小姐,我代替妹妹向你道歉,無意冒犯,她如此口無遮攔,回到家我一定教育她,懇請留她一條生路。”

何月華字裡行間,完全沒有任何一點質疑喬雋安不會手下留情。

桑滿笑了笑,“令妹雖然口無遮攔,但有你在,一定能保護令妹。”

何月華剛剛無意間顯露出的一點身手,和麵對這種場景的鎮定,定然不是等閒之輩。

此時,桑懷頹然開口,聲音盡是無力感,“你到底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桑滿剛剛的身手,比這屋子裡的一眾保鏢還要好,而且,要好很多。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妹妹竟然會功夫。

更不知道的是,她為什麼突然對自己如此疏離,曾經的他們多麼美好。

“哥,妹妹都長大了,總得留一些隱私吧。”桑滿若無其事的說道。

桑懷還想要說什麼,幾度欲言又止,一道不怒自威的聲音響起,“都滾出去。”

喬雋安說話總是慢條斯理的,但卻有很震懾力。

一直站在那裡欲說還休的桑懷,反而開口道:“這裡是我的家。”

看著這一團亂的樣子,桑滿覺得好笑,心裡只想看戲,但明顯,喜靜的喬雋安已經嫌煩了,能陪自己演這麼久的戲,也是辛苦他了。

而桑懷,竟然還朝槍口上撞。

桑滿正要開口解圍,手機突然響起,拿出一看,上面寫著:陳遠瀚。

正是剛剛何月亮口中的陳總。

桑滿眉毛微微挑起,看著眾人好奇,卻不敢投來的目光,直接按下了擴音,陳總的聲音響起:“姑奶奶,我有事求你。”

這一聲姑奶奶,讓在場所有人驚掉下巴,一個明顯中年男子的聲音,竟然叫桑滿姑奶奶,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說。”

“我的兒子,陳真,他出事兒了。警方竟然覺得他和近期幾起失蹤事件有關。雖然證據不足,沒有拘留。但現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似乎認定了我兒子和這件事有關,求求您了,一定要幫幫他。”

聽到這裡,他們可算聽出來了,電話裡的人竟然就是陳總。他們都覺得桑滿和這個陳總有著不可告人的關係,但沒想到,這陳總和桑滿說話的語氣如此恭敬,連稱呼都讓人意料不到。

“知道了。”桑滿平靜的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沒有解釋自己和陳總的關係,轉而笑著說道,“我和喬雋安要吃飯了,你們可以出去了。”

她和喬雋安現在還沒有吃飯,而喬雋安這人似乎對安靜有著變態的追求,那就只能趕走這些人了。

桑洪天和楊琳見識了剛剛這場面,巴不得趕緊走,絲毫不介意“鳩佔鵲巢”這件事,拉著桑懷就要往外走。

何月華也拉著何月亮,朝外走去。

桑懷哪怕有諸多不願,也還是跟著走了出去了。有太多事情,他需要搞明白了。

他發現,桑滿似乎和他印象中差距非常大,不僅僅是性格,她身上有太多秘密了。

人群離去,整個房子就剩下他們兩個人。

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桑滿看向喬雋安,“我餓了,你會做飯嗎?”

聽到這話,喬雋安眯著眼睛看向桑滿,“你的意思是要我給你做飯?”

“對啊,這算你補償我。”桑滿理直氣壯地說著:“我最愛的就是這種八點檔劇情,不是因為顧慮到你愛安靜,我能再和他們大戰一百個回合。”

喬雋安似乎氣笑了,“所以你主動公放,讓別人知道電話裡陳遠瀚,主動勾起桑懷對你我昨晚的遐想…”

說著說著,他的語氣越發低沉,帶了些曖昧。

“咦,那你不好奇何月亮說的事情嗎?我和陳遠瀚。”

“以你的身手,這種事情,不可能發生。”喬雋安輕飄飄說道。

對於剛剛表現的那一手,桑滿也沒有絲毫遮掩或謙虛,“剛剛那算什麼,我的本事可大著呢。”

這語氣中的驕傲和自信,讓喬雋安眸色愈發深沉,他緩緩開口,“讓我給你做早餐也可以,但是,天下可沒有免費的早餐。”

“你不會想和我要錢吧?”桑滿警惕地看著對方,錢可是她的底線。

“呵…”看著桑滿這副守財奴的樣子,喬雋安輕笑出聲,朝著兩走了兩步,他如中世紀的王子一般,氣質優雅,卻又帶著鋒芒畢露的野性。

桑滿心跳加速的悄悄向後挪了兩步,卻被男人強有力的胳膊箍住了腰,拉向自己。

男人低著頭,女人仰著頭,視線在空氣中對撞,一種莫名的情愫似乎在發酵,低啞醇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女朋友一個吻就夠了。”

話音剛落,一個略帶涼意的吻落了下來,兩唇相貼,那柔軟的觸感,讓桑滿不由得攥緊了他襯衣的兩側。

這是她的初吻,但感覺並不賴,桑滿閉上眼睛,踮起腳尖,靠近他去迎合這個吻。

喬雋安顯然不滿足於兩唇想貼,他一手扶著桑滿的腰,不讓她太過吃力,一手貼在她的腦後,一下又一下,在她的唇瓣吮吸著。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到最後,讓人雙雙跌落在沙發上,喬雋安壓在她的身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大拇指摩擦著她泛紅的眼角,又俯下身吻在她的嘴角。

桑滿微微喘著氣,看著這個男人俊美的臉上,不再是一片蒼白,隱隱帶著紅暈,顯得更加妖魅俊秀。

她眼神飄移不定,扭過頭看向別處,她也沒想到,一個吻,怎麼能讓兩個人情不自禁至此。

喬雋安看著她害羞的樣子,唇角勾起,站起身來,又握著她又嫩又小的手,拉著她在沙發上坐起來,他俯下身,修長的手指為她整理著衣服。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空氣曖昧到粘稠。

桑滿想打破這尷尬的氣氛,正要開口,嗓子卻有一點沙啞,她清清嗓子,“可以去做飯了吧?”

“可以。”喬雋安帶著幾絲回味說道,“如果每次報酬都可以是這個,為你做一日三餐,也不是不行。”

桑滿頓時紅了臉。

等喬雋安做好早餐的時候,氣氛又恢復如初,但兩個人的關係似乎又有一分變了。

他們好像真的在談戀愛,雖然速度很快,但似乎不只是昨天的拉扯,這個男人似乎真的是自己的男朋友,而自己的生理反應顯示,自己不僅不討厭他,反而很願意和他在一起。

吃了幾口,喬雋安便放下餐具,問道:“你要插手陳真的事情嗎?”

“陳遠瀚都求我了,舉手之勞而已。”桑滿滿不在乎的說道。

喬雋安的食指“噠噠”地敲擊著桌面,“舉手之勞?”

桑滿笑了,“請你放心,以我的身手,我出不了任何事情。”

但喬雋安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看著他認真的神色,桑滿斟酌著措辭說道:“你或許不知道,我有多厲害。”

“多厲害?”

“這麼說吧,”桑滿直視喬雋安,“外面有你的人手24人,都是個中好手,而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去。”

喬雋安沉默一瞬,然後笑了,“那算上我呢?”

“你嘛,”桑滿微眯著眼睛,看著他,“很難說。你太神秘了,就連剛剛我掃下你的搶,在這個過程中,你到底出了幾分力,或者收了幾分力,都很難說。”

桑滿這話帶著幾分試探,但喬雋安並沒有接招,只是說道,“你理解錯了,女朋友。我的意思是,帶上我,你能有幾分勝算。畢竟,我們可是情侶,我以為我們應該共進退的。”

桑滿愣了愣,露出一個自信張揚的笑:“十分。”

喬雋安定定地看著她,然後長臂一伸,將她撈進自己的懷裡。

猝不及防,桑滿坐在了喬雋安的腿上,胳膊順勢環上了他的脖子。

這樣近距離的接觸,讓桑滿的心怦怦跳了起來,太近了…

桑滿忍著這份顫慄,儘量讓嗓音保持平穩,說道:“這次的報酬是換你洗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