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寧安忙完公務,回宮殿時已經入夜。

他脫下繁瑣的宮服,剛一進門,就見餐桌上自顧自發呆的……家妻。

故明堂此時已經昏昏沉沉,桌上做的飯菜也有些涼意,這幅場景,誰看都像家妻的模樣啊。

於寧安放好衣物,輕聲笑了聲。這一小動靜卻驚醒了故明堂。

於寧安本想淡定自若的去吃飯,可終究逃不過某隻大金毛的懷抱。

他沒有躲沒有閃,任由故明堂磨蹭著他,直到他消了氣,才拉於寧安去吃飯。

菜外面有些涼了,可裡面還有些熱,顯然是熱過不下一次了。

吃著菜,於寧安忽然感受到,這個四處冰冷的宮殿,竟也有些家的溫暖了。曾經,他只在教父和師姐那體驗過。

終究是受到情緒影響,於寧安沒吃幾口就放下碗筷,起身去洗澡了。

故明堂趁其不備,再次從他身後擁住他,一隻手環繞著於寧安的窄腰,另一隻手摩挲著他耳邊的耳飾。

自那次耳飾送了出去,於寧安便天天戴著。故明堂也喜歡在情到濃處之時,去摸耳飾和捏小殿下的耳垂,很好捏。

現在也一樣,半抱著將於寧安帶到浴室,水嘩嘩的聲音掩蓋住裡面曖昧的呢喃。

此時朝著小黑屋走的006抱怨道:“剛剛還是吃播,怎麼轉眼變床戲了?嘖。”

——

希衫宥的離開是於寧安策劃的,從這時起,希衫宥的所有死士所屬權歸他,她換取自由,逃出深宮,浪跡天涯。

希雅勒站在她女兒臥室裡,看著她留在桌上的紙條,手是顫抖著的。

她後面烏泱泱跪了一大片士兵和大臣,他們渾身顫抖,生怕他們的君主手起刀落,自己的頭就那麼離開了。

但希雅勒沒說些什麼,只是嘴角帶著詭異的笑,越來越深……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癲狂,笑的心酸,笑的難語。

她好似,真的忽略了她的女兒……

一個略有威望的老臣顫巍巍的上前,顫聲道:“陛……陛下,皇女逃了……阿德拉那邊……怎麼辦?”

希雅勒將信紙捏成團,臉黑成線。要是平常,他肯定會發怒,但她的女兒……

她甩袖揹著手,冷笑一聲:“阿德拉國君主,因不贊同聯姻,將希勒德的皇女給私藏,叫使者送去戰帖!”

眾大臣都是愣了半晌,才紛紛回過神,在原地敬拜一會,便急急忙忙退出了這間屋子。

等屋內連個人影都沒有了,希雅勒忽然無聲哭泣起來。這是十來年以後的第一次哭,上次哭,至少她可愛的女兒還陪著她。但現在……什麼都沒了,都沒了…………

她果真是個蠢貨,要是從那時起安安靜靜做過人妻,就不會有這麼多險境了,她的女兒也能活的漂漂亮亮的了。

她好不容易活到了能與那教父拼鬥的存在。可她……為了一己私慾,害了這麼多不該害的人。

可現在……她的愛人從始至終不愛她,她的女兒也被她逼的離去,也不要她了…………

她可真……墜入地獄十八層都不為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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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爾曼斯那邊早已做好了軍事準備,於寧安早已猜到了這場大戰非打不可了。

但這場仗,很有可能,將會成為歷史上最快,最烈的仗。

戰士們向自己的父母親人離別,縱使不捨,也萬分無奈。

故明堂也想跟著於寧安一同前去,但被他極力拒絕,給的理由卻又好似告白般。

“哪怕你身懷絕世武功,也敵不過萬千敵手。等我,我會回來,這場仗,必勝。”

故明堂雖表面上同意了,但暗地裡,還是隱藏身份,隨一眾部隊一起離開。

而一直暗處跟蹤的安萊爾也將故明堂的所有行程統統告訴了她的主子。

於寧安笑了笑,擺弄著手中塑膠製作的旗幟。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