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衫宥在於寧安的幫助下,將各個大國的內部架空,安插入自己勢力的人。
而於寧安有了大部分的時間,重新回到教父底下學習經訣。
“下一次裂縫很快就要到來,在這之前,脫離軌跡。”
於寧安跪坐在墊子上,老者盤腿坐在他跟前,靜靜的翻閱著那本從未離過手的經書。
經書上描述著這個位面的原本走向,但自很久以前那個外來者的到來,經書上的內容竟發生了改變,原本以前他再怎麼做與本書走向不符的事,經書也從未改變過。
但那個外來者的來襲,這本經書不僅發生了巨大改變,而且他對外界的感應也越來越強烈。
合上書籍,語氣略帶惰意道:“進度怎麼樣了?”
於寧安垂下眼簾,語氣恭敬道:“希衫宥已與我合作,各國均已被架空,那幾人的替身已經準備就緒,除秦峰泊以外。”
老者輕笑出聲,撇撇手道:“就那不成器的廢物,別管就是了。”
哦對了,那隻狼怎麼樣了?”
“目前沒有所行動。”
老者“噗”的一聲,咋舌道:“還好當時沒有看上他,不然計劃以後都得泡湯咯。”
“幸好他當時選擇出師,不然安兒就得有個師兄嘍。他怪不得是個半路的廢棄品,神使拋棄他也是情有可原。”
聽老者說到這,於寧安再次想起見到克羅里斯的時候。那時的他只是以收養關係留在教父手下做雜工,而克羅里斯是教父的大弟子。
教父收他做徒也是有原因的,因為,克羅里斯身懷狼的血脈,且有可能還並非本世界的人,他出生不明,父母更不用說。
教父當時好奇,且克羅里斯因身懷狼血,對周遭極其敏感,力氣也不容小覷,就收了他。
但不知為何,他有天要提前出師,教父沒法,隨便叫了個人與克羅里斯比試,以表示“出師禮”。那個人正是於寧安,雖然輸了,但也是那次,他被教父看中,收為弟子。
與克羅里斯成為師兄弟,只差一步之遙,也隔千萬重山。
教父為掩蓋他倆師徒的事情,偽造了一個替身,也就是上次村落,裡面的人都認識克羅里斯,但克羅里斯卻不認識他們。這是替身的成果,也是教父的旨意。
回想起這段不值得一提的過往,於寧安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嗤。
老者此時也話鋒轉變,略帶嚴肅道:“我早已預感,自己已時日無多,安兒,所有的寄託都在你的身上,莫辜負為師的心血。”
剛剛還淡然自若,可怎麼話題卻談到了這……?
於寧安怔了怔,瞳孔有一瞬間沒有聚焦。
對啊,教父已活百年之久,早已過了期頤,已然不是正常人可能活到的歲數了,再怎麼說這一生也算是圓滿了。
但教父本該可以活的更久,可是舊疾常年未愈,正是與希雅勒拼鬥時留下的,本該會痊癒,可惜教父執著於破開位面一事……
總該來說,還是他錯了,他不該在教父療養舊疾的時候提出這個想法,以至於……
於寧安抿了抿唇,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蜷起,似要掐入肉中,掐入心血。
老者察覺出於寧安的變化,平生第一次安慰道:“不必難過,如若你真破開這道屏障,總有一天,你會遇見為師的。”
於寧安聽出了教父的安慰,但他清楚,教父也並不是隨口說的,他們終有一天還是會相認的。
他吐出一口濁氣,將雙手從兩方“包裹”而來,雙手平放在胸前,以跪坐的樣子跪拜的下去,額頭抵在手上,敬重而不失禮儀。
“於寧安定不辱使命。”
老者笑了笑,手想放到於寧安頭上,但在即將觸控到的那一刻停住了,眉頭沉了沉,還是收回了手。
轉而順著自己的鬍鬚,輕輕點了點頭:“好……好,有了徒兒這句話,為師……也就放心了。”
於寧安離去時,再一次轉頭,站立著再次朝老者拜了下去。
他心知,這很有可能是他與教父為數不多的見面了。
老者從始至終都是笑著的,直到周遭於寧安的氣息消散,才猛然皺起眉頭,朝一旁劇烈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好不容易停下,老者拭去嘴角腥紅的血液,教服是黑的,血出的久了,也成黑的了。
“安兒……為師……對不住你…………”